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天,仇江感觸頗深,睡覺前,他還回想着與敖依依喂飯的模樣,感覺一切都那麽神奇。
從開學來的仇人一般,到現在能一起訓練一起吃飯,這到底是經曆了什麽呢?
不過因爲太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次日周二,力武課上,仇江便将自己的手上纏好了鐵砂布,做着如此變态的引體向上。
這鐵砂布上面的鐵砂疙瘩可是尖銳得很,雖然昨天試過了,但他完全沒想到負重後竟會如此疼痛!
“嘶~!”
每做一個,手掌上好像就掉一層皮一樣,而且他連手背也得纏緊緊的,這麽一磨,整個手都疼。
沒過三十個,他的手便滲出血來,哒!哒!滴落在了地上。
“5号,你确定要這麽拼?”
“那當然我,我得在角力大賽前,把這招練成啊”仇江表情堅毅,絲毫沒有服軟的樣子,牙齒咬得極緊。
踏!
“方老師!我也要纏!”藍少東落了下來,向方采生請示。
“好,不過,别太逞強。”方采生拿出了一打兒鐵砂布,放在了他面前。
“嗯!”
藍少東在手上纏了左一圈兒又一圈兒,直到非常緊,這才放心。
踏!
“方老師!我也纏!”
“你?你确定?”一見敖依依下來,方采生有些驚訝,這可是仙家公主,能受得了這種苦?
“當然确定啦!我也想快點練成呀!嘿嘿。”說着,敖依依拿着剩下的鐵砂布,把自己的手也纏了個嚴嚴實實,回去做引體向上了。
很快,三人,5号、6号、7号的單杠位置下,鮮血逐漸從上滴落下來,與那紅色的編号融在了一起。
做着的時候,仇江不由得向敖依依那邊看,發現她正繃着小臉兒,咬着嘴唇,眼淚汪汪的,明明都那麽疼了,卻不叫一聲。
他本想覺得自己應該高興,自己懲罰了一個有錢的公主千金大小姐,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而還感覺有一絲心疼。
怎麽回事?
雖在做着如此艱難的運動,但他還能想着這件事,直到下課。
“不錯,5号,今天纏着鐵砂布都能比昨天多,看好你,快上藥吧。”拍了拍仇江的肩膀後,方采生走了。
“謝謝老師”說着話,仇江神情有些飄忽不定地給自己上着藥。
這時,藍少東眼神示意仇江朝那邊看。
敖依依顫抖着雙手,沒有辦法拿起瓶子了。
“怎麽辦我”
仇江草草給自己處理完,大步走過去,蹲了下來。
“诶,公主千金大小姐,需要幫忙嗎?”
敖依依眨了眨淚眼,望着他,可憐巴巴地輕嗯了一聲。
剛走到門口的仇雪回眸一笑,一個有錢的嫂子要到手啦!
而謝婷看到這一幕确是想哭。
下午課後,三人再練【開碑掌】時,方采生帶着訓練的那邊出了事。
“你這個娘娘腔!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啊!”
“哼。”
“啊~!”
一聲慘叫,一班林光烈被二班姬如風一個指頭給彈飛了。
“嗯?我去!高手啊!之前好像小看他了。”仇江說道。
“大哥,我總感覺他不一般,你看,他的屬性并沒有林光烈高,會不會,也像之前的希爾和沃裏夫一樣隐藏着實力?”
“應該不會,如果他剛剛展示了自己的實力,那數據應該會變化,現在沒變,那說明他應該本身就有那樣的實力,并沒隐藏。”
“可是,一指把比自己強的對手彈飛,這是不是”
“他有異能,但剛剛他好像又沒用異能,那就有肯能是”
“技
能!”
仇江與藍少東共同想到了這個詞。
“诶,你們在說什麽啊?學院打架不是很常見嗎?”敖依依疑惑道。
“嘿,公主千金大小姐,打架是很常見,不過,你得看誰打啊,那邊那些,都是競争對手,再看咱班那個,剛才這表現,賊厲害啊,到時候小心着點。”
“小心?哼!等我練成了【開碑掌】我就一掌!”
啪!
“哎呀呀”
“哈哈哈,行啦,你别一掌把自己拍進去,抓緊練吧。”
“哼!臭江,略!”
“嘿嘿。”
仇江似乎一點都不反感敖依依叫自己臭江,而且看到她沖自己吐舌頭的樣子,還覺得蠻可愛的。
接下來這一周,仇江過得很平靜,除了被杜金多催了幾天之外,沒什麽事發生。
【開碑掌】的掌握程度也越練越高,手掌的痛感逐漸減輕了,每天有兄弟與敖依依陪練,感覺甚好。
但有一點奇怪,這些天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盯着一樣。
周日這天,仇雪獨自一人抱着書在操場上邊走邊讀。
自上次那樣的事發生後,謝婷跟她一同走的時間也少了很多。
“槍械類機械的大緻框架”
嘭!
剛讀到這裏,一聲槍響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嗯?有人使槍?”
仇雪有些興奮了,來了兩周,還沒怎麽見什麽人用過槍打架。
在操場上掃了一圈後,發現操場中心的一片地方,多了幾個槍靶,一個人穿着迷彩服,端着把重狙站在那裏,狙前還吊着個背包。
她快步走過去,繞到這人的側面,觀察他。
“诶?你不是那個咱們班的41号?叫什麽來着?哦!菊文名狙!嘿嘿,你這是練槍法呢?”仇雪笑嘻嘻地問道,然而回答她的,是一陣涼風。
“喂,我在問你話呢!以前沒見有這靶子,是不是你自己立的?”
