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墨羽也不客氣,安然的接受了楊拓的一拜。随即開口道“太子殿下,不必多禮。今日在下姗姗來遲,還有事要辦,就先走一步了。”
楊拓再次一拜,道“恭送國師大人。”全程絲毫不敢有任何的傲慢之色。楊墨羽回頭對李雲林等人颔首示意。
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抱着呂月笙瞬間消失了蹤影。在場的衆人無不感到驚駭,若是楊墨羽不曾開口說話,估計會讓他們以爲是見到鬼了。
但是當太子楊拓說出“國師大人”四個字的時候,衆人恍然大悟,國師二字代表着什麽,他們自己心裏很清楚,守護着國家的護國大師,能配得上國師二字者隻有先天強者。
先天強者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時根本見不到,沒想到今日卻是見到了傳說中的存在,衆人眼中都有着些許興奮之意,站在一旁的慕容兄妹臉上更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以他們的身份,在大清國雖然也能見到本國的護國大師們,但是如此年輕的護國大師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
慕容元英對着自家哥哥小聲說道“傳聞這神威世子年僅十八,十八歲就已經是先天強者了。他是怎麽做到的?”
慕容元央搖搖頭茫然的說道“不知道。”
站在他兄妹二人中間的木世雲一副凝重的表情,他終于知道李雲風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後天挑戰先天。他确實沒那個資格,突然想通了的他潸然一笑。慕容兄妹二人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此時,楊拓待楊墨羽離開之後,長舒了一口氣。連忙伸手,招來一人說道“速速将古三王子擡下去醫治。”接着又來了幾人。片刻,就将半死不活的古元通擡走了。
楊拓擡頭看着屋頂的大洞和滿目瘡痍的大廳,長歎一聲,道“衆位,我已經在隔壁偏殿重新置辦好了酒席,還請衆位移步,招待不周,還望見諒。”衆人連道不敢。在楊拓的引領下,衆人重新來到隔壁的大殿繼續載歌載舞好不潇灑。好像已經将剛才的比武忘得一幹二淨似得。
楊墨羽抱着呂月笙迅速穿行在夜色中,悄無聲息的就潛入到了大師堂。進入大師堂無名别院中,楊墨羽将呂月笙放下。将她牽到椅子上坐着,他伸手一招,一個茶杯已經穩穩的被他吸到手中。
呂月笙羨慕的看着這一幕,楊墨羽将茶杯遞到她面前,道“喝點水吧。”
呂月笙抿了抿嘴唇,臉色微紅小聲道“公子,我是不是闖禍啦,那個古元通實在是”
楊墨羽伸出手指輕輕的貼在她的嘴唇上,“噓我知道,我全都看見了。”
呂月笙有些懊惱道“隻怪月笙武功低微,給公子惹了麻煩。”
楊墨羽搖搖頭道“這不是什麽麻煩,你見過有人找先天強者的麻煩嗎?至于古元通先讓他多活幾日吧。”
呂月笙見楊墨羽如此說道,便點了點頭,她對于不久前的比武任然心有餘悸。楊墨羽輸了一些真氣給她,幫她穩定了心神。看着她慢慢睡去,楊墨羽将她抱進卧室,便轉身離開了。
楊墨羽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無影的出了大師堂,又向着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在他離開不久後,一道清瘦身影也跟着出了大師堂。此人在大師堂外猶豫了片刻,也循着楊墨羽離開方向追蹤而去。
太子府晚宴過後,衆人都已經散了,待太子府雜役将剩餘的打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太子楊拓在房間裏整理着自己的衣袍。一位身材嬌好的美麗女子替他穿戴者身上的配飾,嬌聲道“殿下這麽晚了還要進皇宮嗎?”
楊拓點了點頭,對着門外的道“馬車備好了嗎?”
門外立刻進來一侍衛,回道“回殿下,馬車早已備好,就等殿下了。”楊拓随身拿起一件披風,不在理會女子,對着侍衛道“我們走吧,立刻去皇宮。”
楊拓出了太子府,就立刻上了馬車,風馳電掣的往皇宮方向趕去。馬車很快就來了皇宮宮門外,看着這高大的城牆。他的心中早就幻想着,坐到皇宮中那張椅子之上。收起了心神,宮門外,早就有一位身穿太監服飾的老太監在此等候。
楊拓下了馬車對着那太監,道“雨公公,父皇睡了嗎?”
