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季閑修煉《青靈訣》,已經到了練氣七層,新進弟子已經沒有比她修爲高的了,另一邊,陣道醫道被殿主注意到,也被用心培養,對于這兩道她也算小有所成了。
也有人擔心她修煉太快根基不穩,結果探查後發現她基礎穩固,便也不說什麽了。
十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季閑身形抽長,已經不是最開始的小豆丁模樣。
水鏡之中的女孩手腕翻動間,有綠色熒光閃過,數到荊棘藤蔓湧上,随着她的動作不停變換。
“這季閑對于木系變化的掌握當真是得心應手。”柳天卿贊道。
此時東楚大殿内,數到水鏡懸在半空,掌門峰主殿主等人正在靜靜觀察新進弟子們。
新進弟子大比說是前些名能拜入這些大能門下,其實最主要的,還要看衆位弟子的心性、毅力、品質你怎麽樣,全在這些大能們的眼裏。
“掌門師兄”柳天卿上前,似是要對燕掌門說什麽,但在這之前,有人先她一步開口:“這季閑,我守歸峰定下了。”是慕容歸
“二師兄,這丫頭是木靈根不是雷靈根,我更适合教她。”柳天卿皺眉,本就冷淡的臉色更顯冰冷。
“哎,話不能這麽說,師妹。”慕容歸看着水鏡之中的人,慢條斯理的開口:“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修行在個人,最主要的還是要靠她自己領悟,而我将她定下,是看她眉目正氣,冷靜理智,這種人是最适合我守歸峰的。”
柳天卿淡淡道:“師兄卻是錯了,她還是更适合我落星峰,須知守着護山大陣,隻有這種人才适合。”
兩人争論不休,整個大殿都是他二人的聲音。
“聒噪。”燕流光正看着屬于顧長青的水鏡,聽他二人争論,皺起眉毛。
“好久沒這麽熱鬧了。”玉浮雲摸了摸胡子。
“你愛聽他們熱鬧你聽去。”燕流光轉身,冷冷道:“爲一個丫頭片子争成這樣,也不嫌丢人。”
“你遊曆回來,氣性也變大了。”秦宣淡淡道:“他們願争便自去争,與我等何幹?”
“是我記錯了,這丫頭在陣道殿可是被你用心培養。”清絮笑道:“秦宣,我可不信你沒有收徒的心思。”
秦宣不說話。
清絮笑了聲,轉向燕流光:“看燕師兄這樣,是看中那顧長青了?”
“他天生劍心,又是單系雷靈根,本該來我劍道殿。”
“本該如此。”懷瑾附和了一句。
一直靜靜看水鏡的曲煙樹突的開口:“穆雲起,不錯。”
有人站到了他身邊:“穆雲起的丹道天賦實屬罕見。”是燕掌門。
“他似乎是穆家人?”曲煙樹問道。
“是。”燕掌門點頭:“是我那三弟子的堂弟。”
“這樣。”曲煙樹點頭。
此時大殿們被打開,一身青衣華服的清俊男子走了進來,聽見殿内的争論聲,皺起了眉:“你們在吵什麽?”他剛剛忙完事務便過來的,頗有些風塵仆仆。
常離歡一邊掐淨水咒清理自身,一邊冷眼掃視衆人。
被常離歡眼神一掃,衆人紛紛靜默下來。
這位常年掌管禮樂注重禮儀的長老自身威壓甚重,好像自帶技能[眼睛一瞪,你不能說話]。
且說另一邊,季閑結束了木系變化的訓練,呼出一口氣。
“你的森羅萬象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尚輕舟笑道。
“練多了便熟練了。”季閑随手掐了個淨水咒:“下山嗎?我要去新買個陣旗。”
“那就走吧。”尚輕舟沒什麽意見。
東楚派的山下就是天樞城,作爲七大城池之一,自然繁華無比。
兩人被傳送陣傳送到山下,剛好便是天樞城門外。
将身份牌給守衛看了之後,守衛幹脆的放二人進城。
“你有什麽要買的嗎?”季閑問。
“先陪你去買陣旗。”尚輕舟溫和道:“我打算去買個低階妖丹,不着急。”
“妖丹?是要煉丹嗎?”
“對,是一個快速恢複靈氣的丹藥。”
“這樣啊。”季閑點頭,沒有多問。
天樞城内有好幾家靈器店,季閑前段時間來過一次,處于城中央的靈器店一般都爆滿,很難搶到合手的陣旗。
拐了一次,季閑找到了一個偏僻的靈器店,失眠閣。這名字太随意,季閑很想吐槽,這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靈器店。
老闆穿着一身東楚弟子内門服飾,懶洋洋的趴在櫃台上,有人來了才有氣無力的說句:“歡迎,請随意。”
季閑去看陣旗,略過了無屬性陣旗,驚喜的發現了綠色的陣旗。
無屬性的陣旗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但最适合自己的陣旗,最好還是選契合自己靈根的。
她這次運氣好,趕上了這個木系陣旗。
“老闆,這個木系陣旗我買了。”季閑連忙叫住老闆。
老闆慢吞吞的起身,簡單的給季閑把木系陣旗包起來:“五百塊下品靈石。”他打了個哈欠,眼睛有些無神,好像随時都會睡着。
季閑垂眸正在數靈石,突的聽到‘嘭’的一聲,她驚了一下,看過去,老闆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睡姿狂放的很。
季閑:“”這樣都能睡着,這老闆是有多困。
尚輕舟吓了一跳:“這季閑?”
