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顧朝雨說沒有,那就當做是沒有吧,安妄歡也不喜歡追根究底。
天冷的還真快啊,想起安和他們之前說的,天氣一下子變涼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大雪下下來。安妄歡到織染坊的時候,小孩已經裹得像個團子了。院子裏曬了滿地的羊毛,五顔六色,被放置在不同的地方。當然,也有幾種顔色放在一起的。安妄歡覺得純色的羊毛确實很好看,但是多色的也不錯。至少小姑娘一般不喜歡單一色的顔色,她們的世界就像自己喜歡的顔色一般,五彩斑斓。
小孩看到安妄歡的第一眼,眼睛就亮起來了,她還記得這個好看的大哥哥。是她讓自家的染坊不會被那壞爺爺搶走,也讓阿爹阿娘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了。
小孩想快速的跑到安妄歡的面前,隻是她嘀咕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厚厚的一團。走路都有些困難,更何況跑步呢。這不,在跑到半路的時候,就因爲四肢不協調摔倒了。
安妄歡急忙的走上前去,将小孩扶起來。小小的紅團子,看着特别的喜慶。尤其是天冷的時候,那紅撲撲的臉頰,不得不說家長還真放心,就讓小孩一個人在外玩耍。
小孩看起來有些嬌氣,可是卻出乎安妄歡的意料,沒有哭。被扶起來之後,艱難的彎着腰拍打着身上的灰塵,然後笑着看着安妄歡。那一顆牙齒的笑容,讓安妄歡不自覺的也開始笑起來了。都說小孩子就像是天使,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上,注定是要被寵愛的。
捏了捏小孩的臉頰,看着小孩嘟着嘴卻又不敢說什麽的樣子。安妄歡從懷裏掏出了熱乎乎的栗子,這是她特意在路上買的,爲了怕涼還放進了懷裏保着溫。安妄歡可沒有忘記,這小孩就是個小吃貨,上一次走之前安妄歡可以給了小孩很多的吃的。小孩很懂事,雖然安妄歡這是給她的,但是她也知道無功不受祿。不能随便的接受人家的東西,這是她親愛的阿娘從小就教導的。
“沒事,這是上門禮。”看着小孩想吃卻又不伸手拿,安妄歡就知道小孩在想什麽了。将栗子塞到小孩的懷裏,安妄歡再一次捏了捏小孩的臉頰,這肉呼呼的小臉讓她愛不釋手。
“謝謝哥哥。”小孩抱緊了懷裏的栗子,樂呵呵的說到。
“小團子,你阿爹阿娘呢?”安妄歡蹲下身問道。
“在後院染羊毛呢,我在給阿娘看家。”小孩龇着牙,嘚瑟的說到。
“小團子真棒,那你繼續看家吧。”安妄歡表揚了一番小孩,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是這樣,做了事情會向家長求表揚。那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在接收到誇贊之後,就會閃現出最純淨的光芒。
織染坊的後院并不難找,之前安妄歡就已經走過一遍了,現在更是車輕路熟。記路是一個末世人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因爲萬一走錯路,那你可能走得就是忘川路了。
顧朝雨跟在安妄歡的身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将自己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阿歡喜歡小孩子嗎?”
“這要看是什麽樣的孩子了,要是乖巧可愛的,我當然喜歡。要是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就不太能受得了。”安妄歡是典型的雙标,她自己就是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還不允許别人這樣。從小就是熊孩子,也得虧是家裏的獨苗苗,不然前世的那些家人,早就将安妄歡改造了。
“顧大哥不喜歡小孩子嗎?”安妄歡轉過身,好奇的問道。回憶了一下,剛剛顧朝雨在看到小孩的時候,好像也沒有讨厭的情緒啊?
“不,我也很喜歡小孩子。”顧朝雨搖搖頭,他其實也說不上喜歡吧,當然也不能說是讨厭。以前的他是不是讨厭小孩,顧朝雨并不知道,隻是他知道要是是他和阿歡生下來的小孩,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的寵着的。
阿歡的小孩會是什麽樣子的呢?像他還是像他阿娘,男孩女孩都可以,隻要是阿歡生的。可是聽說懷孕很累,生孩子很痛苦,還是不要孩子吧。可,阿歡很喜歡孩子,怎麽辦?思緒已經不知道亂到哪裏去了的顧朝雨,今天也在頭疼着。
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幻想着生小孩了,安妄歡看着顧朝雨這一臉糾結的樣子,也沒有打擾。萬一人家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呢,又或者是記憶複蘇的前兆呢,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不過,若是安妄歡知道顧朝雨現在腦子裏的事情話,就不是打一頓這麽簡單的事情了,她一定會讓顧朝雨體會一下生孩子是有多痛苦。
進了織染坊的後院,安妄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很閃眼。那五顔六色的染缸,讓安妄歡直接捂住了眼睛,實在是太花了。後院的人很多,也很熱鬧,安妄歡看着染缸裏的羊毛,還有用木棍攪拌着羊毛的周老闆。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上前打擾一下,安妄歡不是很懂這一行,也不知道若是中途被打斷了,是不是會損害羊毛的質量。隻好老實的找了個坐的地方,坐着。
周老闆結束了手裏的活,接過夫人遞過來的手帕,将額頭上的汗珠擦拭幹淨。好久都沒有這麽累過了,自從家裏的生意沒落之後,周老闆基本上都沒有幾次動過手。大部分都是交給徒弟做的,隻是之前的一段時間快要關門的時候,徒弟被挖走了大半,周老闆隻好自己親自上場。安妄歡早上派人送的羊毛,出乎了周老闆的意料,這些羊毛不是短時間可以收購到的。除非,安妄歡已經和草原那裏的部落達成了協議,這才收購的這麽快。又或者是安妄歡用了超越市場的價錢,收購。可若是這樣的話,羊毛的價格就會普遍的上升,對于那些普通人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多慮的周老闆在看到安妄歡的一瞬間,是不太相信的。他更覺得是自己想安妄歡想到産生錯覺了,不然這麽大的兩個人,就這麽的坐在這裏,周圍的人居然沒有啥反應,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多出來的人。直到安妄歡對上了周老的視線之後,擡起手搖了搖,表示不是錯覺。
“呀,安小少爺什麽時候來的。”順着丈夫的視線,周夫人也看到了安妄歡,以及她身邊沒有見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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