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見着我們來了,忙跑進發廊同她姐姐說了什麽又抱着一用來裝白酒的包裝盒跑了出來。
“我跟我姐姐說了,她同意我可以出來玩一天,走,芳芳,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我被她牽着繞到房子後面的小路邊,她神神秘秘的打開一直被她抱在懷裏的包裝盒,隻見包裝盒裏面赫然站着一隻還未長齊羽毛的小雛鳥。見着我的大腦袋,這小雛鳥還特别歡快的吱吱了兩聲。
“這是?”我激動的要去摸它。
小英趕忙阻止我道“聽他們說,女生摸了小鳥以後做鹹菜是臭的,芳芳,你可别去摸它。”
“怕什麽,我以後又不做菜。”說着執意伸手将那小雛鳥給捉了起來。
何處見了無語至極“何草,你到底是不是女生,别把它給掐死了。”
小英吃驚的看着我把小雛鳥放在手裏把玩,無奈的搖搖頭似乎也見怪不怪了,随便我的笑道“芳芳,你很喜歡它?”
“嗯,喜歡,小英,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還不是何桂山,好像是在路上撿到的就送給了我,我姐姐不許我養它,你要是喜歡,那送你好了。”
“真的?”我激動不已,就差沒上前去抱住小英了,不過看小英這閃躲的樣子,看來她也是怕以後做出來的鹹菜會臭吧,我也就沒好意思上前,隻是捧着手裏的小雛鳥一個勁兒的撫摸、欣賞。
“你送給她,我敢保證不出兩天這小東西就得死。”
“你~”我一瞪眼,沖着何處便是一腳。
何處忙往後退出兩步“我說的是事實,你知道它吃什麽嗎?你會給它建窩嗎?”
“何桂山都是喂它吃米的,應該沒什麽問題吧~?”小英生怕我倆要打起來忙說道。
我看向何處。
“别看我,我可不會幫你。”何處說着轉身要走。
我趕忙将雛鳥放入包裝盒裏,跑上前忙雙手抱住何處的胳膊“行行好,幫幫忙咯,我好不容易才開心起來的,你也不想我再煩你吧~”
他無奈,站在原地厭惡的抖了抖手“你先放手。”
“噢~”
“這一看就是野生的小鳥,能不能養活隻能看緣分,先帶回去再想辦法。”
我朝小英擠眉弄眼,小英笑着搖搖頭摸摸我的頭在我耳邊小聲嘀咕道“我覺得,何處對你突然很不一樣了。”
“哈?”
這下換做小英沖我擠眉弄眼,她一定是想歪了,一定是,或者是我理解錯了!!
後來小英又悄悄同我說了她與王海的進展,見着她開心我就開心,當時是全然忘了何林生的囑咐,如若我早點警惕,也不至于…隻怪我太得意忘形,以爲他們這些人也不算太壞,好歹小英還是他們都喜歡的女生,不至于會做的那麽可怕,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我太自以爲是了,人,真真兒是變幻莫測不可猜測的可怕的存在。
買好炮仗,抱着我的小雛鳥心滿意足的回到家,何處幫我用紙箱子給它做了個窩,又用塑料瓶子做了食盒及飲水瓶。
“我告訴你一個笑話,以前讀一年級的時候不是有一篇叫什麽燕子從南方飛回來了的課文嗎?我那會兒還覺得奇怪,爲什麽我們這裏冬天會有燕子,燕子不是應該往南方飛嗎?”
“你是傻子?”何處将紙盒放好伸了伸懶腰。
我尴尬一笑“對呀,我也覺得我是傻子,這不,後來我才知道,我們這裏就是南方,一年四季都有鳥類,你說好不好笑。”
何處瞥了我一眼,對于我講的冷笑話根本不感興趣甚至有些無語“你多看看書,好好學習就不會思考這些傻問題了。”
我汗顔,看在他幫我給小雛鳥做房子的份上原諒他就沒同他鬥嘴了。
夜裏,我聽到它在箱子裏撲哧撲哧飛得厲害,那會兒我還天真的以爲它是因爲喜歡那個房子所以才開心的在裏面飛來飛去的做遊戲,窩在被窩裏還想着以後要叫它什麽名字才好,它長大了會不會找到它的爸爸、媽媽然後帶着它們一家人來我家來看我…
然而,第二天,我一睜眼便去看它,隻看到躺在紙箱子裏硬邦邦的它的屍體。
爲此我還傷心了好半天,我告訴何處後,何處還說風涼話的嘲笑我“你看吧,我說什麽來着,你養它别說兩天,幾個小時也沒超過。”見我又要哭了,他趕忙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可别哭,先帶着它去找個地方埋了,千萬别被二叔、二姨知道了,尤其是二姨,還是大過年的,别到時候無緣無故找一頓打。”
最後,我們倆尋了處别人的地,挖了個大坑将它給埋了。
後來我一邊拉着小英哭一邊傾訴了這件事,好在小英不僅沒責怪我反而安慰了我。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沒有太多的悲傷,這件事久而久之便淡忘了,新年到來,喜氣洋洋的笑臉依舊浮現在我的臉上,除了那藏在心裏隐隐地不安,其他一切如常。
除夕的晚上就算我們熬一通宵大人們也不會管,于是何處約了陳景陽、趙東他們在他家一起打牌,四個人搓了一晚上的麻将,最後我是不輸不赢,趙東可就慘了。
“何草,你是不是放水了?”對于我沒赢這件事兒,趙東極爲懷疑。
“小屁孩,輸不起?”
“誰,誰說我輸不起!”趙東推下面前的麻将氣呼呼的洗牌。
此時窗外已是泛起魚肚白,轟隆隆突然各個地方的鞭炮聲你追我趕此起彼伏。
我直起腰闆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還打嗎?”
何處看看手腕上的電子表“看你們,我無所謂。”
趙東輸了不少自然不願意就這麽散了,有些着急的喊着“繼續,繼續噢~”
陳景陽沒理會趙東的嚷嚷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突然一聲炮響,天空散開五彩缤紛的煙花。
“好美。”我也忙起身湊到窗邊驚呼出聲。
趙東不樂意了“哎~你們還打不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