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領着二人來到了一間休息室,休息室的布置十分溫馨,配色以暖色調爲主,給人以舒适的感受。
“二位就在此處談吧。”副局長也不多留,知會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陸祈明偏着身子,翹起了二郎腿,“其實換個地方,領主還是會有一樣的擔憂。”
厲顯默然不語,換個地方,誰又能保證此處沒有安置監控設備呢?
有監控,就意味着,他有暴露的風險。
沒人喜歡冒險。
“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他可不相信,陸祈明找他隻是爲了叙叙舊。
小姑娘四處打量了一通,像是在尋找監控設備,“要直說嗎?在不确定有沒有人看着我們的時候,我直說的話,你會不會殺我滅口啊?”
“……”厲顯額上的青筋突突了幾下,她這話,和直說也沒什麽區别了。
話裏話外,都表達出了一個意思——她們倆之間有故事。
星球領主和星際暗探之間能有什麽故事?隻能是利用與被利用的故事咯。
“領主啊。”陸祈明又笑吟吟地開了口。
“如今我向和平局揭發了易局的罪行,但是呢,我這個暗探的身份擺在這兒吧……”話尾的聲音被拖得極長,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話,便也再清晰不過了。
厲顯的臉上仿佛有陰雲翻滾,恍如片刻後将會電閃雷鳴,大雨轟然而至。
“和平局以和平爲核心理念,你既然有心贖罪,和平局絕不會要了你的命的。”他生硬地開口,勸慰的言語幹巴巴的。
話雖說的沒錯,但哪個腦子正常,會想要接受和平局的教育改造呢?
陸祈明随手拿了個桌子上的小兔子擺件把玩起來,水晶制成的小兔子剔透可愛,在日光的照射下,像是鍍上了一層燦金色的亮片。
“我自然能活着,可我要的,不隻是活着,這一點,領主不是清楚得很麽?”
她将小兔子舉到了耳邊,彎起食指輕敲了幾下,清脆的聲音響在耳畔,悅耳動聽。
不等厲顯狡辯,陸祈明拿着小兔子的手便伸到了桌子外,五指一松,更清脆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房間。
“或者說,你也想和這個小兔子一眼嗎?領主從不是兔子,應該也不想做兔子。”
少女笑得眼眉彎彎,像是被陽光融化的,甜到人發膩,全然看不出有什麽别的心思。
笑容這般可愛的小姑娘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厲顯的臉色更黑了,自始至終被一個小姑娘抓在手裏,這着實不是什麽很好的體驗。
陸祈明還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已然是星際暗探這種身份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陸祈明,你不要你的哥哥了麽?”
小姑娘面上的表情沒有因他的話語而發生絲毫的變化,托腮笑着看他:“我就算是死了,易局長應該也會幫忙照顧的吧?”
厲顯的表情繃不住了,“你在說什麽?易君初不是被——”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很顯然,有件事情,他現在已經意識到了。
“咦?”陸祈明故作驚訝地輕呼了聲,前傾着身子看他,“很遺憾,領主就是小白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