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顯目光淡淡,松開了手,“易局可别忘了,她是個暗探。”
面上該說的話,他自然會說,這樣日後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多謝領主提醒,我将她帶回去後,會對她進行和平教育的。”易君初拉着她的手,将她護在了懷裏。
“這次打擾領主了,領主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他帶着陸祈明轉身走向了他的飛艇,沒有再回頭看厲顯半眼。
待到他們離去後,厲顯身旁的下屬才開了口,“領主,真就這麽讓他們走了嗎?”
厲顯笑了下,“聯盟和平局局長,勾結星際暗探,這個新聞夠不夠火爆?”
“屬下明白,屬下即刻就去辦。”下屬跟在他身邊多年,自是秒懂了厲顯的意思,他敬了個禮,便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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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上,陸祈明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君初看。
鎖鏈方才已經被解開了,醫藥箱也被擺在了她的手邊上。
然而她卻完全沒有要動手給自己上藥的意思。
許是被盯的久了,易君初無奈地歎了口氣,“小明,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你先湊合清理下傷口,等到家我再幫你細緻處理。”
然而小姑娘依舊不爲所動,跟入定了似的,隻知道盯着他看。
“……”雖然飛艇有自動駕駛功能,但安全起見,他并不能離開駕駛位。
“陸祈明。”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小姑娘的名字,大有要責備她的意思。
下一秒——
“祖宗,你不疼嗎?清理個傷口吧,你不疼,我還心疼呢。”
陸祈明到底是沒忍住,噗嗤樂出了聲,她依言取了些幹淨的水和紗布,擦拭着裸露在外的傷口。
傷口很深,血液還在滴滴答答地往出流,紗布與傷口接觸時的疼痛,絲毫不亞于尖刺在血肉中輾轉的疼痛。
她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該知道的,厲顯會給你使絆子。你這法子,實在算不上高明。”
“嗯,我知道。”易君初偏頭看了她一眼,心情倒是格外的愉悅,“但,你能想到什麽更快的法子嗎?”
聞言,陸祈明一愣。
确實沒有。
她爲暗探,無論如何,厲顯身爲領主,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甚至,她很有可能即刻就會面對厲顯對她的斬殺。
除非……放走她,不會對厲顯造成不利影響,并且,還可以幫助他達成某些目的。
比如,把他最看不慣的人踢下去。
想到此處,陸祈明處理傷口的動作停了下來,她一直都知道,易君初是護着她的。
可遇上這樣的事,還是按捺不住自己心底那奔湧而出的情感。
“你……那之後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陸祈明終于移開了一直停留在易君初身上的目光,小聲詢問道。
“你猜?”
飛艇穩穩地停落在易君初家裏的草坪上,他關掉了飛艇的電源,向陸祈明伸出了手,“來,小明。”
陽光從側面的玻璃窗傾瀉而下,落在他的身上細碎而斑駁,微暖,像極了春日裏盛放的桃花。
還溢着獨特的迷人香氣,令人幾乎沉醉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