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沒得到回應,陸祈明下意識地擡頭望去,正撞入了一汪潭水中,水波陣陣,泛起圈圈漣漪,旋即便又散了去。
餘下在眸子裏的,獨委屈這一種情緒。
呼吸稍稍一滞,她下意識地開口爲自己辯解:“場景需要,我離他也沒照片中那麽近,借位你懂吧?”
易隊該是懂的,畢竟她們都是曾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人。
“哦?”青年的語調上揚,像軟綿綿的貓尾巴,輕掃過心間,勾得人發癢,“是麽?”
瞧他眼中盡是懷疑,陸祈明心裏本是一涼,但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促狹。
是又在逗她玩了。
她磨了磨後槽牙,不如索性給易隊來個沉默套餐大禮包,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君初看,也不說話,看得人心裏發慌。
易君初試圖從她的表情揣測其情緒,罕見的失敗了。
他以拳抵唇輕咳了兩聲,正欲出言相勸時,小姑娘卻張了嘴,把話題引了回去,“我哥的安危,就靠你了。”
“我還需要再準備一些東西,這幾日你若是去和平局的話……可以提一些與我有關的事情。”
“你是說——?”易君初擰了擰眉,心下隐約有了個猜測,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小明若是想那樣的話,還真可以算得上是速戰速決了。
但真解決了之後呢?
他的擔憂,陸祈明又何嘗不明白呢。但或許,這會是最好的選擇。
“倒是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有些事情,她也該提前打探了,畢竟已經都這種時候了。
不過卻也得隐晦些。
她獲得的訊息,基本上也就相當于落在白衣眼中了。
少女的唇角往下壓了壓,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地鎖在他的身上,是極爲罕見的嚴肅模樣。
易君初的心緊了緊,“你說。”
“你有把握戰勝我們麽?”她眸光潋滟,若日光灑落在春日的湖泊裏,分外好看。
此處的“我們”,自然指的是她所在的一方陣營,指的更是白衣。
一時寂靜無言,隻能隐約聽見些樓下仆人走動的腳步聲。
“你覺得呢?”易君初擡手,将她鬓邊的碎發撩至耳後,指尖不輕不重地撚着她的耳垂。
人們總說耳大多福,可他卻絲毫沒在小明身上,看到半點福氣。
小姑娘的眼睛輕眨了幾下,“你要不給我透露一點?就一點點,你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總該知道些什麽吧?”
“……”易君初有點迷茫地看着她,半晌後挑了下眉,以表自己的疑惑。
與易君初同款懵比臉的,還有位居第三人稱視角的某兩人——
“她,她就這麽直接問啊?”元煜張大了嘴,滿臉寫着密密麻麻的“不敢相信”四個字。
白衣眉心突突了兩下,極力壓下了心中的怒氣,輕呵道:“許是腦子裏的經絡不通了。”
又或者……她本意不在獲取信息,而在于,對易君初發出警示。
想到此處,他的眸色暗了幾分,若真是如此,計劃的事情,便不能再拖了。
元煜宛若沒看出他内心劇烈的波動似的:“腦子裏也有經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