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那枚刻有“土”字的古玉牽涉太過重要,在場的人進入千然地宮,或多或少,都與這枚古玉有些關系,此刻聽到趙銘钊這樣說,都很敏感,也暫時停止去找出路,都轉過頭來望向趙銘钊。
隻見趙銘钊在自己的胸膛裏一陣亂摸,但是一無所獲,見到衆人投來的目光,趙銘钊有些局促,道,“我明明把那個土黃色的方盒,仔細放在胸口位置了,但真的不見了!剛剛一系列的變故,讓我暫時放松了警惕,這才多久的功夫啊,就不見了。”
趙銘钊随即望了何諾一眼,點了點頭。
何諾心中一怔,這才明白他說的是自己那枚刻有“風”字的古玉還在,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趙銘钊喃喃道,“究竟是誰拿的呢?”
何清平卻是淡淡地道,“我們在場的人都有可能,包括你!”
嬴淩月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不錯,我們在場的人都是被懷疑的對象,也包括趙公子你,我們不能排除趙公子你監守自盜,玩一個假失蹤的計謀,所以,我們有必要搜你的身。”
聽到這,何諾臉色一變,因爲他知道如果這麽搜身的話,那趙銘钊身上的那枚刻着“風”字的古玉就會被大家都知道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聽到趙銘钊臉色一肅,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趙銘钊何時被人搜過身?不行!”
嬴淩月眼神一凜,“你如果不讓我搜身的話,自然就是濁的!”說完大踏一步,直接逼向趙銘钊。
趙銘钊卻絲毫不示弱,迎着嬴淩月的灼灼目光,冷哼道,“想打架嗎?來啊!”
嬴淩月冷笑道,“上次擎蒼會武比時,你就不是我的對手,如今又斷了一條腿,你是想找死嗎?”
趙銘钊迅速左手緊握起拳頭,右手伸向自己裝有甩手黃翎箭的袋中。
何清平急忙上前阻止道,“現在不是時候,你們如果想較量的話,出去後有的是機會,現在我們還困在這啊!”說完擋在兩人身前,何諾與廖星雲也緊跟着上前隔開兩人。
何清平望着嬴淩月道,“誰沒個隐私呢?這麽貿然的搜身,的确不妥,但是我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這些古玉共有八枚,而其中任何兩枚靠在一起,都會有一些其他反應,而據我所知,千然地宮中的古玉絕對不止這麽一枚,我們現在首先就是想辦法出去,接着一起找到下一枚古玉,這樣就能通過古玉間的感應找到‘土’字古玉到底在誰身上。”說着何清平掃視了房中的衆人,“而現在,我們都要被懷疑!”
何諾點了點頭,依次望着何清平、趙銘钊、嬴淩月,還有慕雁兮,心中暗想,“到底是誰拿走了古玉呢?”
聽了何清平的話,嬴淩月稍稍深吸了口氣,壓下了這口火氣,其實嬴淩月什麽都好,舉止有度,有領袖氣質,但唯一的不足就是脾氣稍有些火爆,容易被激怒。
何清平似乎看出了這一點,心中稍稍想了想。
因爲有了主意,嬴淩月又開始滿屋子的尋找能夠出去的蛛絲馬迹,衆人的勁頭都還不錯,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現在找不到出路的話,所有的人都會被困在這裏,那其他的都是空談。
雖然他們還帶着黑棒,隻要向左旋轉三圈,就代表了放棄,但是之前所取得的一切都算白廢,因此何諾他們雖然一籌莫展,但是沒有一個人想到要放棄。
“你們快來!這裏有些不對勁?”嬴淩月的聲音突然傳來,因爲剛才的情緒失控險些造成内部分裂,嬴淩月如今似乎極有幹勁,隐隐有些将功贖罪的意思。
何清平急忙上前去看,趙銘钊似乎極不情願,但是他偷偷去瞄的眼神出賣了他,于是何諾與廖星雲不顧趙銘钊的反對,将他扶着靠近了嬴淩月。
何諾發現剛剛射出那種假箭的位置,還有一些細小的坑洞,這些坑洞并不起眼,但在這些坑洞前站久了,何諾終于發現了不同之處,似乎有一縷縷空氣從這些黑洞之中傳出,讓這間石室不至于過于沉悶。
嬴淩月望了一眼何諾,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說道,“你攢些力氣,我們一起對着這個地方來上一刀,也許出路就在這裏。”
何諾想點頭,可是剛才的連番遭遇,已經讓他的身體極爲疲乏,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身旁廖星雲偏頭望了何諾一眼,知道何諾在想些什麽,沉思了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打開了蓋子,遞給了何諾,道,“喝一口。”
何諾接過瓷瓶,聞了一口,感到了一陣陣清涼,低頭輕抿了一口,入口極其冰涼,于是想起了這種口感與曾經給孟嘯塵獻血之後,廖濟蒼讓他服用那種冰涼的液體一緻,心想這也許就是他們廖家的獨門秘方。
果然,這種冰涼的感覺順着何諾的胸膛逐漸擴散到四肢,何諾感到那種疲乏的感覺被沖淡了不少,渾身的勁頭也恢複了一些,随即握緊了手中長刀,對着嬴淩月道,“一起來吧!”
于是,嬴淩月、何清平、何諾三人并排,共同揮動手中武器,使出看家本領,朝着密集的小坑揮出了最強的鋒芒。
轟!轟!轟!
連續三聲震響,那面牆壁整個都被轟開,露出了一道口子,勉強能夠一人而過。
何諾仔細一看,隻見那道口子中滲出幽暗的黃色光芒,看着有些不真切,更增添了幾分詭異。
嬴淩月深吸了一口氣,喝道,“讓我去看看有什麽古怪!”就要穿洞而出。
“慢!”趙銘钊突然喝道,“剛剛也說過,我們這裏的人,每個人都有偷走古玉的嫌疑,那你就這麽出去,如果跑了怎麽辦?”
嬴淩月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生氣道,“剛剛是誰救了你!不然你就不隻事斷掉腿這麽容易了,真是忘恩負義。”
聽得嬴淩月這麽說,何諾也感到了一絲絲認同,的确,他發現趙銘钊自從拿上了自己給他的古玉後,在這千然地宮的氛圍下,一直在發生一些變化,似乎性格都有些扭曲了。
何諾回憶起,剛剛遇到趙銘钊時,他會對救他的嬴淩月心存極大的感激,此刻,卻似乎忘得幹幹淨淨。
不過似乎每次何諾想到了什麽,何清平總能先反應過來,他仔細看了看趙銘钊,突然寒着聲音道,“這恐怕就不用你操心了,趙銘钊,哦,不,恐怕我應該叫你慕江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