易昀抿了抿唇,别開了眼,再這樣看下去,他怕是就要成爲第一個,沉迷美色無法呼吸,以至于窒息而死的人了。
他耳尖泛起了清淺的粉色,由于他側着臉的緣故,陸祈明看得格外分明。
陸祈明禁不住輕笑了一聲,一邊發動了異能,帶着他往宿延市的方向飛去,一邊饒有興緻地調侃了一句。
“你也變成喪屍啦?呼吸都沒了。”她移開了目光,循着記憶中的道路,不斷地前行着。
“……”易昀心中暗自歎了口氣,曾經單純好騙的小明,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般毒舌的?
仔細一想,還怪不了别人。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的,大約就是自己這個所謂的任務對象了。
責無旁貸。
怪他。
爲了緩解心中的尴尬,他果斷地打量起了周圍的山林之色,依舊郁郁蔥蔥,蒼茫一片,但不少的樹木都被喪屍毀掉了。
逃生慌不擇路的人們,在危急時刻,就會下意識地爬到樹上,以爲喪屍爬不上來,自己就安全了。
然而,喪屍上不來是上不來,但喪屍可以攔腰折斷一整棵樹。
看着被破壞的樹木,易昀幾乎可以想象出當時的景象,實在是慘不忍睹。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更遠的遠方。
城市的城防日漸堅固,寂滅的氣息蔓延在這片土地之上,看不見人類的影子。
易昀心裏又是一緊,一聲歎息忍不住脫口而出。
“戳心窩子了?”陸祈明的語氣又恢複了從前的平淡,仿佛剛才那個俏皮靈動的她,隻是昙花一現的錯覺。
“末世不就是這樣的嗎?”她反問道,“更準确的說,無論在哪裏,都是這樣的。”
“弱肉強食,适者生存。”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上去有些諷刺,無光無亮的眼眸中,深藏落寞。
弱肉強食,可不就是這樣嗎?她的實力弱一些,所以她就不得不一切聽從幕後之人的安排。
自己也是如此,如果他強過敵方的大BOSS,又何須這般束手束腳?幹脆利落地整合兩個世界,便可以救下小明。
易昀的手順着身體下滑,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小明,你終究會成爲強者,讓人無法再利用你。”
後半句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而我,也會變得更強,助你打敗那個人,助你重獲自由,祝你一生平安喜樂。
有些話,不需要說,藏在心底,才是最好的方式。
陸祈明眉梢的寒意化開了三分,似初春乍暖,積雪凍融,最終化作了潺潺流水,湧入江河。
“知道了,借你吉言。”她偏頭對着易昀微微一笑,漾出的微光,照耀了整個世界。
與此同時,她的速度異能再提一個梯度,看模樣是完全忘記了易昀方才所說的“要看風景”。
然而實際上,非也。
她也是人,也有感情,她能夠讀懂易昀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哀傷與凄涼。
莫名地,陸祈明不希望他繼續悲傷下去,他站在正能量的一方,那或許,就應該是每天開開心心的。
而不是像自己這般頹唐,安于現狀地做一枚棋子,還是很有可能并沒有未來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