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裴琳送完錢,駛出夜未央那時已經是夜裏10點多了。
本來戚風是要趕回去召開緊急會議的,誰料想被傭人一個電話竟擾的心慌意亂。
“什麽?喝多了?那還不趕緊叫醫生!”獲知了劉心妍醉酒的事情,戚風哪還有心情主持什麽會議?給尹劍鋒打了個電話,交代了讓sky(李天翊)列席會議後,便急急折返首爾。
回到别墅,已近午夜。連車門都沒顧得上關,戚風便急急向劉心妍卧室奔去。
“小姐怎麽樣了?”
“正在輸液。”
“老爺子回來沒?”
“那邊突降暴雨,得明天才能回來。”
“準備點小米粥,心妍醒了胃一定難受。”
進入卧房,滿屋子彌散着白蘭地的味道。劉心妍面色蒼白,一動不動的平躺在床榻上。
“她怎樣了?”見此,戚風急急詢問醫生。
“點了葡萄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睡一覺就會好些。”
過了大概一刻鍾,吊水輸完了。
重新測量了一下心跳,血壓,沖戚風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那個醫生便帶着幾個護士離開了。
“你們也都下去休息吧。今晚我來照顧小姐。”
“那……這粥?”
“煮好了就放在那吧,我自己過去拿。”
打發走傭人後,戚風才得以近距離照看劉心妍。
給劉心妍蓋被子時,戚風突然在枕邊發現了一張隻露着半個邊的照片。取出來一看,瞬間心塞難耐。
那是十年前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劉義收居中,劉心妍與戚風微笑着并肩立于劉義收身後。
對于戚風而言,這張照片則是唯一的一張全家福。
一瞬間,戚風便明白了劉心妍醉酒的原因。
“妍,我是真的不知道……原諒我……”
就在戚風握着劉心妍的手忏悔之際,自劉心妍口中突然發出微弱的聲音。
“水……水……”
聽見聲音後,戚風立時倒了杯溫水。而後,一勺一勺的,小心翼翼的喂給劉心妍喝。
“好些了嗎?要不要喝點兒粥?”
“風哥,風……我……”喝了點水,喃喃了幾聲,劉心妍又恢複了平靜。
對着那張憔悴的面容,戚風的心是矛盾的。按理說知道了劉心妍是自己的親妹妹後,就不應該再有其他的想法,但他卻真真的抑制不了自己的心。
情不自禁的,手便輕輕觸向劉心妍蒼白的面龐。
不知不覺的,他又忘了那層阻隔在自己與劉心妍中間的,那個自己不願意接受的血緣禁锢。
而後,一種無法控制,極其難耐的念頭,又萦繞在心頭。
無法表達下,他便低下頭,屏住呼吸,輕輕的,膽怯的,吻向劉心妍那片有些幹澀的唇。
顫顫的,微微的·····
他想告訴她,他是愛她的。他想告訴她,他們生來是一體的。你生我便常相伴,你死我亦不獨活。
舌撬開牙齒的那瞬,一種想把自己與身下之人融合在一起的強烈訴求,也随着激蕩的情思傳輸給了對方。
喝醉的人心裏是明了的。
在戚風往回趕的時候,躺在床榻上的劉心妍就已經清晰的感覺到,戚風那顆正在奔自己飛速疾馳的心。
不言而喻,此刻戚風的舉動,劉心研也是非常明了的。
但是她不想拒絕,也不想讓他再度尴尬。她喜歡他,她愛他,她想感覺他,她想把孤單的靈魂托付于他。
就這樣,佯裝不知。就這樣,任他傾訴。就這樣,任他傳遞着壓抑的情感。
終于,劉心妍的大腦被戚風溫熱而又軟軟的舌,攪得的一片空白。情不自禁的,不由自主的,它便迎了上去。
得到回應那刻,戚風的心瞬覺一熱,然後一種愉悅而幸福的感覺便席卷着周身。
妍,我們離開吧,到一個沒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就我們倆。
風,帶我走吧,不管去哪裏,我都會無怨無悔的随着你,直到你走不動了,直到你不想走了。
········
清晨,一米暖陽透過窗簾的縫隙,斜照在卧室的地中央。
側轉過身子,對着那張被幸福洋溢着的俊顔,酒勁兒已經過去的劉心妍,不禁嘴角微揚。
沖着那張俊顔做了一個自欺欺人的抽掉記憶的魔法手勢,劉心妍便悄悄起身下床。雖然有些頭重腳輕,雖然差點沒摔倒,雖然有些不舍,但她還是決定趁他醒來之前先行離開。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龌蹉,她不想讓他察覺到自己那刻是清醒的。
而後,劉心妍光着腳,提着氣,悄悄地,慢慢的,生怕弄出一點聲響的,生怕發出任何聲音的,在帶上房門那刻,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而後劉心妍靠在牆壁上,長長的呼了口氣。
而他,則在她起身下床那刻,就眯着雙眼,微笑着,偷瞄着,那個像演皮影戲般的背影;貓着腰,縮着膀,高擡腿,輕落地,萬分小心的走出了卧室。
聞了聞被子上的體香,回味了片刻昨夜的美妙,戚風不舍的掀開被子,穿好衣物,摘下脖頸上的護身符,壓在劉心妍的枕下。而後邁着輕盈的步子,滿面愉悅的出得卧房,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清風島,拆遷辦公室。
“早啊七哥!您這是沒回去,還是剛回來?”
見戚風換了身衣服,正對着電腦翻閱會議記錄,推門而入那刻,尹劍鋒随口問道。
“給我叫份早餐。”
“七哥想吃點什麽?”
拄着下巴想了想,戚風擡起清澈的眸子,沖尹劍鋒露出極少展露的笑容。
“牛肉面,小籠包,沙丁魚,海蜇絲,煎蛋,dao ji(桔梗)……”
聽罷長長的一串,尹劍鋒登時瞪大了眼睛,“您這……能吃的完嗎?”
“……很多嗎?”見尹劍鋒詫異的目光,戚風随即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回了一句。
“七哥定是有什麽高興事了,說出來讓老弟也沾沾喜氣……交女朋友啦?”
“……”神秘的一笑,戚風扭過頭,接着翻看會議記錄。
“這記錄誰做的?”
“有什麽……不妥嗎,七哥?”見戚風表情嚴肅,還以爲有什麽纰漏呢,尹劍鋒(大貓)忐忑道。
“沒有啊,倒是非常的好!”雖然語氣中透着欣賞,但專注于工作的戚風,表情卻依舊嚴肅。
“回七哥,是姑爺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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