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麽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裏浮沉?”
袁帥一開場,整個舞台都靜默了下來。
本來台下還有工作人員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但随着袁帥歌曲的漸入,一切都慢慢靜止下來。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單純,
怎麽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袁帥靜靜地唱,逐漸進入了狀态。
舞台上方四十五度的瑩白燈光,讓他想起了那晚在家練習時窗外皎潔的月光。
呵呵,像他袁帥這樣優秀的人,爲什麽還在人海裏浮沉?爲什麽還帶着傷痕?
舞台上的袁帥很孤獨,他的身影不算高大強壯,他撥弄吉他的手不算有力娴熟,他劉海中透出的眼神寫滿了孤獨。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是一首寫給孤獨人的歌。
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覺得自己不孤獨。
所有人都是不被理解的。
袁帥今天之所以選擇這首歌,是因爲他相信,能打敗孤獨的隻有孤獨。
假如你在飯桌上,盯着某人看幾秒鍾。然後說:“我明白你的孤獨。”
這個人保證把你當成他今生的至交。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爲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像我這樣庸俗的人,
從不喜歡裝深沉,
怎麽偶爾聽到老歌時,
忽然也晃了神……”
袁帥眼角微涼,當衆孤獨地低吟淺唱。
當“怎麽偶爾聽到老歌時,忽然也慌了神”這句從屏幕上飄出來的時候,宋可在後台弓起大腿,高舉雙手,大喊一聲:“YES!!”
楊蜜隻是聽得搖頭,不是不置可否地搖頭,而是歎爲觀止地疑惑。
怎麽會有一個人,将一首歌的每一個字都唱到了她的心裏去?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又有哪個人在自己心裏不覺得自己優秀?
楊蜜這樣的超級大美女就更是了。
“像我這樣孤單的人,
像我這樣傻的人,
像我這樣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會不會有人心疼……”
一曲終了,袁帥淡然地掃了一把琴弦。
唱歌就是唱歌,唱歌需要情緒的帶動,但袁帥不能讓情緒毀了自己的演出。
望着水銀燈的輝煌,在演唱的時候,袁帥好幾次仿佛看到了蘇陌的臉。
此時此刻,她在大洋彼岸做什麽?
她會不會也在看直播?
她看到自己了嗎?她看到自己的反應又是怎樣的?
袁帥很想知道,但他來不及深想,台下潮水般的掌聲、尖叫聲、口号聲,就将整個舞台湮沒了!!
“支持袁帥!!!”
“袁帥必勝!!!!”
“我愛你,袁帥!”
“像我這樣的人!!!”
“必須奪冠!”
“巨星袁帥!”
袁帥沒想到這首歌在現場就這麽受歡迎,台下好幾個長發妹子舉着LED燈,不停地沖自己喊“我愛你!”
袁帥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他不知道,此刻在電視機前,他的外婆也低下了頭,喜極而泣。
“帥子,真是太……”外婆哽咽得泣不成聲。
袁小園拿着一張餐巾紙,一邊遞給外婆,一邊對着電視機大喊:“我哥是最棒的!!!!我哥冠軍!!!!冠軍!!!”
恰巧在這時,袁帥又重新擡起頭,對着鏡頭笑了一下。
袁小園指着電視,恨不得把整個小區都吵醒。
“外婆!!!哥!!哥!!!哥看我們了!!!”
外婆擦了擦眼睛,眯起老花眼,把袁小園摟在懷裏,繼續淚眼婆娑地繼續往下看。
此時場外的彈幕已經更是如春城飛花,柳絮籠城!
幾寸長的屏幕上,雪花疊得一片慘白。
“帥呆了,袁帥!”
“冠軍這是誕生了嗎?”
“這首歌紮心了!”
“我懂袁帥!袁帥懂我!喜歡你低調内斂的性格!”
“心疼其他選手。我帥第一啊!”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消愁》、《像我這樣的人》、袁帥!”
“唱的好穩,看重播100遍也不快進。”
“巨星袁帥,本場挂帥!”
“真的厲害,我哭了……”
“00後覺得很好聽。”
“90後覺得很好聽。”
“80後覺得很好聽。”
“70後覺得很好聽。”
《今日歌手》的制片人王制作盯着顯示屏,手裏拿着一隻ipad。
制作團隊裏的好幾個人和幾個副導演已經焦急地圍了上來。
“王總,怎麽辦?現在這個情況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控制!”
“是啊,王總。上頭可是交代過了,冠軍必須是馬伯宇的!”
“王總,現在節目光PP平台的在線人數已經破千萬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支持袁帥的。”
“這首歌實在是太強了。王總,現在怎麽辦?”
“王總?”
“王總?接下來怎麽辦?”
王制作本來還低着頭按着太陽穴聽周圍人說話,終于當袁帥的在線支持人數超過一千萬的時候,他坐不住了。
“我特麽還想知道怎麽辦!”王制作将手裏的一沓紙狠狠摔在桌上,然後起身憤然離席。
在場所有的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整個後台的氛圍瞬間跌至冰點。
馬伯宇那是資方的太子爺,而袁帥目前的人氣如此之高,簡直是前有狼,後有虎,讓所有人進退維谷。
向前一步吧,袁帥唱得确實是好,唱出了所有人的理想。
但退後一步才是人生,制作團隊辛苦了大半年,今年的廣告費還收不收了?年終獎還要不要了?養家糊口還養不養了?
無奈之下,一個副導演跟前台統籌喊話道:“讓評委們先想想辦法。”
不一會兒,多方分頭行動,場下不斷地有工作人員魚貫而行。
楊蜜也收到了經紀人遞上來的紙條,上面隻寫了一個字——“馬”。
楊蜜不動聲色,将紙條塞進黑色高跟鞋的鞋邊。
而薛止謙收到的紙條上,則寫着一個——“救”。
薛止謙看完紙條,更直接地将它團成一團,丢在了腳下。
楊蜜眼含着淚光,率先拿起金黃色的話筒,激動地評道:“到底被生活打過多少耳光?才讓你的歌詞裏有這麽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