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沒法接受對嗎?無法接受所聽到的事實。自己雖然從小覺得自己生的不平凡,但是現在自己親耳聽到的卻也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吳娜一個人坐在床頭抱頭沉默着。原來這麽多年來,自己終究是作爲一個替代品一樣的活着。自己和那個吳婷居然是一個人,這是吳娜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她最開始也猜測過吳婷和自己的關系,兩人可能是姐妹,可能是母女,也有可能是親戚.......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她就是自己。
“琪......琪姐......”一時間吳娜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眼前這個女人。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隻大幾歲的女人。
唐琪摸了摸吳娜的頭安慰道:“别害怕,我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這麽多年......我們一直在默默等待着你。”
“等待着我?”
“嗯。”唐琪點了點頭說道。
“該死,那女人究竟去哪兒了?”吳家舊宅裏,吳婷踹開了最後一扇門氣洶洶地自言自語道。她走過自己曾經的房間時停了下來,走進屋坐在那張落滿灰塵散發着黴味的床前看着自己書桌上的擺設。那些自己曾經得過的獎品。
那些自己曾經得過的獎品,照片,學習工具書都擺在那裏。桌子上的相框有兩個,一個裏面是他們一家四口的親子照。另一個是她和沐落邶的情侶照。
吳婷拿起和沐落邶的照片看了又看然後冷笑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不明白當初爲什麽會愛上你。”
“你知道嗎?李冉冉她喜歡你,所以我把她和她們都送去見你了。你喜歡男人,我把你喜歡的那個人也送到你身邊去了。你喜歡我的保镖,我騙她并且殺了她也把她送到你那裏去了。我的父母不喜歡你,我折磨了他們這麽多年了,也都殺死了。哦,對了......還有我那個妹妹,我怎麽把她忘了?你曾經誇她好看對嗎?想想看現在也應該三十多歲了,如果你喜歡我現在就去殺了她。來,告訴我你喜歡她嗎?沉默?就代表你喜歡了對嗎?和以前一樣。好,我現在就去殺了她。”吳婷自言自語完後,緩緩地擡起頭朝着桌子上的那張全家福詭異地一笑說道:“我的妹妹,姐姐我來找你了......”
“叮咚,叮咚......”門鈴聲吵得坐在沙發上的吳萌雅心煩。可是轉頭一想也許有可能是淩天琪回來了,或者有可能是吳娜回來了。在自己大腦的自我安慰下,吳娜最終還是起身去開門。可是打開門,門口空蕩蕩地一個人也沒有。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長心啊。”一道散漫地聲音從屋内傳來。吳萌雅轉頭一看,沙發上坐着一個女人。女人穿着一件紅色的長袖和黑色的長裙,一頭黑色的長發披在兩肩。女人的樣子長得和年輕的時候的吳萌雅一模一樣。
“你果然是個怪物。”吳萌雅沒有感到吃驚,緩緩地将門關上說道。她在那晚後就知道,總有一天她們會再見。
“我很好奇。”吳婷說道。
“好奇什麽?”
“當年你爲什麽謊報了實情?”吳婷轉頭看着坐在一旁的吳萌雅問道。
“會有人信嗎?你覺得會有人相信一個十二歲小女孩說看見自己的姐姐将親生父母塞到鏡子裏面嗎?會相信姐姐還殺死了一個人并且将他們的屍體塞在挂鏡子的那面牆裏?那牆和鏡子就像是液體做的一樣流動着。然後,然後自己的親姐姐跳進那鏡子裏面消失了?你覺得我說這些會有人相信嗎?”吳萌雅問道。
“哈哈,這倒是。”
“當初爲什麽不殺我?”
“忘了。”吳婷轉頭臉上略帶調皮地笑着說道。
“是嗎,現在想起來了。所以,回來了對嗎?”
“是啊,我的好妹妹。娜娜,我們很久沒坐在一塊看電視聊天了。來坐到姐姐旁邊來,我們好好聊聊。”吳婷說着拍了拍自己的旁邊。吳婷的眼裏含着一抹淚水。
吳萌雅坐在吳婷身旁然後靠在吳婷懷裏,像是個在姐姐懷裏撒嬌的妹妹一樣。吳婷低頭看着妹妹那張眼角已經有了褶皺的臉,摸着妹妹的頭發說道:“你老了。”
“是人都會老的。”吳萌雅說道。
“我當初是多麽地想帶你走啊。帶你一塊,一塊長生。”吳婷有些心疼地說道。
吳萌雅轉頭仰躺着看着吳婷,伸手撫摸着姐姐的臉說道:“可是,這二十年你過的快樂嗎?自己所愛的人卻無法觸及.......姐姐,知道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什麽嗎?”
“什麽?”
“何時才能讓你解脫......”
“我,怎麽會被解脫呢?我背負地太多了,也許是因爲我太愛他了吧。”吳婷說着眼裏的淚水終于落下。
吳萌雅擡手擦了擦吳婷臉上的淚水說道:“别哭,答應我,等到了那邊,來找我......來生我們還是姐妹。”
吳婷點了點頭哽咽道:“我答應你。”
第二天一早,吳婷的屍體在家中被發現。現場也有一股很重的香水味,不過,吳萌雅被發現時是平躺在沙發上的。她面帶微笑,就像是睡着了在做美夢一樣。吳萌雅的臉上被畫了淡淡的裝,看上去比平時更年輕一些。
“死......死因是什麽......”淩天琪問道。其實到現在淩天琪還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吳萌雅也死了。淩天琪大概知道這些究竟是誰幹的,于是積攢一口靈氣吼道:“吳婷,給我滾出來!”
“嗯?天琪,你剛剛說什麽?”趙幕誠問道。
趙幕誠還沒說話,一道聲音傳入淩天琪的耳中:“你認識我?這麽一看,你就是唐琪的女兒吧?想找我,今晚在365等你。”
“好,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淩天琪在心中回複道。
“好看嗎?”伴随着音樂,吳婷在練舞室裏跳着舞蹈,音樂停下後轉頭看着淩天琪問道。
“嗯。”
“知道麽,這是我以前最喜歡的一首曲子。不過二十年了,這首也不那麽流行了。”吳婷靠在牆邊說道。
淩天琪将一瓶水丢了過去,接着問道:“有很多事情想問你。”
“比如?你母親怎麽死的?”
“那也是,不過還有其他的。”
“說說看。”
“你究竟是什麽?和鏡子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嗎?鏡子是可以反射的。”
“知道,光反射。”
“不,它還能反射一個人……你所無法接受的自己,在鏡子裏面将會呈現的一清二楚。”吳婷擺了擺手說道。
“我所不願意接受的嗎?有點意思。你呢?你是無法接受的那個吳婷嗎?”淩天琪問道。
“不,我是原本的吳婷。那個讓我無法接受的……一直都在你身邊不是嗎?她叫什麽來着?吳娜?是嗎?那個,你母親用命換來的家夥。”吳婷緩緩走近淩天琪說道。
“你什麽意思?我媽媽的命換來的?”
“哈哈哈,淩天琪,我問你……那個我在哪?”吳婷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兇狠。不過,淩天琪卻注意到了,吳婷背後那面練習用的大鏡子映射出來的自己……居然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