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收到的。”
周湧濤拿着電文朝這邊走過來的時候,白止戰才把目光轉了過去。
“已經确認了,獅泉城駐軍司令官已經下令讓部隊停止抵抗,最遲在明天上午就會正式投降。”
白止戰先愣了一下,随後才一把接過電文,認真的看了一遍。
海軍司令部發來的,電文的開頭就是:獅泉城大捷。
随後,電訊軍官陸續把詳細戰報送了過來。
長波電台的通信效率并不高,而且收發電文本身就比較麻煩,一份詳細的戰報往往分成幾次發送。
要說的話,這廉旭升還真是心狠手辣。
昨天晚上,陸軍航空兵全體出動,接近2000架轟炸機與遠程戰鬥機,分成大大小小大約20支機群,以每半個小時的間隔時間,對獅泉城的敵軍控制區進行了無差别的地毯式全覆蓋轟炸。
轟炸機投下的,全是1000千克級特制燃燒彈。
這種燃燒彈采用加固的鋼制容器,也就是彈殼,能有效減緩燃燒劑的釋放速度,延長燃燒的時間。
按照陸航做的測試,理想環境下能持續燃燒4小時,過火面積達10000平方米。
此外,廉旭升還安排陸戰隊與艦隊控制與封鎖海灘,阻止獅泉城軍民取水滅火!
爲了完成任務,支援艦隊還讓幾艘驅逐艦冒險進入獅泉海峽,在近距離用炮火封鎖由布蘭軍隊控制的海灘。
總而言之,大火燒了一整夜!
感情,獅泉城變成了火山口。
天亮之後,由2支炮火支援艦隊登場表演。
爲了提高炮擊的有效性,廉旭升還讓艦隊與陸航出動了大批的巡邏機,并且對炮擊戰術做了調整。
簡單的說,就是由巡邏機爲戰艦指引炮擊目标。
至于炮擊标準,就是摧毀敵控區内一切還能活動的物體!
一個白天,2支火力支援艦隊的20多艘巡洋艦與驅逐艦幾乎全都用光了炮彈!
此外,在23日趕到的“北河”号與“南江”号在傍晚投入戰鬥,向布蘭軍隊控制城區投射了數百發400毫米巨彈。
要說的話,也就是這最後的炮擊,徹底的打垮了布蘭軍隊的士氣。
獅泉城是布蘭軍隊苦心經營數十年的超級要塞,修建了大量地下防禦工事,建築标準都非常的高。
像彈藥庫、燃料庫這類地下工事,甚至能抵抗戰列艦主炮打出的炮彈。
不過,那是20年前的标準。
要想對付400毫米炮彈,特别是能夠打穿幾百毫米裝甲的重型穿甲彈,肯定辦不到。
說句不太客氣的話,隻要有足夠多的炮彈,“北河”号與“南江”号的16門巨炮就能夠摧毀獅泉城的所有防禦工事。
最多,也就是幾天。
那麽,繼續困守還有意義嗎?
關鍵還有,在傍晚的炮擊中,守軍的中心彈藥庫被一枚400毫米炮彈給摧毀了。
當時,爆炸産生的巨大火球,在幾十千米之外都能看到。
在前線作戰的官兵,甚至懷疑發生了地震。
也就是這一炮,讓守軍損失了80%的彈藥!
雖然還沒到糧絕的程度,但是差不多已經是彈盡了。
正是如此,在入夜之後不久,守軍總司令,帕西瓦爾中将下令讓部隊暫時停止抵抗,然後通過公共頻道聯系了帝國陸軍的前線指揮官,提出在滿足幾個條件之後,就會下令讓守軍官兵繳械投降。
最主要的要求,也就是确保得到人道主義對待。
此外,也就是幫助救治傷員。
戰俘的人身安全受國際公約與國際戰争法保護,哪怕帕西瓦爾沒有提出來,帝國軍隊也會按照規矩辦。
梁夏帝國既是“戰争行爲準則公約”的發起國,也是“國際戰争法”的初始締約國。
數十年來,在優待戰俘方面,梁夏帝國可以說是全球的楷模,所有列強的表率,從來沒受到過指責與非議。
在投降前,帕西瓦爾肯定向布蘭當局做了報告。
這意味着,坎甯安肯定不會去東北梵炎洋。
直到這個時候,“皇家方舟”号都沒出現,也沒去參與獅泉城那邊的戰鬥,所以這艘航母肯定還在穆阿海那邊。
坎甯安會去北面嗎?
白止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周湧濤把梵炎洋的地圖翻出來,鋪到了海圖桌上。
“我敢說,坎甯安肯定沒有想到,我們隻用幾天時間就打下了獅泉城。”
“沒想到又怎麽樣?”白止戰在問出來的同時,還朝周湧濤看了過去。
“因爲沒提前料到,肯定會方寸大亂。”
這次,白止戰沒有提問,讓周湧濤接着說。
“雖然布蘭王國控制着梵羅地區,幾乎控制着整個北梵炎洋,但是在獅泉城的西邊,到基布要塞之前,真正算得上是軍事據點的地方,也沒有幾個。”周湧濤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面圈出幾處地點。“我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進軍波沙灣,所以不需要爲梵炎洋北岸的要塞浪費時間與兵力。”
白止戰隻點了點頭,周湧濤說的這些,都不算秘密。
至于周湧濤圈出來的那幾處地點,比如孟加拉灣北面的幾處港口,位于梵羅西部的那幾座港口與城市,都有不低的戰略價值,隻是對進軍波沙灣的行動來說,并不是必須得拿下的戰略要地。
“這裏面,隻有斯裏蘭卡具有足夠的戰略價值。如果獅泉城的守軍能多堅持幾個月,布蘭軍隊就會在斯裏蘭卡投入更多兵力,或者說才有足夠的時間向斯裏蘭卡增兵,從而在這裏繼續阻擊我們。”
“你是說,坎甯安會去斯裏蘭卡?”
“可能性極大。關鍵是,要不去斯裏蘭卡,他又能去哪?”
白止戰沒接話,明顯不贊同周湧濤的分析。
“放棄了斯裏蘭卡,布蘭軍隊就隻能退守基布要塞。時間這麽短,根本就來不及加強基布要塞的防禦部署。在斯裏蘭卡堅守,争取到幾個月的時間,加強基布要塞的防禦,然後跟我們決一死戰。”
周湧濤明顯是想說服白止戰,或者說在努力證明自己的猜測。
這也是作戰參謀的本質工作。
沉思了好一陣,白止戰才說道:“你的分析确實有一些道理,不過有一個問題,卻沒有辦法解釋。”
“什麽問題?”
看了有點疑惑的周湧濤一眼,白止戰才說道:“你覺得,布蘭皇家海軍手裏的資本,還能夠折騰幾次?”
“這……”
“如果還隻能折騰一次,那麽是背靠基布要塞的勝算大,還是在斯裏蘭卡那邊孤軍奮戰的勝算大?要是在基布要塞的防禦部署都沒有到位,在斯裏蘭卡那邊,布蘭艦隊就更别想獲得支援了。”
這下,周湧濤立即鎖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