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沒有辦法,隻能去廚房煮了面,放了幾隻文蛤,然後端到房門口,用手把熱氣扇進門縫裏。
房間裏面傳來撲通一聲,江小魚從床上掉到地闆上,揉着屁股,咚咚地快速爬向門口。
秦朗端着面條,看着地上流着口水,揉着眼睛,身材一流的呆萌小美狗,說道:“趕緊去洗臉刷牙。”
“面條糊了就不好吃了,還是先吃再刷牙吧。”
“要講衛生。”
“美少女是沒有口氣的,不信你聞。”
說完江小魚爬起來,抓着秦朗哈了一口氣,說也奇怪,竟然有一股少女的清香,沒有絲毫的怪味。
秦朗如沐春風,剛反應過來,文蛤面已經被江小魚搶走了。
“我給你說,今年清明節的時候,有人想扒了我哥的墳,這次必須晚上去,看能不能逮個正着。”江小魚說道。
叉起一柱面條就往嘴裏塞,被燙着了,隻好又吐出來,吃相真的不好。
“扒墳幹什麽?”秦朗不解地問。
“大概是想找到我哥的屍體,将其變成僵屍。”
“誰他麽這麽缺德?”秦朗問。
“傳說拜祭的日子,比如清明中元節啊忌日啊,死者思念家人,地魂歸位,這時候屍體即便是腐爛了,也還是有微弱靈性的,妖物可以借機将妖氣輸入屍體,變成屍儡。”
“你怎麽不早說?”秦朗問。
“沒事,到時候你跟在我身後,我會保護你。”
估計今晚會有危險,秦朗連忙去了地下室練習拔劍術,這是目前自保最快的方法了,指望江小魚這個二貨,相當于等死。
……
晚上七點,蘇記海鮮大酒樓。
秦朗站在門外,不敢進去,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又不用你出錢,别慫。”江小魚拽着他的手,拖了進去。
包廂裏沒人,隻有一張點好的菜單,秦朗的心算非常厲害,隻是瞟了兩眼,便算出這一頓不會低于兩千塊,海參鮑魚都有。
江小魚看着菜單,肚子裏咕噜噜地叫着,抿着嘴,防止口水流下來。
“小魚,你們到了嗎?”衛生間裏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靜靜,我們到了,童畫呢。”
“她有事,來不了。”
童畫沒來,就意味着沒人買單。
江小魚一聽,咬着嘴唇,轉頭看着眼皮子都在跳的秦朗。
“秦朗,你說怎麽辦?要不要現在逃走?”
“江小魚,你他麽故意坑我是吧?”秦朗低聲吼道。
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麽奢侈了嗎?一頓飯兩千塊,去大排檔吃點燒烤不就行了嗎?這要是多接觸幾個江小魚的同學,還不得貸款獵妖了。
江小魚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秦朗看着菜單,直冒冷汗,要知道他以前租的房子才900一個月,每天餐費也就控制在30塊内。
一頓飯2000多,老子去做鴨都吃不起啊!
“秦大哥,不要怕,我請客。”
一隻大手重重拍在秦朗身上,操靜靜站在她的身後。
秦朗轉頭一看,差點吓尿,這操靜靜身高估計一米八了,體重估計不會低于160,那個高婉應該不超過一米七,怎麽生了一個這麽魁梧的女兒呢?
她手裏抱着一隻極其漂亮的藍眼白貓,貓眼死死盯着秦朗。
“我沒有怕啊,海鮮嘛,這個價格不……貴,也就一天的稿費。”秦朗尬尬地回道。
江小魚忍住了,沒有笑出來,在外人面前,她總是很給秦朗面子的。
“我的新哥哥是個作家。”她說。
“這年頭當作家很難糊口吧,聽小魚說,你經常想姓我。”操靜靜笑道,坐在秦朗邊上。
“姓我”是什麽意思?
秦朗馬上就領悟了,現在的姑娘,都是老司機啊。
“她沒個正經,你别當真。”秦朗連忙回道,如果長得像童畫那般,姓一姓,或許可以考慮。
這姑娘皮膚黝黑,還有很多青春痘,但貌似性格不錯,唯一繼承了高婉的來勢洶湧,有容乃大。
好比是一顆椰子樹上,挂着兩顆大椰子,但你絕對不會想去嘗嘗椰子汁。
操靜靜無奈地杵着下巴,“我本來求之不得呢,但你這身闆兒吧,可能不耐用。”
這時候服務員走過來,說道:“需要上菜嗎?”
“需要,給我的貓來盤魚眼珠子。”操靜靜回道。
秦朗一聽,盯着操靜靜問道:“你的貓愛吃魚眼珠子啊?”
“是啊,含有大量的Omega-3脂肪酸,它的眼睛這麽漂亮,得養着啊。”操靜靜笑道。
“魚眼珠子有什麽好吃的啊,太腥了,人眼珠子才好吃。”江小魚開玩笑地說。
“小魚,你這個死變态。”操靜靜嫌棄地說。
秦朗看了那貓幾眼,白貓也在盯着秦朗,似乎不是很友好,就算陳磊被吓傻了,黑白總分得清楚吧。
操靜靜玩弄着秦朗的黑色制杖,問道:“秦大哥,你這黑棍子很漂亮啊,賣不賣?出個價吧。”
“我經常腰酸背痛,走路都不利索,恐怕賣不了。”
“看來我想反了。”操靜靜失望地說。
“什麽意思?”
“我以爲你在向女孩暗示,又黑又硬又長呢。”操靜靜說。
秦朗:“……”
操靜靜擰動了幾下黑杖,可惜擰不開,便放棄了。
江小魚看到海鮮時,眼睛都放光了,秦朗卻吃不下去,貓愛吃魚眼沒什麽,但隻愛吃魚眼,就很怪異了,操靜靜也跟着吃,說這東西能排毒養顔,讓她變白。
吃完飯,秦朗和江小魚便開車去給江帆上墳,他被葬在那七環外的老房子後山,隻有那裏可以土葬,開車需要一個半小時。
“江小魚,你到底是人還是妖?”秦朗問。
江小魚打了個海鮮味的飽嗝,一臉疑惑地問:“我在你心裏連人都不是嗎?”
“我隻是好奇,爲什麽你身邊的朋友,沒幾個正常的?”秦朗問,本來嫌疑人是童畫,現在操靜靜其實也有嫌疑,或者說她的白貓。
那雙藍如寶石般的眼睛,可真好看啊!
“所以你得去接觸高婉,當初我哥獵殺童畫她表哥的時候,就是她找的我哥。”
“她主動找的?”
“好像是。”
“她和你哥很熟悉?”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不讓我問,但是他們經常約會。”
“高婉沒老公嗎?”
“有,在郊區開了個屠宰場,靜靜的長相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