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夜的氣息特别的陰暗,在這曠野的平原裏,商隊的燈火是顯得那麽的明亮。大帳篷之内依稀有幾道身影在不停的晃動。
“這麽說,你們已經和他們交手多次了?”帳篷之内,楊墨羽沉聲問道。
時少風點了點頭道:“他們太狡猾了,一旦大軍兵臨,那些盜匪立刻分成好幾路分散退走,我們想要分散兵力追擊根本無法做到。”
“爲什麽?”
“因爲他們有差不多五千人馬,而且其中還有好幾位後天巅峰的高手和十多位後天九重的高手。這股龐大的勢力,絕對不是普通兵力能夠與之抗衡的。”時少風沉重的說道。
楊墨羽點頭道:“難怪你們這一百多人竟然就聚集了五位後天巅峰的高手和這麽多重的高手,實在是難得。看來你們此次剿匪是勢在必行啊。”
時少風大吃一驚,随即鎮定了下來,道:“原來是時某看走了眼,沒想到這位公子也是位高手。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緣由,時某有個請求不知道公子可否答應?”
“哦?你說。”
“素聞神威王府仗義仁厚,我想請公子留下助我們一臂之力。”時少風誠懇的說道。
楊墨羽哈哈一笑道:“時将軍言重了,你們做的是爲國爲民的好事,身爲大周子民,在下義不容辭。”
時少風拱手抱拳,道:“如此,就多謝了。”
時少風大手一揮,道:“來人。”
羅通快步的走了進來。時少風開口問道:“鐵頭他們幾個去了幾個時辰了?”
“快五個時辰了。”羅通立即回道。
時少風眉頭一皺,道:“難道他們遇到什麽危險了?”
羅通忙道:“将軍放心,鐵頭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再說以他們的實力,隻要小心一點是不會被發現的。”
這時候聽見外面傳來了幾聲叫罵聲,時少風眉頭一皺問道:“怎麽回事?”
羅通也皺着眉道:“今天關副将軍派出去的兩支斥候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應該是關副将軍在那生氣呢。”
時少風豁然擡頭,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沉聲問道:“兩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羅通吓了一跳,連忙說道:“是啊。”
時少風的臉色越發的陰沉起來,他畢竟是一位後天巅峰的高手,而且還是一位經曆了多次生死的将軍,到了這一刻,他終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帶着衆人立刻走出帳篷,楊墨羽等人也緊随其後。這時候呂月笙捏了捏楊墨羽的手,用着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墨羽,有人往這裏來了,很多人。”
楊墨羽回頭看着她笑了笑,點了點頭。看着他的表情呂月笙知道,他原來早就知道了。楊墨羽壓低了聲音道:“等一下,我沒叫你們出手,你們不要出手。”呂月笙和天外客都是輕點了一下頭。
走出帳篷的時少風擡眼看了看四周,這片漆黑的夜深沉無比,似乎給他帶來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傳令下去,将營地留空,我們馬上走。”
他身邊的衆人都是疑惑不解。正在這時,卻看見遠處有一匹快馬飛奔而來。下一刻,拔刀之聲頓時在營地中響起,衆人都是小心的戒備着。
快馬很快就來到了營地之前,被守衛的漢子們攔了下來。守衛們發出了一片驚呼聲,時少風問道:“怎麽回事?”
這時候一位滿臉絡腮胡的漢子快速跑了過來,痛心疾首的道:“啓禀将軍,是我派出去的斥候。”
“怎麽回事?關将軍。”一旁的羅通立即問道。
絡腮胡的關将軍憤怒的說道:“這群盜匪太可惡了,我派出去的斥候可能已經全軍覆沒,回來的也不過是具無頭屍體,但是我認得他的衣服。”
羅通的拳頭嘎嘎作響,沉聲道:“将軍,看來鐵頭他們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時少風眼珠一轉,他心中暗驚,突兀的冷哼一聲,伸手一甩,一道寒光已經從他的手上閃電般的激射而出,朝着一塊巨石之後飛去。
“當”
一把匕首跌落了下來,似乎是擊打在了某種金屬之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響聲。
時少風冷然道:“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就不怕丢了顔面嗎。”
“我當然不怕了。”那人并沒有出頭,而是依舊躲在了巨石之後,道:“要說鬼鬼祟祟,還有何人比你們這些喬裝打扮的精武衛更鬼祟的。”
時少風臉色微變,他的雙眉一揚,道:“狼幫?”
