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以飛快的速度在道路上行駛,駕駛着馬車的正是安管家。
車廂内,端王妃摩挲着畫像上的顧朝雨,一遍又一遍,好像怎麽也看不夠。兒子瘦了,失憶的這段時間,肯定受了很多的苦。
“真的是太好了,阿歡那個丫頭找到了,朝雨也找到了。你說巧不巧,要不是阿歡那個丫頭失蹤,估計我們這一輩子也找不到朝雨了。”端王妃側靠在端王的身上,她現在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要不是身體現在無法日夜兼程,她一定會去落雁城接兒子回家。
“不過我記得安家那丫頭,好像沒有見過咱們朝雨吧。”端王回想了一下,記憶力确實沒有他們見面的場景。到時朝雨,有的時候,偷摸摸的在安家那丫頭出門的時候,跟在後面偷看,那模樣,端王有的時候都不想認這是自己的兒子。
“本來是打算從戰場上回來之後,讓他們偷偷在結婚前見上一面的,隻是沒有想到……”端王妃歎了口氣,這對孩子也真是命苦,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端王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安撫道“事情都過去了,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要是我們顧家和安家都保護不了這兩個孩子,那還有誰能保護呢!”
對于自己的孩子選擇的将領之路,端王是不反對的。他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将軍隊裏的細作一一清除幹淨,而導緻自己的兒子差點死亡。和妻子希望趕緊接兒子回來不同,端王先将軍隊裏的細作清除,并且他最近也發現朝堂之上開始有一些動蕩。邊關是個好地方,長城會好好照顧朝雨的。
“王爺,王妃到了。”馬車平穩的停在了安府的門前,管家下車後,小心的将端王和端王妃扶了出來。不過由于端王妃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端王不放心便自己親自将妻子抱下了馬車車。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門人上前,将馬車趕緊專門放馬車的地方,給馬兒喂食。
安家的老小都在會客廳等候,安夫人也在其中。屋内炭火點了好幾盆,端王和王妃一進去便趕緊身子暖和了很多。
“阿鸢,信呢信呢!”王妃一進屋便走到了安夫人的身邊,着急的問道。
“别急别急,你看你現在都什麽樣了。”安夫人現在的身子可以說是和端王妃半斤八兩,看着端王妃那快要摔倒的姿勢,想起身卻沒辦法起來,還是安大嫂趕緊扶住了端王妃。
安清越将顧朝雨的信給了端王妃,端王看到信封之後,也忍不住的坐到了妻子的身邊。拆開信封之後,還沒有看内容,隻是看到第一行的字,端王和端王妃便知道這就是自己孩子的字。人寫字的時候,總會有一些無法改變的小習慣,而顧朝雨恰恰就是寫字的時候字尾總會晚上挑。
信的内容很簡單,就是大緻的概括了一下自己醒來後的失憶以及那塊重要的牌子。在端王和端王妃來之前,安家并沒有打開信封,因此也不清楚裏面寫的是啥。隻是看到端王妃嘴角的微笑,便知道也許是報平安的事吧。
“阿鸢,你看這裏,朝雨那孩子看到阿歡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還有這,早知道就先讓他們見上一面,這樣又不會發生見面都不相識的情況。”端王妃将信封拿到安夫人面前,指着顧朝雨其中寫的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可是又怕自己已經有了家室或者是有了婚約,因此不敢說。
安夫人看到小世子字裏行間對自己女兒的愛慕之情,有些忍俊不禁“我們家幺兒還拜托我們找找長安那孩子的家人呢。”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接他們?”端王妃溫和的問着丈夫,她想快一點看到兒子。
顧朝雨的信裏并沒有要回來的信息,那個時候的顧朝雨一點記憶都沒有,他甚是不确定自己的家是不是在京城。端王妃看着自己兒子信裏的迷茫和無措,就更想飛快地到孩子身邊,給他安慰。
“……這,阿歡說暫時不想回來。”安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也很想讓自己的女兒早日回到她的身邊,可是這信裏,女兒字裏行間都是對邊關的喜愛,她有了自己的目标,做母親的即使不舍,也想到幫助女兒完成她的心願。
端王詢問過安太師的意願,看起了安妄歡的信。這信讓端王對這個未來兒媳婦另眼相看,出門一趟果然長了很多的見識。到不是說以往的安家小丫頭不好,而是現在的安妄歡,更加的适合他的兒子。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這丫頭的自己不在像是以前那樣柔美,反而增加了幾分銳利,到底還是安家的孩子啊。
“挺好的,就讓他們在邊關幹一番事業吧。”将信重新給了安夫人,摸了摸自己打理的很好的胡須,端王認同了兩人繼續留在邊關。
“王爺……你!”端王妃瞪着端王,不明白都已經找到倆個孩子了,還不早點接回來。邊關人蛇混雜的,可以說什麽樣的人都有,要是兩個孩子又被拐不見了,該怎麽辦?
“夫人聽我說。”端王給妻子倒了杯茶,解釋道“安丫頭也沒有和朝雨見過面,即使我們都對兩人的婚約感到滿意。可是他們并沒有真的見過面,也沒有想出過,現在剛好,人生地不熟的,讓他們相處相處。我們這些人,雖然位高權重,可是卻沒有真正的自由,他們如今剛好因爲各種原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既然如此作爲長輩不應該支持嗎?之航也是這麽想的吧。”
端王對妻子解釋好之後,看向一旁喂着安夫人吃點心的安太師問道。
“我們已經被困在這座京城之中,想要離開今生無望了。可是孩子們不一樣,既然他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去看看吧。既然我們還可以在堅持幾年,就讓他們不要被束縛了。作爲父親要做的不就是爲了支撐下一代嗎?我家幺兒啊,這輩子第一次跟我說想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或許會很難,可是這是孩子的願望,我怎麽能忍心打碎讓她回到這個牢籠裏來呢。”安太師歎了口氣,這已經是他看到信之後,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們安家的孩子,從來都是讓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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