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陸祈明岔開了話題,她并不想被克己追問。
克己那過剩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她有時候真是招架不住。
“……”克己幽幽地看着她,倏的擡手搶走了她的點心,“我幫你忙,你還瞞着我。”
小語氣分外可憐,大有陸祈明不說,他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既視感。
陸祈明語塞,道理也确實如此,更何況,克己本該和隸屬于憑雪宮的阿舒更親近才對。
但直說她們三人之間那混亂的關系,似乎也是不妥當的。
“阿舒她……”她沉吟了片刻,面上看上去是在猶豫,然而實際上卻是在臨時編謊。
“她喜歡易君初!”半晌後,她總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依阿舒看易君初那個眼神,多少也是有幾分仰慕的。
克己的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他重重地把點心拍在了桌子上,頃刻間,點心粉身碎骨。
他轉頭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緩緩氣,才憤憤道:“太過分了!你和易君初才是天生一對!”
其實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一夫多妻是常有的事,更别說易君初的身份還極爲特殊。
克己心思單純,又一直對那樣的感情有所憧憬,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明日,防着點她。”陸祈明看了眼葬身于克己手下的點心,“明日大婚,我怕她有什麽不該有的舉動。”
這個任務拖了這麽久,差不多也該是完結的時候了。
不允許有任何變數。
她已經想好,如果明日易君初的計劃一切順利,抓到了觊觎憑雪宮的人的話——
等結束之後,她便會以大婚或是慶祝勝利爲由,詢問宮主信物的下落。
也沒準兒,她會直接讨要。
“沒問題!”克己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一口答應了下來。“所以接下來你可以陪我玩了嗎?”
陸祈明忍俊不禁,和克己這樣的小孩子待在一起,莫名地也會被感染上些歡喜。
她的聲音輕快了幾分,“那你想玩什麽?”
“還要堆雪人!打雪仗!”克己笑得璀璨。
這陣子倆人待在一起無聊,而憑雪宮最不缺的就是雪。
于是陸祈明便帶着他玩雪,堆雪人,打雪仗,在雪上寫字,将自己丢進雪裏,印出一個大大的自己。
克己很喜歡這些玩法,每回都玩的瘋極了,絲毫不覺得膩。若不是平時有易君初阻攔着,她怕是就要被雪淹沒了。
陸祈明擡眸看了眼滿臉歡喜的克己,心說反正也是最後的時間了,玩一玩倒也無妨。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
“阿嚏——”陸祈明裹緊了被子,瞪着那碗烏黑的湯藥看了半晌,大婚當天早上起來發現受涼了,也是沒誰了。
易君初語重心長道:“喝了會舒服些的,快喝吧,我已經給你準備了蜜餞。”
說着,他還晃了晃手裏的蜜餞。
“你知道嗎?”她幽幽地把目光移到了易君初的身上,“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潘金蓮,對着武大郎說,大郎,喝藥啊。”
“噗。”易君初身後的人毫不顧忌地笑出了聲,他翹起了二郎腿,晃晃悠悠的樣子,落在陸祈明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