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抹陽光照進洞中的時候,煙霞就睜開了眼睛。
福陵山雲棧洞是這方圓千裏之内最大的洞府。而且也是附近沒有神仙、妖精敢招惹的洞府,即便是神仙經過此地,都要悄無聲息,不敢招搖過市。因爲這雲棧洞中住着一個很厲害的妖精,連佛祖都要給幾分面子。
煙霞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個身影,正坐在石凳上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就像是打量着一顆奇珍異寶一樣的仔細和認真。
黑色如瀑布一樣的長發绾成一束,随意的披在肩後,卻又整齊有序。那白玉一樣的手,輕輕的拿起一個橘子,輕輕的剝開皮的時候,都很優雅。那眉眼之間,顧盼神飛。隻是那微微的一笑,他身邊的一株草居然就燦爛而開,讓人心扉搖曳起來。
“你是誰?”煙霞冷冷的看着他。
“是我讓凰帶你來的,你可以叫我鳳哥。”神采飛揚的男子站起來,慢慢的走到了煙霞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煙霞,也不伸手,就是那麽看着她。
“佛祖池塘裏的荷花,真的讓人一見忘俗。”男子微微的笑着,然後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要娶你爲妻,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做夢!”煙霞沖着那人大喊。
但是男子已經穿過了一道門,消失不見了。洞内又隻有煙霞一個人了。她有些愣愣的坐着,慢慢的将雙膝蜷曲起來,雙手抱住膝蓋,将臉也輕輕的靠上去,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囚徒,穿不出這樣的石洞。
“不,我不要困死在這裏!”煙霞忽然就站起來,跳下石床,雙手圈了個圓圈,一道光華就慢慢的從她的雙手聚集起來,形成了一道光球。随後猛然的朝着石洞的石門轟了過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石洞内回蕩,巨大的反彈之力震得煙霞倒飛起來,跌落在地。一節一節的支起自己的身體,她看了看那道石門,幾乎絲毫沒有撼動,完好如初。
“再來——”煙霞發狠了,再次的全力轟擊在了石門之上,但是結果卻是一樣的,她又一次重重的跌倒在地面上,巨大的疼痛的感覺,讓她的淚花兒都出來了。但是她咬着牙,還是慢慢的爬起來。
還沒有等她的第三次轟擊過去,石門忽然開了,那個年輕的男子飄然而至,他的嘴角帶着一絲微笑,似乎是在戲谑的看着煙霞。
“不用白費力氣,這是加諸了無上法力,誰來也沒用。”男子就輕聲而笑,“不過你如果願意,可以繼續,我很喜歡看着一個人慢慢的絕望的樣子,如果是你,那會更好!”男子說着又飄然而去,石門随即關上。
“啊——”煙霞猛然的拔出長劍,長劍脫手而去,在男子離開之後,“叮”的一聲,劍尖刺中了石門,但是連一個白點都沒有看到。
這個男人說的是實話。
無堅不摧的寶劍,是加諸了佛家的甚深法力,但是卻連道石門都刺不出一個白點。這一下就徹底的讓煙霞死心了。
“你在哪裏?”煙霞緩緩的坐在地上,又慢慢的躺下去,感受着冰冷從地下慢慢的傳過來,讓她渾身都漸漸的冰涼起來。
沒有那一句“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的台詞,更沒有生死相依的相伴,煙霞忽然發覺自己對所期待的愛情沒有一點底氣。
“……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邢路就在那張石桌上,講述着這樣一個故事。那個穿着緊身衣的女人冷漠的看着他,覺得這個人好像是一個瘋子。
她忽然覺得自己來做這一件事情可能是一個非常大的錯誤。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能活一萬年,這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有人活得更長。”女人看着邢路,終于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煙霞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看錯人、信錯人、等錯人……”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煙霞會有姐姐。”邢路瞟了她一眼,的确是一株蓮花,但是隻要是蓮花就一定是姐妹嗎?
女人就輕聲的笑了“你一定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并蒂蓮這種神奇的東西。我和煙霞就是,我叫丹霞。”
“哈哈,你是石頭嗎?”邢路大笑,以至于酒杯裏的酒都灑出來了,“在我以前的世界,丹霞就是石頭。不過很好看,是紅色的。形狀怪異,你現在這樣的穿着,就是很怪異。”
女人的臉都黑了。
“我不是猴子,也不是石頭變的,我就是一株蓮花,和煙霞是并蒂蓮,心意相通,她所有的想法我都知道,她所有的痛苦我都知道。所以我現在找你,并不是聽你在這裏廢話,而是想告訴你,煙霞現在很不好。”女人怒了,死死的盯住邢路。
“她過得不好,爲什麽要告訴我?”邢路看了看女人,有些奇怪,“我和煙霞并沒有什麽關系,我隻是不小心拔出了她的劍而已,她就非要說我就是她的緣分。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說,如果誰坐了這個凳子,那麽誰就是我的女人?”說着他指了指女人坐着的凳子大笑。
女人像是觸了電一樣的彈跳起來。
“煙霞很絕望——”
“喝酒——”邢路舉了一下酒杯,一飲而盡。
“别裝了,剛才我已經感覺到你的緊張了憤怒了。”女人就冷笑,“你的手差點兒捏碎了那個酒杯。”
“可是酒杯并沒有碎啊,我還在用它喝酒。”邢路漫不經心的吃了一口紅燒肉,味道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感覺還是沒有自己的那個時空味道好。畢竟這裏的調料都不及自己的那個時空。
“她現在需要幫助!”
“你去啊,跑到我這裏來說什麽?”
“我如果能夠找到她,我還在這裏和你說這些幹什麽?”女人終于憤怒了,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轟”的一聲,桌子碎了。酒菜撒了一地。
邢路終于站起來了,一隻手就按在那個女人的肩膀上“這就是你不對了,但是我不怪你,不過你既然能夠找到我這裏,就一定能夠找到你的妹妹那裏。”說着他随手一揮,滿地的酒菜就忽然消失在了地面上。
“走吧,走吧,去找你的妹妹吧。”邢路就像是拂去身上的塵埃一樣的,揮了揮手,讓女人趕緊的離開。
“如果我妹妹因爲你而死,我會殺了你!”女人說着,一轉身,就離開了邢路的家。
女人剛離開,七嬸就溜進來了,看了看院子裏的邢路,就問“那個女人是你的相好?”
“你覺得這樣的女人能夠成爲我的相好?”邢路反問,一面去了廚房,端出來一缽紅燒肉。
“我也覺得不像。”七嬸就笑嘻嘻的,結果了邢路遞過來的一缽紅好肉,笑眯眯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行,您走好!”邢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對了,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打聽一個老頭帶着小姑娘的事嗎?”七嬸剛要走,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前日倒是有這麽一家人,不過他們都不住城内,而是去了十裏坡的地方,據說是尋親訪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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