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明放下了酒杯,“那可說不準,畢竟……隻有将百分百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你似乎很有經驗。”厲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照片,推到了她的手邊上,“你應該認識他,對吧?”
他又将信中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認不認識,你都調查完了,何必再問一遍。”她捏着照片的一角,迎着頭頂的光端詳起來,“倒不如直說。”
如果她真有個哥哥的話,原來會是這般模樣。
厲顯彎起了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桌子,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顯得尤爲突兀。
“你這會兒倒是識趣得很。”他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那你不妨想想,怎麽樣才能讓我滿意。”
聞言,陸祈明輕輕地摩挲了兩下照片,“讓領主滿意,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你無非就是想要扳倒易局罷了。”
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領主遞往聯盟的書信被打了回來,隻因聯盟念着易局爲聯盟做出的貢獻。”
“但原則上的問題,是容忍不得的。凡事皆有底線。”
她言語間流露出的意思,并不難理解。
臨場倒戈。
厲顯對此心存疑問,這并不合理。“他從我手下救了你,你反過來倒要害他,怎麽想的?”
小姑娘隻是看着他笑,卻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弄得厲顯不由得皺起了眉,耐心也幾乎消耗殆盡。
“若是不說,那便是不想和我做這筆交易了?那你哥哥的安全,我也無法向你保證。”他拿起了那杯陸祈明未喝的雞尾酒,抿了一口,緩緩道。
陸祈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做便不做了。”
說着,她還真就站起了身子,轉身就打算走。
厲顯輕拍了兩下手掌,五米外的拐角處忽地出現了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青年。
鎖鏈和先前捆着陸祈明的沒有什麽分别,青年身上的傷也是同款的觸目驚心。
她腳下的步子定在了原地,身後響起了厲顯的聲音,“這樣的話,你也還要走嗎?”
手指微微收緊了些,陸祈明望向那青年——
見到自己後,他臉上浮現了一抹清淺的笑,而後對着她緩緩搖頭,唇瓣嚅動,“不用管我。”
看着這張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臉,陸祈明也說不清心裏的滋味,似乎蘊着淡淡的苦,有些發澀。
詞句停留在唇齒間,好半晌也沒能吐出來。
“其實,我不在乎他的生死。”陸祈明坐回了椅子上,抱着胳膊,“我甚至還想和你談談條件。”
“……”厲顯盯着她,對自己的聽力産生了懷疑,沒見過自己哥哥被綁了,生死攸關的時候,還有人會談條件的。
不過既是星際暗探,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善茬兒,她若是過于單純好騙,易屈從了,厲顯還要仔細想想裏邊會不會有詐呢。
他将杯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有什麽條件?”
“一切結束後,易局歸我。”陸祈明笑彎了眉眼,目光促狹,“這應該很簡單吧?”
厲顯輕挑了下眉,“怎麽,你對那個木頭竟然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