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明能夠看到，由于那力量的沖擊，自己的身體在變得黯淡，數據的光芒越來越淡。

然而下一秒，那屬于情感的光卻緩慢地亮了起來，每一次的撞擊，都像是在爲這星火點點加柴。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她此刻的狀态，那麽這個詞一定是回光返照。

身體的虛弱，是掩蓋不住的，她比誰都清楚，她大限将至。

白衣不能赢，他若赢了，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不用腦子想都能夠知道。

雖然不知道這戰争的雙方，都還有沒有留有後招……

但至少她還能爲打敗白衣貢獻出最後一點力量。

伴随着她腳步堅定的前邁，周身洋溢着的力量，已經幾乎全部變成是情感的力量了。

“一個人的力量雖然渺小，但若不貢獻出來，就永遠不可能積沙成山。”

陸祈明喃喃出聲，“更何況，我先前經曆了那麽多，也算是堆積出來了一個小山了吧？”

很遺憾，沒能看到那個嶄新的、美好的世界。

但如果能有那麽多人替她去看……也值得了。

能量防禦牆前忽地迸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燦金色的光芒一分爲二，一部分護在了防禦牆之前，而另一部分——

則重重地撞上了數據力量所凝成那一柄巨劍。

霎時間，天崩地裂，日月黯淡。

而與此同時，局長下達的實行planB的決策也已經生效，己方的防禦牆光芒又盛幾分，趁機而上，爲那燦金色的光芒助力。

“看起來，我們的勝算更多了。”局長稍稍松了口氣，偏頭看向了身側的易君初，然而他的臉色，卻是讓局長一驚。

青年的臉色有些發白，幾乎看不出血色，牙齒像是嵌入了下唇似的，咬的很用力，有血珠從下唇點點滴滴地冒了出來。

局長從未見過冷靜自持的易君初在外人面前展露出這般模樣，他禁不住出聲詢問：“小易，你怎麽了？”

易君初的手指漸漸蜷在了一起，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

那股熟悉的氣息，他不會認錯。

是小明。

雖然他本不該把事情的發展方向往壞處想，但少女的氣息在那一瞬的爆發後，便漸漸弱了下去。

在局長灼灼目光的注視下，他啞着嗓子開了口：“她來了。”

一聽這話，局長丈二摸不着頭腦，她來了？誰來了？

但仔細一琢磨，能影響易君初到這般程度的，除了那個小姑娘，還能有誰？

“她在哪？”局長擡頭望了望，也沒見着這傳說中的小姑娘。

易君初緩緩地擡起了手指，指向光芒最盛的那個地方，“局長，她在那兒。”

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局長隻看見了那即将消逝的燦金色，和逐漸崩潰的數據力量。

“燦金色的光，小明是光。”

随着數據力量的崩盤，燦金色的光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從未存在于這世上一樣。

白衣依舊仰頭看着天空中的黑洞，順着黑洞，他可以看到情感世界。

“所以，白衣，我們輸了嗎？”元煜的力量也已消耗殆盡，他勉強支撐着身子站立在白衣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