季閑扶額歎息:“我們把他扶去櫃台,靈石留下就行。”
兩人費力的扶他過去,都這樣居然還沒醒,季閑控制不住的的吐槽:“見識到真覺(jià)主了。”
把他扶到櫃台,季閑又将靈石放到櫃台上,終于松了口氣。
“你去哪買妖丹?”走出失眠閣,季閑問尚輕舟。
“有一家叫多寶閣的店,裏面賣各種低階妖丹。”尚輕舟道。
季閑點頭。
兩人穿過天樞城中心,到達南邊的一個小巷中,多寶閣便是在這裏。
尚輕舟顯然對這裏輕車熟路:“老闆還有二階冰靈狐的内丹嗎?”
“哎,有有有。”老闆笑容滿面的過來:“客人這邊請。”
季閑在後面感歎,這才是正常的老闆啊。
尚輕舟買了兩顆妖丹,共用了六百塊下品靈石,才剛剛将靈石交給老闆,店内便突的闖進一個黑衣人。
季閑皺眉,這黑衣人靈力逆轉,隐有血氣,可不像什麽正道修士。
緊随黑衣人而來的事兩個白衣修士,手持武器,直直進來。
“葉師兄!陽老師!”季閑驚道。
葉止:“小心!”
季閑早就有所警惕,聽他提示,連忙矮身一躲,躲過了黑衣人橫掃過來的一劍。
與此同時,葉止已然掠身上前,手持長劍,與黑衣人的劍對上。
爲了不妨礙到葉止,尚輕舟拽住那老闆輕輕一躍,來到了陽卿的身後,季閑早在躲過黑衣人一擊的時候就躲到陽卿身後了。
那黑衣人的修爲明顯比他們高,他們在那裏就是送人頭去了。
葉止身形飄逸,三尺青峰凜冽至極,長劍橫在在身前,剛好擋住黑衣人的一劍,手腕用力,身體瞬間後傾,葉止一個簡單的步法移到了黑衣人的身後,翻身躍起,劍尖直指黑衣人後背。
黑衣人反應迅速的反手挑開劍尖,腳下一個奇異的步法,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的就到達了葉止身前。
葉止面色沉靜,有噼啪聲驟響,隻見葉止的長劍一寸寸染上紫色的雷電,側身橫削。
黑衣人躍起,隻見黑衣人原本所站的地方竟翻裂開來,還有幾絲雷電停留。
兩人的攻擊迅速而密集,身形已然看不清,隻聽得雙劍相撞的叮當作響。
見那黑衣人要逃,陽卿反應快速的抛出一張圖,雙手掐訣,隻一瞬間,這家店就仿佛被什麽封住了似的,無法逃脫。
“這裏已經被封住了,葉師弟,盡管放心。”陽卿的畫卷浮在他的面前,微微泛着白光。
“你們何苦一直追殺于我。”黑衣人躲開葉止的一劍,後退一步,聲音嘶啞:“就算叛門,我也未做過危害東楚弟子的事。”
“強詞奪理。”葉止再次攻了上去:“叛門就是叛門,況且你已爲邪修,正道弟子理應除害。”
黑衣人有些發怒:“你們當真以爲能斬殺我?!一個金丹初期,一個築基初期,在我這金丹大圓滿面前也隻是玩玩罷了。”
什麽?金丹大圓滿?
季閑發愣,先前看陽卿和葉止冷靜淡定的模樣,她還以爲他們二人定會比那黑衣人修爲高呢。
陽卿看着戰局,皺眉拿下畫卷,扔給季閑:“拿好,萬萬不可讓那邪修碰到這個。”說完,便上前去,加入戰局。
季閑手中拿的是一張困獸圖,用處很明顯,是困人用的。
那邊隻見陽卿又拿出一幅畫卷,那畫卷散發着灼灼之光,有如天上的高陽。
葉止長劍略過,映出陽卿淡漠的眉眼。
但見那幅畫卷緩緩展開,圖上是一個駕着太陽車的女子,畫中女子神色高傲,太陽車耀眼美麗,畫卷栩栩如生,仿佛活過來一般。
“那是什麽?”尚輕舟問。
“東曦駕車圖。”季閑讀神話故事長大的,怎麽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