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慕容歸看季閑練完了劍,突的開口:“小閑兒,你練得也差不多了,不如去管事堂試着接個殺妖獸什麽的任務?”練氣十層,可以試着鍛煉鍛煉了。
季閑收回劍,無奈的歎氣,師父哪點都好,就是有點惡趣味,叫鍾離小離兒,叫景玉小玉兒,叫她小閑兒。怒掀桌,這都什麽鬼稱呼?!
“那我去看看有什麽适合的任務。”季閑道。
“去吧。”慕容歸笑道。
季閑将劍放入儲物戒中,便直接通過傳送陣去清心峰了。
清心峰内的管事堂人來人往,季閑上前去,拿起一塊玉簡置于額頭,各種任務便出現在腦海中。
現在她的修爲可以接一些三級任務殺妖獸除鬼怪之類的。
看了一遍,季閑鎖定了一個任務。
天樞城周邊的一個名叫寇家村的地方出現了鬧鬼現象,連續死了好幾個人了,現象十分奇怪。
季閑神情奇異,雖說她前世是個怕鬼的,但這種心理很奇怪,越害怕越好奇,就好像看鬼片,明明吓得不得了,但偏偏又想看,她現在就是這種的心理,這叫什麽?真香定理?好像不是叫這個
沒事沒事,你現在都修仙了,怕什麽鬼啊,是該鬼怕你才對呀。季閑默默安慰自己,随後與執事修士接了這個任務。
見識一下修真界的鬼是什麽樣的吧
回守歸峰準備了點東西,季閑便揮了揮手,去往了鬧鬼的寇家村。
修士築基才能禦劍飛行,季閑一路上沒辦法,隻能靈力附上腿和腳,跑着走。
好歹比馬車快。季閑安慰自己。
索性寇家村不算太遠,季閑不停歇的走了整整一天終于到了。
她到達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村子此時有好幾家都挂着白燈籠,還正好看見一堆人擡着一個棺材要出村下葬。
季閑快步過去,先側過身給棺材讓道,随手抓住一個留在村子裏的老人:“請問這裏是寇家村嗎?”
“是啊。”那老人回答,看到季閑身上的穿着,突的睜大眼睛:“您、您是東楚派的仙人嗎?!”
“是。”季閑穿的是東楚派的服飾,于是回答道:“我在門派接了任務,便往這趕了,才到這裏便看見他們在送葬。”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老人激動的說了兩句,便又道:“仙人,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剛剛出殡的是村頭老李家的兒子鐵柱,鐵柱平常挺好的人啊,媳婦死了一個人帶孩子,結果就被這髒東西纏上害死了,算上鐵柱,我們村子都死了八個人了啊,仙人,幫幫我們吧”
那送葬的一群人還在慢慢走着,季閑看着那裏,沉吟片刻,對着村長道:“我且去跟着那他們看看,總覺得不對勁。”
“我很快就回來。”她說着,便快步跟了上去。
的确是很不對勁,送葬的一群人,死氣太多了,季閑這個修士都有着一種陰冷的感覺。一般死一兩個人死氣沒有那麽多的,但是她卻在那一群人身上都感覺到了死氣。
她跟在這群人的後面,聽着死者的家人在哭嚎,唢呐吹着送葬曲,一種陰冷的感覺直上心頭,令她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正跟着,前方突的濃霧缭繞,自濃霧中竟走出了一隊送親隊。
兩隊人竟仿佛好像沒看到對方,就直直的走了過去。
季閑睜大眼睛。
紅白事相撞,這場景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呢。
啊對了!英叔的一個電影好像有什麽紅白雙煞,最後怎麽了呢好像是撞到一起,去了海邊?
記憶太久遠,季閑也不怎麽記得了。
兩隊人撞到了一起,隻見棺材穿過花轎,兩隊人竟毫無違和的站在了一起,轉了個方向繼續走。
死氣更重了。
季閑想到了一個可能。一般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氣都會特别濃重,難不成那個鬼怪要讓這麽多人給它陪葬??
雖然隻是猜想,但季閑卻越想越合理,連忙上前,靈力湧出,形成一個藤蔓籠子,困住一大群人。
行動被阻止,一群人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這是在哪?”
“我怎麽在這啊?”
“娘咧!我怎麽扛着個棺材!?”
衆人清醒,吵吵鬧鬧了起來,聽着他們的話,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還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嗎?”季閑用靈力放大了聲音,問他們。
“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家睡覺啊。”
“我好像剛吃完飯,怎麽就到這了?”
