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躍定下煩躁的心神,又撥給了廖清河。
一接通,李躍立刻問道:“老廖,那邊什麽情況?”
廖清河那邊聲音嘈雜,但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氣息。
“穆哲已經失聯,我正在往那邊趕過去,剛剛接到其他部門消息,似乎出現了很可怕的存在,情況相當不妙。”
“戰區擴散到哪裏了?”
“三分鍾前,已經波及整個府州,我這邊還有别的通話需要接入,李躍,你先聽我說一句,不要沖動急着趕過來,這是你應付不了的情況,貿然過來隻會送掉性命。”
說完,廖清河的通話就斷掉了。
不過去?
怎麽可能不過去!
“嗎的!”
李躍指骨捏的發白,奔向馬路攔了一架出租艇。
“師傅,去聖耀靈高,我給十倍價錢,要最快速度!”
坐上出租艇,李躍直接喊了一句。
聽見這話,司機師傅喜笑顔開,說:“小哥,今天王座大宴,道上限速,我盡量哈。”
李躍摸出了六芒星印章,“最快速度,被人攔下來也不怕,還有,手機借我一下。”
他的個人物品除了傳訊器之外,都全部放在了王宮内,一時情急也沒來得及取出。
在王都開出租,司機自然也是有眼力見的,早就看出李躍身份不一般,不敢忤逆,一邊猛踩油門,一邊拿着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
李躍直接撥通了爺爺的号碼,一串忙音,又撥給了王大龍,也是一樣。
電波信号已經被幹擾屏蔽,看來神鳌背樂園的崩潰,出現了能幹擾大面積磁場的特殊妖魔,已經影響到牛頭村那邊了。
情況十萬火急!
“師傅,再快點!”
抵達聖耀靈高,李躍直奔自己的住所,拿備用手機向學校臨時借調一架遠程運載艦,又給戚川打了個電話。
戚川那邊顯然也是剛接到消息,正心急如焚。
“馬上來後山機場,我在那裏等你。”
李躍挂斷通話,在保險櫃中一陣搜羅,換上戰鬥服,将自己能用的東西全部帶上,直奔機場。
b級樂園崩潰,李躍雖然不太清楚那究竟是怎樣的的場景,但這一程,絕對将會無比兇險。
除了老家跟自己一樣在華青府的戚川之外,他沒敢叫上任何人。
學校方面的速度很快,除了運載艦之外,還臨時調度了一名機師,可惜的是,運載艦不會直接進入戰區,到時候李躍二人需要徒步行動。
很快,背着大包小包的戚川就往這邊跑了過來,後面還跟着一個張小菲。
“少爺,你讓我一起去吧!”
張小菲哭的稀裏嘩啦的,鼻涕眼淚糊的滿臉都是。
“你跟過來幹什麽?回去!”
戚川回頭就是一通臭罵,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李躍,我們走。”
“少爺!”
張小菲還想跟着爬上艙門,卻被他一腳狠狠地踢了下去,戚川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充斥着血絲,大罵:“滾回去!”
機師是個久經人事的老大叔,淡淡撇了後面一眼,便将艙門關閉,直接起飛。
艙内,戚川蹲坐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中間,半天沒說話。
李躍站着靠在艙壁,點燃一根煙,就将打火機跟煙盒丢給了戚川。
兩人沉默着吞雲吐霧。
過了足足好一會,戚川沙啞的聲音響起:“爲什麽?爲什麽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一點征兆都沒有?”
“我也想知道。”
“李躍,我爸媽還有我爺爺,他們會死嗎?”戚川慢慢擡起頭來,竟是癟着一張淚水橫流的臉,聲音顫抖,“我剛剛已經聯系不上他們了……”
“沒死就去救人,死了就去報仇,你現在在這裏哭哭啼啼的,别告訴我這個節骨眼上,你害怕了。”
“我怕,我怕死,但我更怕他們死……”
“等你見到他們的屍體再哭,當然,你也有可能哭着哭着,就被妖魔怼個透心涼。”
李躍将煙頭仍在地上,狠狠踩滅,轉身走向自己的艙室。
他現在可沒心思去給戚川做什麽安慰工作。
從當初經曆了牛頭村的那一戰,李躍就知道,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會給你慢慢成長的空間。
……
在運載艦上的這段時間,李躍也沒工夫閑着,他讓廖清河将自己拉入頻道,同步接收着戰時信息。
戚川緩過情緒,他也在努力調整着自己的狀态,他的家就在華青府府州,絕對的核心戰區,不僅面對着海量的妖魔獸潮,甚至可能還有君主級妖魔出沒。
君主級。
除卻未知的a級,這就是迄今爲止出現過的至高生命存在。
同步接收越多戰況信息,李躍便越是心驚,深吸一口氣,他對着戚川說道:“做好覺悟了嗎?”
戚川的眼神已經變了,點了點頭。
“我家在龍頭鎮,從這個方向過去,會率先抵達,我确認我爺爺跟村民們都安全無誤之後,會立馬去支援你。”
李躍整理着自己的東西,從中拿出來一把信号槍跟一個紐扣大小的圓珠,遞給了他。
“戰區的電波信号全部被屏蔽了,這個是次聲波信号槍,我們用這個來聯系,發射之後,另一方接收器會有震動提示,兩邊同時向天空發射信号彈,我們就能進行臨時通話,一百公裏以内有效。”
李躍解釋道。
“嗯。”
戚川将自己的包裹也翻了出來,拿出了一些禦靈術儲存符,遞給李躍。
“保命玩意,自己留着吧,你比我更需要這些。”
……
這艘遠程運載艦加裝了先進的推進器,速度很快,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抵達了距離外圍戰區數十公裏遠的地方。
“我隻能送到這裏了,祝兩位一切順利。”
将李躍二人放下之後,那位老機師說了一聲,便直接離開了。
這裏是一處人煙稀少的郊區,遠離華青府上百公裏遠,但空氣中依舊彌漫着不安的氣息。
傳訊器已經十幾分鍾沒有動靜了,李躍正想詢問一下目前的狀況,誰知道摸出來一看,自己已經掉出了頻道,嘗試再次撥通,沒有反應。
信号屏蔽已經擴散到這裏了,而且連傳訊器這種特殊儀器都失去了效果。
遠方的天空正在傳來一陣陣如同悶雷般的震響,聲浪滾滾,雖然音量擴散到這裏已經相當低微,但依然能想象到在發出震響的中心地帶,究竟是一副怎樣的駭人場景。
李躍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