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合作
等了解了因果之後，安妄歡沒有繼續問下去了。她看着還在口若懸河般的說着自己倒黴經曆的韓昭，突然覺得這樣也好。比起那位不知道深淺的老爺，眼前這個小少爺相處會更好一點。
“你早上吃了麽。”安妄歡啃着昨晚買的撒子，因爲是放在空間裏，早上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和昨晚一樣，又酥又脆。拿了一個遞給一旁坐着發呆的顧朝雨，問着還在說的韓昭。
“沒有，給我也來一塊。”韓昭不客氣的從袋子裏，拿出了一塊撒子，毫無形象的啃着。
這時候要是有人看到，絕對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都是貴公子的樣子，做派卻像個隔壁家的二傻一般吃着東西。
“所以，你這次來，是要和我談合作的咯。”翹着腿，泡着前幾天做的蜂蜜柚子，金黃色的肉裏融入了水裏，安妄歡看着暈開的蜂蜜，用手摸着杯子邊緣試了一下溫度，剛好可以入口。
“你這是什麽，給我也來一杯。”韓昭盯着安妄歡的杯子，就像是小狗看到骨頭一般的眼神，濕漉漉的，讓人無法拒絕。
“自己泡。”安妄歡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蜂蜜柚子，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壺，裏面裝着熱水，并沒有泡茶。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麽。”韓昭努努嘴，也沒太介意，按照安妄歡之前的手法泡了一杯，還給顧朝雨也泡了一杯，嘴裏還念叨着要喝一起喝嘛。
“謝謝。”顧朝雨接過韓昭遞過來的蜂蜜柚子茶，點了點頭道謝。
“嗨，不客氣。”韓昭擺擺手，剛剛他吃了大半袋的撒子，嘴裏都是那味，剛好用纾解一些嘴裏的問道“這泡的真不錯，還有沒有，給我一罐呗。”
入口的味道酸中帶甜，甚至韓昭還可以嘗到意思不知從何處來的苦味，讓他眼睛一亮。這玩意，他喝着感覺不錯，就是太甜了點。不過，他阿娘和阿姐阿姐倒是很喜歡這些，要是可以問安妄歡買一些，到時候寄回去給阿娘和阿姐，她們一定會很開心。
“現在沒有，等到有的時候給你。”安妄歡搖搖頭，她隻做了三瓶，一瓶留下自己喝的，剩下的兩瓶都是留着給阿娘的。
“那真是可惜了。”韓昭歎了口氣，他還打算讓阿娘高興高興呢，他都快兩年沒有回家了，也不知道阿娘現在怎麽樣了。信裏一般都是報喜不報憂的，真正的情況，韓昭一點都不知道，管事也不說。
“我們說說合作的事情吧。”安妄歡回歸了正題，既然東家已經來了，就幹脆在屋子裏談得了。早晨的空氣裏帶着些涼意，安妄歡不是很想出去。
“怎麽合作？在邊關錢莊根本賺不到多少銀子，頂多賺一些利息。”作爲專業的，韓昭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邊關的錢莊和其他城市的錢莊不一樣，來往的商人并不會往裏面存錢，頂多換一些銀子。然後錢莊從中收取一些利息，作爲手續費。放利錢對于邊關來說，根本不現實，他們并沒有需求。沒有市場，就沒有買賣。
“不，我們來說投資。”安妄歡搖搖頭，現在的錢莊對比後世的銀行，所能做到的事情還是太少了，而且安妄歡在知道韓昭的事情之後，心裏就準備換一種合作。之前，若是按照管事的所說，安妄歡是打算将銀行的一些手法運用上的，但是現在的主人是韓昭，并且不存在缺錢的情況，這就要換一種合作了。
“投資？投資什麽？”韓昭不解的問道。
