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有癢癢的觸感,陸祈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擡手将那作祟的東西打飛到了一旁。
而後響起的是一聲按捺不住的笑,“我說,你的地位也很一般嘛,漂亮姐姐都認不出你呢。”
“……”易君初的眉心突突的兩下,擡手就給了克己一個腦瓜崩,“閉嘴。”
克己也不覺疼,仍舊咧着嘴笑,口上毫不饒人,“我說的是實話嘛。”
易君初瞪了他一眼,也再懶得同他拌嘴了。
他彎下身子,輕輕地捏住了小姑娘的鼻子,“小明,起床啦,我來接你回去。”
“擾人清夢有罪。”陸祈明擡了擡眼皮,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無奈,“易君初,你有罪,該賠罪。”
易君初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他乖乖地将臉湊了過去,“小明如果想懲罰我,随時都可以。”
“什麽方式都可以?”她計上心頭,非得叫他長長記性才成,否則總是任由他這麽折騰還了得?
易君初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但看着小明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底是沒說出口。
他緩慢地點了點頭。
見陸祈明就要開口,克己倉促打斷了她們倆的對話,“姐姐,考慮一下孤寡中老年人的感受吧?别再殺狗了,求求了!”
克己的提示确實有道理,她也不能在别人的面前,讓堂堂憑雪宮宮主難堪。
“行。”陸祈明從容應下,“克己,今天謝謝你的照顧,我先和他回去算賬,回頭陪你去看星星。”
聞言,克己臉上的笑更璀璨了,他擺起手來,“好!那你們走吧!”
出了門,陸祈明倒是暫且沒提那懲罰的事兒,隻問道:“我這一覺竟然睡到黃昏時分了嗎?”
日暮低垂,暖黃色的光斜斜地照在身上,還殘存着些許溫度。
面對她的疑惑,易君初并不覺得奇怪,他攤了攤手,“大約是克己給你下了藥,才讓你舒舒服服地睡了這麽一覺。”
“那我得找他算賬去!嗯,幹脆明天就不帶他去看星星了。”陸祈明有點搞不懂這倆人的腦回路。
一個是答應了要保護她,而且真的保護得她很好,但卻給自己下了藥讓自己睡了大半天。
而另外一個,竟然對此沒有絲毫反應。
易君初清了清嗓子,拍着她的頭,語氣有一絲絲愧疚,“這個吧……他應該是怕你餓,所以幹脆讓你睡着。”
“……”陸祈明沉默了幾秒,倒是讀懂了他的話。
因爲要保護自己,怕其他人做的飯菜裏會下毒,加上他不會做飯,所以他就幹脆讓自己睡一覺,睡着了就不餓了。
他分明是極善用毒,也極善解毒之人,飯菜裏有啥毒是他看不出來的啊……
小姑娘的臉上滿是生無可戀,易君初也知她這是get到自己的意思了。
“所以,小明,你爲什麽要和他一起看星星?”
陸祈明語氣上揚地嗯了一聲,“上午的時候,他說他很喜歡看星星,但沒人陪他。”
“這次多虧他保護我嘛,所以等過兩天晚上的時候,我們可以陪他一起去看星星。”
她說得理所當然,毫無雜念,讓易君初不由得有點懷疑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