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有道理。”易君初站起了身子,“晚上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陸祈明一挑眉,這個世界裏的易隊,似乎和先前不太一樣。
從前的時候,他有時會十分心機,利用各種方式來探聽自己的任務目标。他有時也會深情如斯,活像是一個戀愛腦,事事以自己爲先。
什麽樣子的他,都曾出現過。
不過,這般風輕雲淡的他,陸祈明倒是第一次見。
他眼中沒再藏着什麽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好像隻是單單純純地和她聊聊天,同她打打趣。
與最普通最平凡的生活沒有什麽區别。
但不過是最不真實的虛幻之夢罷了。
陸祈明輕輕地歎了口氣,抱着等身抱枕蜷縮在了沙發裏,沒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在夢裏,她仿佛看見了寬廣無垠的大海,白鹭從天際劃過,風和日麗,一片好風光。
然而老天爺卻像是故意和她作對似的,天空忽地便烏雲密布,狂風暴雨席卷而來。
海浪中混雜着雨水,重重地拍打在身上,刺骨的冰涼。
隐隐約約的日光從雲層的罅隙中洩露出來,她伸出了手掌,掙紮着去抓——
“你說風月無悔,道是心中有愧……”
是,電話嗎?
陸祈明朦朦胧胧地睜開了眼,循着聲音,在地上摸到了她的手機,“喂,誰啊?”
一開口,是濃重的鼻音,她隐約察覺到好像有些不太對。
“小明?”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你感冒了?”
“嗯……”她摸了摸頭,有億點點燙,“可能因爲昨天不小心在沙發上睡着了,所以着涼了吧。”
“發燒了沒?發燒了的話,我帶你去醫院。”易君初到底是放不下她一個人在家,病号怎麽能照顧得好自己呢?
陸祈明眯了眯眼,“沒發燒,我身體沒有那麽虛的。”
不可否認,生病期間的陪伴,很有可能讓他們倆的關系突飛猛進一大截。但……
過于急躁了。
“你确定?”他的語調輕揚,絲毫不掩飾他對陸祈明的懷疑。
她幾乎可以想象的出來,易君初此刻臉上的表情是個什麽樣子,他的眉毛一定挑了起來,面上帶着些無可奈何。
“嗯,我确定。”她悶悶地應了聲,“我會起來給自己熱一杯牛奶的,你不用擔心,如果有什麽問題,我會打給小谧的。”
易君初歎了口氣,“好,那你好好休息。”
“嗯,拜拜。”陸祈明擡手挂掉了電話,然後再度癱倒在沙發上,方才說什麽熱牛奶的事情,通通被丢在腦後了。
生病總是能讓人變得隻想睡覺,即便是陸祈明也不例外。
她睡得昏沉,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額頭上貼了一貼退熱貼,桌上有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廚房裏也飄來了小米粥的味道。
難不成是那家夥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喊他的名字,然而卻發現嗓子已經啞到說不出話了。
無奈之下,她隻能捧着杯子,一邊小口喝着,一邊邁着虛浮的步子,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在看清廚房裏的人影後,陸祈明停下了腳步,倚着門框開口:“小谧,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