菊文還是沒說話。
“嘿!你是啞巴嗎?”仇雪小脾氣上來了,伸手便要去将他的槍按下。
嘭!
一聲響,吓得仇雪後退一步,那顆子彈打到了最遠處的中心位置。
仇雪翹首眺望了一下,驚訝道,
“厲害啊!這得有好幾百米吧!”
菊文仍沒說什麽,将狙上背包放下,再坐下,摘下護目鏡,拿出精緻的絲綢來擦拭槍身,看來這狙對他極爲重要。
仇雪一掐腰,氣不過,走到他身旁,用書拍了他一下,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不會真的是啞巴吧!我記得你開學的時候會答到啊!”
菊文這才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繼續擦着槍,道,
“有事?”
“我靠!我不是問你了嗎?!真是哦!對,在機械部我也看到過你!诶,你到底是幹嘛的,這麽神秘,成天自己一個人?你是狙擊手?”
“算是。”
“巧了!嘿,我也是槍手,不是幫人家寫東西的那個槍手啊!我是神槍手!嘿嘿,看!我的兩把槍!”仇雪将【雙持烈火】掏出,接着用【無彈式雙槍還擊】的招式耍了一番酷。
菊文隻瞥了她一眼,冷聲道,
“還行。”
“喂喂喂!你是不是就會說兩個字?話說你家哪兒的啊?會不會跟我一樣也是孤兒呀?”仇雪湊近了他幾分,套套近乎。
對于這種神神秘秘的人,仇雪最好奇了。
“無可奉告。”
“靠!就多倆字?!嗯!”仇雪硬生生從鼻孔噴了口氣出來。
這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嗎?!
仇雪轉了下眼珠,道,
“诶,你看,我們都是
用槍的,不如,我們比比槍法啊?”
菊文仰天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擦槍,
“不比。”
“我你”仇雪的表情錯綜複雜地變化了一番。
無語了!
想了想後,她緩和了一下情緒,用挑釁的語氣道,
“我看你是不敢比吧!嗯?我看你啊,一發十環,得瞄幾個小時才能打中!啧啧,裝模作樣的,真以爲自己是狙擊手啊?還是帶瞄準鏡的狙擊槍呢,哎呀,我看也不如我這小手槍準!行啦,我也不跟你這個半啞巴浪費時間啦,本姑娘讀書學習去喽!”
還真毒舌
“站住!”
菊文似乎被仇雪的話惹怒了,站起身來舉槍就瞄準了她,仇雪也迅速回身,雙槍也瞄準了他。
對峙了幾秒後,菊文放下了槍,道,
“比。”
“嘿嘿,好!”
仇雪狡黠地笑了笑。
激将成功!
“诶,比可是比,不過,我有條件,如果你輸了,就給我當下人,幫我收拾宿舍一個月,如果你輸了,就教我怎麽打得準,好不好?”
菊文遲疑了一下,道,
“好。”
“那來吧!一人十槍!最遠的那兩個靶子!看到沒?看誰打的環數多!”
“好。”
“诶!等等,我得叫個人報靶,萬一我赢了,你耍賴怎麽辦?等等啊!”
說着仇雪撥通了通訊。
幾分鍾後,一刃月明屁颠兒屁颠兒地就來了。
“仇雪小姐,什麽事?”
“你報靶會吧?”
“哦!會!在家時,也常與家族表兄表弟們比試射術。”
“那就站那邊去,等着我跟他比槍!嘿嘿。”
“哈咿!”
便宜的報靶人
菊文看一刃月明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兇狠,還沒等他到靶那邊,他已經端起了槍。
“喂!我先打!你後來!嘿嘿,讓你有點壓力。”
仇雪這麽一說,菊文暫時撤下了放在扳機上的手指。
嘭!嘭!嘭
仇雪雙槍一耍,左右開弓,連着十槍,3秒鍾打完了。
“喂!報靶!”仇雪招手道。
一刃月明一數,道,
“八十八環!”
“啊~。怎麽不是一百,啧啧,好啦,到你了!阿明!去那邊!”
“呦西!”
待一刃月明走至菊文的靶前時,菊文迅速舉槍,眼神中充滿了兇狠與冷酷。
他瞄的不是靶,而是一刃月明的頭。
但過了好幾秒,他都沒開槍。
“喂!你行不行啊!打呀!”仇雪催促了一句。
咔咔!
菊文上了下膛,偏移了下狙,這次是一刃月明的正眉心。
他的手指漸漸撫上了扳機,就在扳動時,仇雪叫了一聲,
“喂,你在瞄哪裏?”
嘭!
“啊~!”一聲慘叫傳來,一刃月明被打中了左肩。
這一聲,仇雪讓菊文分了神,也救了一刃月明一命。
“阿明!”
菊文一見沒中,忙迅速向大門處跑去。
“你幹什麽?!喂!别跑!”
嘭嘭嘭
仇雪舉槍便朝着菊文的背後射去,然而哪裏想到,菊文竟回身甩狙,嘭嘭嘭連狙數槍,子彈在空中碰撞出火花來。
數秒内,他竟将仇雪擊來的子彈全部抵消了,而且他邊打邊退,撤出了操場,便不在仇雪的射擊範圍内了。
“我”
仇雪看傻了,這得是什麽槍法,能狙得中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