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沙港出發到現在已經有小半日了,船隊在大運河中快速的行駛着,每艘船都将風帆高高挂起,兩岸的景色飛快的向着後方移動。
楊墨羽以往出行都是陸地出行,這第一次走水路還滿是興緻勃勃,此番跟随楊墨羽出行的随軍将軍名叫周鵬,也是金沙港駐軍的水軍将領。負責金沙港的治安管理和水兵的訓練。
周鵬見楊墨羽心情甚好,便上前開口說道“殿下,我們的船隊已經行駛快三個時辰了,在往前,就是涼州巫雲十三峰,過了巫雲十三峰,就進入渝州境内。因爲巫雲十三峰兩岸地形乃是絕壁,并不适合停靠,屬下建議我們就在此地停靠休息,生火造飯,待士兵和船夫們吃飽了飯,我們再即刻出發,不知殿下以爲如何。”
楊墨羽點點頭,看着周鵬道“恩。周将軍倒是懂得爲屬下考慮。難怪你在水軍的威望如此之高。周将軍果真性情中人,墨羽佩服。”
周鵬聞言連道“屬下不敢,殿下謬贊。”
楊墨羽道“好,我們在此停靠休息吧。”
說完,周鵬便指揮者大船緩緩向岸邊駛去。不一會岸邊就升起了陣陣炊煙。
楊墨羽站在船頭自語道“前幾日陰雨綿綿,今日出行卻是豔陽高照,是個好兆頭。”
一旁的憐兒聞言,道“殿下自是大運之人,老天爺都眷顧着呢?”楊墨羽哈哈大笑。
突然,岸邊的士兵和一些船夫發出了一陣喧鬧之聲,不一會,就有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向着楊墨羽的行船而來,隻聽見一聲“報”周鵬皺眉呵斥道“成何體統,不知道殿下在此嗎?怎得如此魯莽。”
楊墨羽揮手示意道“無妨,下邊發生了什麽事?”
這士兵連忙回道“回禀殿下,剛才船夫們生火造飯,在岸邊取水之時,發現了一女子。”
周鵬問道“一女子?你們鬧什麽鬧?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士兵一時語塞,竟不知道如何作答,脫口而出“不死不活”周鵬感覺臉皮要挂不住了。
楊墨羽才問道“你們是不是沒檢查出來?”
這士兵點了點頭道“回殿下,這女子身體還有些許溫度,感覺沒有呼吸,所以屬下等人不敢妄加判斷。”
楊墨羽點了點頭,對周鵬道“麻煩周将軍去将這女子帶來,能救就救下吧,若是不能救下。就讓她與這金沙河水做個伴吧。”
周鵬聞言立刻前去,不一會,幾個士兵做了一個簡單的擔架,将這女子擡到了楊墨羽的行船之上。隻見這女子一身便衣,隻是衣袖卻是少了半截。她的身材愉悅動人,容貌清新脫俗,像極了山間的精靈,美麗動人。
可惜,此女雙眼緊閉,臉色煞白。一旁的憐兒立刻過來,看着這女子道“好美的女子,不會是河裏的妖怪變得吧。”說着便搭起此女的手,搖了搖頭道“殿下,好像已經沒有脈搏了。可惜了這副絕色容顔,哎”
楊墨羽起身來到此女身邊,伸出雙指在她的脖子輕輕一搭,他的雙指間傳來了一絲輕微的震動,時有時無。楊墨羽起身,抱起女子往房間而去。
後邊的憐兒忙道“殿下,你要幹嘛啊。”
楊墨羽頭也不回道“此女一息尚存,我試試吧。”
楊墨羽抱着此女來到房間,将此女放在床榻上,楊墨羽雙掌貼着此女背後,一絲絲木系真氣緩緩流進此女的身體,不一會,此女的臉色開始恢複紅潤。眼皮動了兩下。就在此時楊墨羽用力一拍,此女哇的一聲,将積壓在胸口的河水,全都吐了出來。
此女咳了兩聲,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中的氧氣。突然一轉頭,對着楊墨羽就是一掌拍出。楊墨羽一個轉身已經閃到此女身後,對着此女後頸一拍,她立刻暈倒在楊墨羽的懷裏。
外邊的人聽到裏邊的響動,急忙進來。憐兒看着船壁上的大洞問道“殿下,她活過來了?”
楊墨羽點頭笑道“是啊,她若不是活過來了,誰還能給我的行船開了這麽一個大洞?”
憐兒聞言怒道“哼,殿下,你好心救她,她還對殿下出手,真是罪該萬死。莫不是早知,就讓她在河裏喂了那魚才好。”
楊墨羽揮手笑道“好啦,她的武功傷不了我的,你去安排下邊的人,送些熱水過來,順便,把你的衣服也借給她一件。你看她狼狽的樣子,就當可憐她好啦。”
憐兒聞言,雖然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不敢忤逆楊墨羽的意思。連忙去完成楊墨羽交代的事情去了。
楊墨羽将女子抱回床榻,轉身便出房間去了。一個時辰之後,大船又開始行進了。站在船頭的楊墨羽欣賞着兩岸的風景。旁邊的周鵬道“殿下,這巫雲十三峰,兩岸狹窄,水流湍急。兩岸景色雖美,但少有人在此停留。”
楊墨羽點點頭問道“還有多久能到渝州?”