“在邊關建立一個大型交易市場。”安妄歡指着腳下的這塊土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短暫的時間邊關并不會大戰，我們需要将邊關地土地還有來往的商人利用起來，建立一個貿易市場。裏面出售來自五湖四海的商品，商人可以在裏面租貨架寄賣，我們收取部分的利息。商人越多，物品越多，那麽貿易市場就會越大。
這些商人使我們天然的口碑，他們會将邊關的貿易市場讓所有人都知道，到時會就回來更多的人，這裏存在着一個巨大的商機。”
之前的戰争讓胡人戰士的傷亡超出預計，而大夏的士兵卻隻是在總體上上了分毫，隻要胡人的首領不是傻子，在近幾年内就不會對大夏動手。而安妄歡可以趁着這個時間發展邊關，一旦邊關發展起來，變得牢不可破，那麽胡人就永遠不可以能攻打大夏。
“那爲什麽不建在榷場，那裏還有胡人。”身爲商家子弟，韓昭舉一反三的問道。邊關是不會允許胡人進來的，戰争前管的還比較松，但是那場突如其來的戰争，讓邊關拒絕任何胡人的靠近。
“榷場不行。”安妄歡搖搖頭解釋道“就是因爲榷場有胡人，而有些東西并不是可以讓胡人知道的。我們可以在榷場建造一個小型的貿易市場，但是一些重要的東西不行放進去。”
“那我們說說分成的事情吧。”韓昭是單純沒錯，但是單純不是傻，既然要合作那分成是最重要的，談不好一切都不好說。
“三七，你三我七。”安妄歡将心目中的比例報了出來。
“憑什麽？”韓昭不服，雖然沒做過生意，但是也知道這完全不對等。
“因爲我是資金和技術入股，而且我可以保證有我在，誰都不能對我們的貿易市場做些什麽。”後台大說話就是硬氣，安妄歡嘚瑟的看着韓昭，不服氣打一架啊！
“既然你有錢有勢，幹嘛還要找我。”韓昭低着頭，不去看安妄歡那欠打的表情。
“因爲你比我有錢啊。”安妄歡說的很直接，江南首富的幺子，那可以利用的金錢絕對會比安妄歡現在手頭裏無法拿出來的那些要多“而且，我可以讓你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回江南。”
在安妄歡說完這句話之後，空氣仿佛都寂靜下來，很長的時間裏，安妄歡聽到的就隻有幾人的呼吸聲。青年的面容，就像是躲在了黑暗當中。備受寵愛的小少爺，一下子就像是逃難一般的，被護送到了邊關。要不是有着忠心的仆人，還有在家傷心流淚的父母長兄長姐，韓昭都覺得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令人恐懼的地方待不下去了。
這裏沒有江南山清水秀，還常年都散發着肅殺的氣息。這裏的女子也沒有江南兒女的溫婉柔美，一個個的性格比大老爺們還大老爺們，韓昭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公子，來這裏兩年硬是被管事的塞在家裏，幾乎都沒有出過門。
他想家嗎？他想回去嗎？他發了瘋的想，午夜夢回，他總是想到了阿娘煮的那并不是很美味的面條。
有的時候，韓昭會問自己後悔教訓了那總督的兒子嗎？答案是不後悔的，畢竟他現在頂多就是無法回家，生活卻也不差。要是他沒有救的話，那個無辜的姑娘，估計會真的沒有命。
江南人誰不知道，提督的小兒子是個纨绔子弟。被他看中的姑娘，都是魂歸西天的命。韓昭隻後悔，爲什麽沒有在事後，再暗中套一麻袋打死他，讓他再也無法禍害别人家的清白姑娘。
如今，安妄歡的條件，讓他的心開始跳動。江南提督都可以無視的人，隻有那東京城裏的頂級世家，甚至是皇族了。
“我不要三成，隻要你能讓我回去。不管多少銀子我都出，分成我我隻要兩成。”韓昭注視着安妄歡，認真的說到。
“好，那我五成，韓昭兩層，顧大哥三成。”
序幕終于拉開了，一場巨大的軟戰争即将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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