聽着衆人七嘴八舌的說話,季閑皺眉,揮袖收回藤蔓,說道:“我是東楚派的弟子,你們剛才可能是被鬼控制住了,要與它陪葬。”
衆人一聽,涼氣上湧,生生打了個寒顫。
“這仙人,我們怎麽辦啊?”有人問。
季閑沒回答:“紅事的,是寇家村的嗎?”她問另一行人。
“不是不是,我們是另外一個村子的。”紅事那群人連忙道。
季閑從儲物空間中随手拿了個玉符扔過去:“這個拿着,繼續送親去吧,鬼怪不會招惹你們的。”
送親一行人連忙謝過,便扛着轎子快速離開。
季閑看向寇家村的一群人:“你們先與我回到寇家村吧。”
“那,仙人,這個棺材?”有人小心翼翼問。
“擡回去。”季閑道。
就這樣,季閑帶着一行人又回到了寇家村。
一進入村子,有人驚愕:“怎麽又擡回來了?”
“仙人,這是?”村長問。
季閑與他說明了原因,村長下一秒立馬就變成了感恩戴德的表情,不停的謝她。
季閑抽了抽嘴角,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謝了。
已經快天黑了,季閑便先去了村長家,聽他說一下這個村子的怪異事。
村長的兒媳春花端着飯菜上了桌,季閑與村長和他的兒子大江圍着桌子坐,還有個小娃娃在炕上爬着玩。
“仙人,吃、吃飯?”村長小心翼翼的問。
看到一家人都不自在小心翼翼的樣子,季閑擺擺手:“你們吃吧,我再出去查探一下,等會回來。”她說着,便身形一閃,出了村長家。
也的确是要出去查探一下,畢竟她無法确定那鬼怪今天晚上會不會出手。
走了出去,現在的天已經黑了,夜色微涼,烏雲遮月,如若季閑不是修士,這會兒恐怕什麽也看不清。
看了一圈四周,季閑閉上眼睛細細感受着周圍的陰氣,半晌,她疑惑的睜開眼,怎麽好像哪都有?
她不會倒黴的正好遇見鬼修吧?
鬼修與鬼怪,說到底還是有一點不同的,鬼怪記憶缺失,隻有執念在心,有些鬼怪甚至弱小到凡人的一聲怒喝都會害怕,而鬼修的神智已經清醒,執念會更加深刻,因修煉方法特殊,是爲邪修。
在原地站着也沒什麽用,季閑便準備去那個鐵柱的棺材前看看。
村民們都挺害怕的,就将那個棺材放在了村頭,季閑幾個躍步,便到了那個棺材的所在地。
村子不大,季閑到達地方落下的時候,吓了一跳。無他,棺材前站着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孩,就靜靜的站在那裏盯着棺材,最要命的是這小孩還穿着白衣服!季閑吓得差點沒站穩。
小孩聽見了動靜,轉回身看到了季閑,疑惑的歪了歪頭。
“小孩,這麽晚了你站在這幹嘛呢?”季閑問道。
小男孩回她:“我來看爹爹。”
“你爹爹?這裏的鐵柱是你爹?”季閑挑眉。
“娘親說爹爹去了遠方,可是娘親騙人,爹爹明明就在這!”小孩說。
“你娘親沒有騙你呀,你爹爹今天先在這睡一晚,明天就要出去了,乖,你先回去吧。”季閑走過來摸了摸小孩的頭,放輕了聲音說道。
“真的嗎?”小孩問。
“真的。”季閑笑着點頭。
小孩似懂非懂的點頭:“那我先回去啦,娘親還在等我呢。”說完他邁開小腿跑了回去。
季閑看着小孩的身影漸漸消失,便轉回了頭看向棺材,棺材上還有死氣和陰氣環繞,裏面鐵柱的屍體還在,這大晚上的,季閑還沒有那個膽子打開棺材看屍體。
原地思索了一會,季閑突的覺得不對。
[鐵柱平常挺好的人啊,媳婦死了一個人帶孩子,結果就被這髒東西纏上害死了]
白天老村長的話在耳邊響起,季閑一愣,鐵柱媳婦死了一個人帶孩子,那個孩子口中的娘親哪來的?
反應慢真是令人絕望。季閑快速的回到村長家,此時村長家已經吃晚飯了,春花正在收拾碗筷,季閑忙問:“村長,鐵柱的家在哪?”
“是有什麽問題嗎?”村長疑惑。
“哎你先帶我過去,我路上說。”季閑着急,怕那小孩有事,便急道。
村長不敢耽擱,但自己老胳膊老腿,走得慢,便讓兒子大江帶着季閑去鐵柱家。
一路上,季閑簡單的說了剛剛遇見的事,大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還喃喃的說話:“不會真是鐵柱的媳婦回來報仇了吧”
季閑沒細聽,眼看着到了地方,大江指着一個房子說:“那就是鐵柱家。”
季閑一躍上前,一把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