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最近的幾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宮内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易君初的聲音頓了頓,“這次辛苦你了。”
他隻字不提方才那個特殊的稱呼。
陸祈明雖然好奇,但此處畢竟還有外人在,自然也是不好問出口的。
“宮主!”
就在她們二人轉了身,準備前往自己住處的那一瞬,阿舒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清冷之下,藏着的那一分悸動,是明眼人都能感受到的。
“屬下有要事禀報。”她身上的繩子早已被同僚解開,此時已不顧身子的虛弱,單膝跪地,誠懇地望着易君初。
易君初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這阿舒給他一種不好的觀感。
但阿舒畢竟是憑雪宮裏的護法,而且爲了此次潛伏卧底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如若處理不當,隻會叫他手底下的人寒心。
他用力地握了握陸祈明的手,試圖将自己的情緒和打算傳遞給她,幾乎是瞬間,小姑娘的指尖就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回應了他。
“那阿舒,你跟我們一起來吧。”他準許了阿舒的請求,心底也在琢磨着這阿舒的真實身份。
日光傾瀉而下,落在前方相偕的兩個人身上,阿舒攥緊了拳頭,眼底晦暗不明。
她該做的,她必須做到。
回到住處後,易君初便翻出來了藥箱,指尖輕輕地拽住了手帕的一端,随着手帕的緩慢解開,血肉模糊的掌心也展露在他面前。
劍割得很深。
“究竟是怎麽劃傷的?”他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問題,緊盯着陸祈明的雙眸中,倒映出她的笑臉——
他的眼裏隻裝了小明一人。
他麻利地處理着傷口,陸祈明隻是看着他笑,“算是試探,隻是握劍的力道沒把控好,傷口這才看起來有些可怖。”
說着,她不經意地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阿舒,又補充了一句,“隻是似乎……有點疼。”
陸祈明擡起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揪住了他的袖口,“一定是被易隊你慣壞了。”
“咳。”易君初沒忍住,輕咳了一聲。小明并不經常打直球,除非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這大概就是遇見“情敵”後的條件反射。
但很好。
“慣壞就慣壞,反正我一直會在你身邊陪着你。”他将布條一圈一圈地纏好,最後打了個十分令人滿意的蝴蝶結。
這邊是好一番濃情蜜意,阿舒可是看不下去了,若真是任由他繼續下去,自己這一趟就白來了。
阿舒上前兩步,定定地看着易君初,直戳了當,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易隊,局長派遣我來協助你的工作。”
所謂的協助工作,其實也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監視。
因爲易君初的任務并不算順利,他已經因爲個人情感,無數次對陸祈明手下留情了。
“是嗎?”易君初将藥箱合上,咔哒一聲落了鎖,平淡無波的看向她,“你怎麽證明自己的身份?”
那雙眼眸,像是一汪深潭,幽暗深邃,令人不敢直視,甚至是心中生懼。
是屬于易隊的眼神,是上級對下屬的全面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