對面的老太監用着公雞般的聲音回道“回殿下,皇上還沒休息,聽說殿下有要事求見,特意讓老奴在此等候。”
楊拓虛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請,雨公公帶路吧。”話說這老太監也不矯情,走在前頭,後邊的楊拓疑惑道“雨公公,這不是去父皇休息的地方吧。”
老太監回頭一笑,道“皇上知道太子要來,所以特意去了金銮殿。此刻,皇上就在金銮殿上,所以才讓老奴在此等候,怕殿下去錯了地方。”
楊拓心中有了一絲不好得預感,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兩人來到了金銮殿門外,老太監對着楊拓道“殿下請吧,老奴就不進去了。”
楊拓皺了皺眉頭,便大步踏入其中,走進殿中,夜晚的燭火顯得是那麽的昏沉,他看到高台之上的金色龍椅上,坐着一位看似六十多歲的老者。正是大周皇帝楊乾。
他恭恭敬敬的五體投地一拜,道“兒臣,叩見父皇。”
高台之上的老者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拓兒起來吧。”
楊拓起身看着上方的老者道“兒臣深夜前來,是有事情向父皇禀報。”
老者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然後他對着楊拓一招手,道“你上來。”楊拓臉上微微吃驚,還是慢慢的走了上去。
老者起身看着楊拓一指金色的龍椅,道“坐上去”楊拓聞言大驚,連忙伏地拜倒連聲道“兒臣不敢,請父皇恕罪。”
楊乾一把拉起他來,道“我兒莫慌,聽爲父的,坐上去。”
楊拓咽了咽口水,臉上已經微微冒汗,他雖然想過有朝一日會坐上這把椅子,但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他的心裏打鼓得緊,在楊乾的命令下他還是坐了上去。
楊乾開口問道“有什麽感覺?”
楊拓不知道該如何回道,隻得回道“回父皇,兒臣兒臣并無感覺。”
楊乾又道“你說,這天下真有這麽好嗎?你看看爲父,我今年五十歲了,我都覺得自己老了。或許當初的決定真的是錯誤的。”
楊拓不知道如何安慰,說道“父皇正當壯年,爲了江山社稷日夜操勞,才有了這大周今日的繁盛,父皇一定會萬壽無疆的。”
楊乾聽聞也是會心一笑,道“也隻有你才會如此說道,讓爲父高興。但你說錯了,大周的繁盛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大師堂裏坐着的那些人,才會有我楊氏今日的興盛。”
楊乾回頭看了看金色龍椅道“這天下雖然是姓楊,但原本不屬于我,若是今後有人回來取,你當如何?”
楊拓頓時心亂如麻,那個聲音和那個名字,此刻又出現在了腦海中,一想到今晚所見其人,他已經提不起半點拒絕的心思。他現在想到的隻是“萬一,他要拿回皇位,我該怎麽辦?怎麽辦?”他的表情時而猙獰,時而痛苦,最後卻是舒展了眉頭。對着楊乾道“兒臣全憑父皇做主。”
楊乾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你能這麽想最好,所有的過錯就讓爲父來承擔吧。”說着便拉着楊拓的手走下了高台。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門外對楊拓道“我兒,先回去吧。”楊拓躬身告退,轉身離開了。
隻見楊乾回過頭來,眼神一縮,見到此刻的龍椅上坐着一個十七八歲,穿着黑色錦袍的英俊少年,面容卻是與記憶中的那人有着幾分相似。
楊乾也不生氣,就這樣對着高台之上的年輕人,緩緩開口道“我是該托大叫你一聲墨羽侄兒,還是應該尊稱你爲國師大人?”
楊墨羽就這樣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楊乾,突然一聲輕笑道“四叔,你别緊張,侄兒今天前來隻是看看這金銮寶殿而已,沒想到卻是見到一場父子情深,确實讓人感動。”
楊乾心中一緊,道“莫非侄兒今日前來就是要替五弟拿回屬于你們的東西?”
楊墨羽眼色一凝,沉聲道“是又如何?”
楊乾苦笑道“本就是你們的東西,你們要拿便拿去吧,不過朕卻是有一個請求。”
楊墨羽冷笑道“你還敢提要求?”話音一轉“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你說說看。”
楊乾開口道“我希望所有的過錯由朕一人承擔,放過拓兒一馬。”
楊墨羽笑道“好一個虎毒不食子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過你以爲我父王會在乎你的皇位嗎?你這老糊塗,當年的事情你多少也知道一些,若不是因爲那件事。你以爲我父王會接下皇位嗎?可惜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
說罷楊墨羽一起身,瞬間就來到了楊乾的面前,楊乾大驚,隻見楊墨羽回頭朝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了一眼。
慢慢走到楊乾身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四叔,皇位我父王不稀罕,我更不稀罕。隻是希望你看清局勢,莫要再給我三州之地找麻煩了。”楊乾轉頭一看,此刻哪還有楊墨羽的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亦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