周鵬道“還有大概三個時辰。”
楊墨羽思考了一下,立即開口道“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我們要進入渝州。”
周鵬聞言立刻走上船頭揮舞着手中的旗幟。
這時候房間之中的女子,悠悠轉醒,眼色迷茫,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看着對面模糊的身影。突然,眼神一下子清晰起來,原來是一位宮裝女子,正在整理着桌子上的物品。
她摸了摸了自己的身體。立刻翻身,朝着宮裝女子一把抓去。誰知宮裝女子早有防備,轉身扣住了她的手腕,女子左手一掌,宮裝女子也毫不示弱的一掌迎上,隻聽見啪的一聲。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開口道“你是誰?”宮裝女子正是憐兒,憐兒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女子聞言,雙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腦海中想起了一些片段,她回想起蘭若寺,她突出重圍,被謝家追殺,最後跳下懸崖。然後就不記得了。
憐兒見她發愣,便問道“喂,你想起自己是誰了沒?”
呂月笙皺眉,暗道“不行,我不能透露我的身份。我得想辦法找到叔公他們。”嘴上卻是開口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月笙感激不盡,若姑娘有什麽需要月笙做的,月笙做牛做馬報答姑娘恩情。”
憐兒這才笑道“你叫月笙啊,我叫憐兒,你就叫我憐兒好了。你啊,救你之人,并非我,是我家主人。你這話,留着對我家主人說吧。”
呂月笙聞言,問道“不知道你家主人是何人士?我可以見見嗎?我想當面道謝。”
憐兒認真的看着她道“我家主人身份尊貴,他救你不過随意而爲,你想見他,我代爲轉達,若是他不想見你,我也沒辦法。”
呂月笙連忙謝道“多謝憐兒姑娘。”
說完憐兒便出去了。不一會,憐兒來到大船甲闆上,對楊墨羽說呂月笙想見他道謝的事情。楊墨羽點了點頭。
房間裏,呂月笙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看着四周極盡奢華的裝飾,她确定這家主人肯定大有來頭,連身邊的丫鬟都有着後天七重的實力。不一會卻是憐兒進來道“我家公子有請,姑娘請跟我來吧。”
呂月笙點了點頭道“勞煩憐兒姑娘帶路。呂月笙随着憐兒出了房間,看見的居然是一間小殿堂,周圍還站着許多士兵,和一些忙碌的下人。從士兵的着裝上看,她已經知道這些是大周的士兵,隻是不知道是大周何人的勢力。”
不一會憐兒帶着她來到了甲闆上,呂月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一條船上,周圍還跟着這麽多艘大船。每一艘大船的帆上都有一個碩大的楊字,呂月笙看見對面的男子,此男子身穿黑金色長袍,衣服上繡着幾條碩大的金龍。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強大的氣勢。臉上突然一笑,給人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呂月笙差點心神失守,臉色微紅,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俊逸的男子,随即見禮開口道“在下月笙,多謝神威殿下救命之恩。”
楊墨羽含笑道“月笙姑娘客氣,身體可還好?”
呂月笙忙道“多謝殿下關心,月笙已無大礙。”
楊墨羽聞言道“今日救起姑娘,我觀姑娘打扮,似乎是金陵人士,又怎得落水江中,差點做個了人魚餌呢?”
呂月笙聽見楊墨羽如此問道“身體微微顫抖,眼色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了個轉,卻是沒有掉下。”
她用微微顫顫的聲音說道“回殿下,我本金陵人士,此番白蘭金陵之戰,國破家亡,家中父母皆亡,隻留下族中少許親人逃得性命,逃亡途中遇仇家追殺,與族人失散。本想跳下懸崖一了百了,卻不想被殿下搭救,月笙無以爲報。隻想尋得族人消息,心中安定,爲奴爲婢,報答殿下。”
楊墨羽聞言道“月笙姑娘言重了,不過,你想要打探你族人的消息倒是有些麻煩,白蘭與金陵的戰争我已經知道,我大周邊境,數日以來湧來了大批的流民。想來都是受戰争波及之苦。不過,暫時你卻是回不去了,因爲我們馬上就要到達渝州了。況且你的傷也沒好。不如,就先跟着我們,等我爲皇帝賀壽之後,一起回返涼州吧。”
呂月笙聞言道“多謝,殿下。”
楊墨羽對着一旁的憐兒道“你先帶月笙姑娘下去休息吧,記住安排下去,多弄些補身體的食物給月笙姑娘。”說完憐兒便帶着呂月笙告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