說了這兩個字之後,他的耳朵豁然抖動了幾下,驟然叫道:“不好,他們的人馬過來了。快發信号。”
營地内的數十名漢子拿起了兵器,朝着預先準備好的道路飛奔而去,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條不紊的做事,不愧是越州的精武衛。
兩道人影突兀的從巨石後跳了出來,一人是面目猙獰的肥胖中年人,還有一位是個中年女子,不過她的相貌醜陋之極。楊墨羽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并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在臉上塗抹了某種藥物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時少風冷笑一聲,手中一動,一把大刀頓時出現在手上,這把大刀厚重無比,長達一米,就此一刀當頭砍下,淩厲的破風之聲如同狂風一般席卷了過去。
那女子的身形驟然停住,而肥胖的中年人同樣一抖手,一根丈二長的漆黑鋼棍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的纏了上去,兩人交手一招之後各自退回。
這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一片絢麗的光彩,随後爆發出了一陣陣轟隆隆的響聲。原來是那沖出營地的數十名漢子同時釋放了信号煙花。
這時候,遠處的騎馬奔襲之聲遠遠的傳了過來。肥胖中年人哈哈笑道:“時少風,羅通,關巍,秦明,金明路,你們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以區區百人就敢與我們作對,你們這招引蛇出洞還真是好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叫關巍的将軍憤怒的喊道:“不自量力的是你們,我們已經準備了六萬騎兵。大軍一到就是你們的死期,在這平原沖殺,你們這些烏合之衆我還不信滅不了你們。”
這時候那位面目醜陋的女子用着沙啞的嗓音說道:“你們的六萬騎兵,已經中了我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此刻他們已經被我們的人引到了十裏開外,就算你們此時釋放信号,他們趕過來最快也要半個時辰,你覺得你們能撐得了半個時辰嗎?”
肥胖中年男子厲聲說道:“不錯,隻要将你們幾個滅了,越州軍隊的士氣将會大減,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與我們狼幫作對。”
看着越來越近的盜匪隊伍,時少風眉頭一皺,回頭對着楊墨羽歉意的說道:“這位公子,此次是我們失策了,等會一旦交戰,你們找機會逃走吧,我們拖住他們,以你們幾位的功夫,他們留不住你們的。”
楊墨羽含笑的點了點頭,道:“将軍放心,在下既然答應留下來,自然會助将軍一臂之力。”
時少風感激的點了點頭,随即不在說話。對方的人馬轉瞬即至,領頭的又來了五人,個個都是後天十重的高手,重的高手竟然有數十名之多,剩下的普通賊匪也有幾千之衆。在這支龐大的盜匪隊伍之中竟然還有一頂碩大的轎子。
楊墨羽心中越來越冷,因爲這轎中竟然有一位先天強者,這狼幫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肥胖中年人笑道:“老大,他們就是越州精武衛的精英,領頭那人叫時少風。”
騎在馬背上的黑衣男子沉聲說道:“時少風,我知道你,越州精武衛統領。沒想到你們越州爲了将我們斬盡殺絕,竟然連精武衛都派遣出來了。此次我們無意中察覺到了你們的計劃,反其道而行,将你們一舉殲滅,我要讓越州爲我狼幫聞風喪膽。”
時少風冷笑道:“笑話,你們不過仗着人多而已,若是我們時家老祖宗前來,别說你們區區五千人馬,就算是五萬人我們又有何懼。”
這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響了起來:“就算時老頭親臨,又能奈何得了我嗎?”這道聲音雖然并不高昂,就像喃喃細語一般,但是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幾位盜匪頭目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期盼之色,他們知道,隻要此人願意出手,那越州軍隊将不會再死纏爛打的圍剿他們了。
畢竟,幾個月的圍剿對于他們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大大小小的山頭不得不聯合起來組成了狼幫。本想給越州軍一點顔色看看,沒想到卻是捅了馬蜂窩,沒完沒了。
時少風猶豫了一下,道:“請問閣下是”
轎門無風自開,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從轎中走了出來。他一出來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此人雖然看似風濁殘年,但是他的身上,卻充滿了任何人都能夠感覺到的強大活力。
時少風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雖然他們并不認識此人,但是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氣勢已經說明了對方的身份,在這一刻,他們心中一片冰涼。
先天強者,這群盜匪之中竟然有一名先天強者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