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她的下場,倒是與言珩如出一轍。
陸祈明笑了下,“易隊好眼力。”
她緩緩褪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放置于易君初的手心裏,“這個也該還給你了,一切快該結束了。”
易君初望着手心裏的戒指微怔,戒指上還殘存着獨屬于她的溫度,滲入了掌心。
心空了大半,但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而之後的轉折,他相信,會将小明拉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
“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麽?”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而又補充道:“但回答不回答,取決于我。”
易君初能問出什麽問題來?涉及機密的,自己回答不了,不涉及機密的,自己不想回答。
最終很有可能,他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慕子欽去哪了?”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然而慕子欽這三個字,卻還是像勾魂曲一般,在陸祈明的耳邊盤旋了許久。
陸祈明的眼神有些慌亂,慌亂下隐藏的是化不開的愁緒與哀傷。“我有權不回答。”
“他去哪兒了?”易君初又重複了一遍,似是得不到答案不罷休。慕子欽身上,一定有些什麽東西。
她輕咬着唇瓣,老慕的事情,理論上來說,是不可明說的。白衣可能就在某個地方看着她。
但,這會不會是個機會。
“他被限制了,對嗎?”從她的表情中,易君初能夠讀出一些訊息,至少目前慕子欽的情況,應該不算太好。
陸祈明緩緩點頭,“你該知道的,我與他都不是自由的人。”
話裏話外流露出的意思,就是那幕後之人挾持了慕子欽,要求小明繼續完成她的工作。
“你知道,他的計劃嗎?”易君初口中的他,不會有别人,隻能是白衣。
且不說陸祈明本就不知道,即便是她知道,也不敢冒着風險将這等重要的情報告訴他。
若是她一個人也就罷了,此時老慕還在白衣的手裏,她不能輕舉妄動。
“不知道。”她回答道。
“真不知道?”易君初擰眉,但轉念一想,于那幕後者而言,小明不過是枚棋子罷了,有價值便用,無價值便扔。
“嗯,我沒必要騙你。”陸祈明攤手,“我如果知曉一切的話,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但凡有一點機會,她都想要再掙紮一下,沖破牢籠。
可她沒有掌握到任何有利的信息,她隻是在白衣的安排下,循着既定的路線走下去。
唯一的變數……是易君初。
雖然不想依靠于其他人的拯救,但這一次,很有可能她要寄希望于這位敵方的易隊了。
易君初拍了拍自己的腿,“睡會兒吧,養好精神,才能去面對那些輿論。”
面對這個害她的罪魁禍首,陸祈明難得的沒有任何憤怒與不滿。許是因爲,她在期待奇迹,在期待某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吧。
隻是這樣走下去,也未免太寡淡了。
她枕在了易君初的腿上,擡眸看了眼他,“那麽,晚安,待會兒見。”
“嗯,晚安。”易君初的手一下一下地撫摸着她的頭發,直至她的呼吸逐漸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