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七歲時被江爸爸領養的。”江小魚說道。
“難道你父母也在那場大火中出事了?”秦朗問完又覺得不對,雖然都說那場大火隻有他和江帆兩人活下來,但未必信息準确,當時亂糟糟的。
“别問那麽多了,我也不記得父母是誰,你先把青一錢法印練出來,再練拔劍術吧,否則沒什麽攻擊力。”江小魚似乎并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世,将制杖劍交給秦朗,拿起村正刀,便要上去。
“你不修煉嗎?”秦朗問。
“我要直播,最近平台給我推廣引流了,我可能要火了。”
“給我推廣一下書啊。”秦朗說道。
“死撲街的書,再多推廣也火不了的,你還是老實修煉,換條路證道吧。”
“直播拿刀幹嘛?”秦朗問。
“看着大門啊,讓你安心修煉。我哥殺了那麽多妖怪,萬一它們上門尋仇怎麽辦?”
“我覺得你不要直播的好。”
“你管我,妖物又不認識我。”
秦朗無奈搖頭,現在自己實力太弱了,别說其他分店的人了,就連江小魚這個丫頭也沒把自己放在眼裏,小帆子修煉了十年,怎麽比呢?
無論什麽行業,從撲街到大神,都是長路漫漫,希望自己不要死在半路上吧。
江小魚對自己還算有耐心,不過是想吃海鮮罷了。
怎麽會有人對海鮮如此執着啊,希望這丫頭以後能考個靠海的大學,否則會把自己吃窮的。
若不是爲了查到當年大火的兇手,以及查出小帆子的失蹤之謎,他真不想成爲什麽獵妖師,假大空的血誓,危險重重的生存環境。
以前覺得寫小說辛苦,現在是玩命,但他并沒有退路,自己現在被邪物盯上了。
秦朗覺得武宗想用刀劍獵殺鬼魅妖孽,風險極高,這些東西變幻莫測,來無影去無蹤,靠武力很吃虧,那隻犬精利用斷手攻擊,詭異而驚悚。
看來自己腦海中的步天歌古法術就是專門針對這些東西的。
……
江小魚上去後,并沒有直播,而是準備出門。
她将村正刀裝進一個加長的黑色棒球套,裏面換上高領黑色短袖衫,外套是黑色的連帽運動服,配上匡威的經典款球鞋,戴上黑色手套,身材突顯,有一股酷冽的性感。
這件事她想自己偷偷解決了,不想讓秦朗去冒險,沈晨可能不知道秦朗的水平,以爲他像哥哥身手一樣好呢,難免有危險。
雖然着急,但也要給他時間不是?
江小魚想獵殺妖物後,歸到秦朗的名下,這樣或許上面會考慮将他正式納爲獵妖族成員,也好堵住其他分店的嘴。
到了醫院,她套上帽子進了樓梯間,童畫今天和班主任來探視過,知道他在哪間病房。
她并沒有直接去陳磊的病房,肯定有家屬陪護,搞不好還有警察看守,萬一被發現,真的有理說不清。
獵妖族的人執行任務時,要盡量保持跟普通人的距離,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
她從樓梯走到二十樓,到了住院部的樓頂,站在隻有十五公分厚的圍牆上蹲着,伸着小手指點數,先數樓層,再定位到8012号病房。
江小魚站起來,背朝牆外,利索的将長發卷起來,紮緊丸子頭,長腿一勾,腳跟将包裏的村正刀磕出三米多高,穩穩落在手裏,雙腿輕輕一掂,便自由墜落下去。
到8012窗戶邊時,她手中的刀猛地插進牆壁,整個人都懸挂在空中。
窗簾沒有拉緊,從縫隙裏可以清晰地看到裏面的環境。
陳磊眼睛上綁着白紗布,似乎是剛蘇醒過來,在那哼哼唧唧,卻沒看到家屬陪床,這就很奇怪了,估計是找醫生去了吧。
江小魚耐心等了十來分鍾,還不見人進來,覺得哪裏不對勁,便去推窗戶,沒想到窗戶是開着的。
她拔出刀,動作利索的鑽了進去,裏面冷氣很強勁,冷風嗖嗖。
陳磊應該是聽到了關窗的聲音,緊張地喊道:“是誰,是誰……”
“陳磊,是我!”江小魚說。
“你是誰?你是誰?”陳磊恐懼地問,雙唇呈烏青色,都在顫抖,一副恐慌至極的樣子。
“誰挖了你的眼睛?”
“你是誰,饒命啊,救命啊……”
這小子應該是被吓瘋了吧?同學好幾年了,還聽不出來自己的聲音嗎?
這家夥也有怕的時候,之前江小魚特别讨厭他,現在卻覺得他有點可憐。
神志不清,怎麽盤問啊?
江小魚蹲在床邊,擔心他的喊叫招來人,可是又等了兩分鍾,依然不見人影。
這就很奇怪了,醫院晚上有人值班的啊!
中央空調裏的冷氣呼呼吹出來,衛生間的門是半掩着的,裏面的水龍頭還在嘩啦啦流着,裏面有東西。
她握緊刀,輕輕推開門,卻被擋住了,隻有一拳的縫隙。
從裏面的鏡子可以看到,陳磊的母親暈倒了,上半身靠在馬桶上,頭被蓋子壓着,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水池裏的水已經溢出來,流得滿地都是。
江小魚先将帶着鈴铛的左手放在門縫處,沒響就說明裏面沒邪物。
她把刀伸進去,将水龍頭拍下來關掉,然後鑽進去,扶起陳磊的媽媽,試了試呼吸以及脈搏,應該是受到驚吓暈厥。
江小魚雙指并攏,按在女人後背至陽穴上,直到心跳正常,才準備将陳母拖到外面去。
“叮咛……”
手腕上鈴铛聲突然響起,江小魚猛地站起來,緊握着村正刀。
這時候衛生間的燈突然熄滅,門砰的一聲關上,陳磊在外面吓得撕心裂肺般地慘叫。
外面傳來爪子撓門的聲音。
“呲,呲……”
尖銳刺耳的刮擦聲,令人毛骨悚然。
江小魚豎起耳朵聽着,刀尖一轉,猛地插出去,穿門而過,門外一聲尖叫,有東西逃走了。
她拉上打底衫的高領,套在鼻子上,蒙住臉,追了出去。
護士台裏的幾個小護士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一股黑煙從走廊窗戶溜出去,本想追出去的,但電梯門此時卻開了,沈晨帶着兩個手下沖出來。
江小魚暗叫不好,轉頭就跑。
“站住!”沈晨喊道。
這時候可不能被抓到,到時候有理說不清。
跟在她後面的同事掏出手槍追了上來,江小魚鑽進陳磊房間,從窗戶一躍而下,樓下停着好幾輛警車。
很明顯,這是圈套!
有東西想借槍殺人。
砰砰幾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