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玄武的話,衆人都覺得一陣無奈。越長風眼珠子一轉,道:“玄武兄,你也應該聽郝仁師叔說過巫族的來曆,就算沒有這件事情,隻怕要不了多久,他們也會出來爲禍。說不定此次有可能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好戲,爲出山找借口。與其那時候與他們一搏,不如現在出手打亂他們的計劃,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玄武苦笑一聲,道:“長風兄真會說笑,此事将我墨雲一脈可是推到了風口刀尖上啊。”
楊墨羽心中早就冷靜了下來,他隐隐覺得越長風說的話有幾分道理。這的确是一個陰謀,不過這個陰謀更像是針對自己來的,但是究竟如何,隻是現在他還一無所知。對于這種躲在暗地裏耍手段的敵人,肯定是令人頭痛的。
豁然,楊墨羽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間手镯。他突然想起,制造這個驚天陰謀的會不會是請耶律陽出手的莊家。
玄葉将案闆上的骨刺拿了起來,他深吸了口氣道:“不管這件事情最終如何解決,這玄冥聖物我們也是要歸還人家的。”
他的這句話立刻就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不管是否有人栽贓,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繼續留下這根神秘的骨刺了。
否則就是讓墨雲一脈與玄冥一族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這可不是在場衆人希望見到的事情。
張钰藍突然說道:“長風兄,還請你幫忙問問,我們山上失蹤的五名弟子何在?”
越長風連忙點頭,道:“張兄客氣了,小事而已,長風自當效勞。”
一衆人再次回到了天劍峰,直到從藥府中出來之後,越長風才真正的放下心來。不過根據一路上的觀察,他也知道,或許這件事情還真不是墨雲一脈做的。
天劍峰墨雲殿之内,衆人進入這裏之後,門下弟子就将阿紮力帶了過來。越長風立刻上前說了幾句語氣頗爲怪異的話,阿紮力就慢慢的清醒了過來。隻不過,他的眼中仍然是一片迷茫,似乎依舊深陷于迷幻術中未能擺脫。
越長風口中再次發出了那種奇異的聲音,這種聲音充滿了魔力,似乎能夠進入人的内心深處,他再一次緩緩開口道:“阿紮力,告訴我,你們在山下是否抓到了墨雲弟子。”
阿紮力立刻開口道:“是的,我們幾人抓了幾個巡守和出山的墨雲弟子。”
“你們抓了幾人?”
“四人。”
楊墨羽等人的臉上頓時神情微動,他們失蹤的弟子明明是五人,怎麽會隻抓到四個。
“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他們都死了。”
楊墨羽等人的臉色瞬間跨了下來,張钰藍的臉色特别難看,因爲其中一名弟子,正是他們張家的晚輩,而且和他還有一點血緣關系,所以他格外的緊張。
他赫然問道:“你們明明抓了五人,爲何說抓了四個?還有一個在哪裏。”
阿紮力繼續說道:“我們的确是抓了四人,還有一人是靈獸大人抓捕的。”
“人呢。”
“當然是靈獸大人享用了。”
在場衆人的臉色都是變幻不定,同時湧起了一股怒意。楊墨羽的心中泛起一陣冰涼的寒意,他隐約的有着一種可怕的念頭,或許在巫族人眼中,山外人的生命根本不值錢。
作爲一名人類,他們通常都是站在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人們通常擊殺靈獸獲得靈獸内丹,這在人類眼中都是很正常的。但是反過來,靈獸殺人吃人,那就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的事情了。
越長風冷哼一聲,道:“諸位有所不知,這些巫族人,爲了供養這些靈獸,經常将抓捕到的山外人當做血食奉于這些靈獸之口,這種事情對于他們來說簡直是稀松平常。居然到了這裏,還是如此行事,實在是太過份了。”
張钰藍眼中泛着濃烈的怒火,他堂堂刑罰峰峰主的後輩子弟竟然被巫族的靈獸給吃了,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看着面前的阿紮力和地上昏迷不醒的靈獸,他的眼中充滿了殺氣。
玄武眉頭一皺,他沉聲問道:“掌門師兄,你看這”
如今郝仁并沒有回到墨雲門,玄葉身爲掌門,自然要看他的意思了。玄葉默不作聲,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張钰藍和玄武的目光。
他徑直來到那頭靈獸身邊,輕輕一揮手,一股強大的先天真氣瘋狂的湧入了靈獸的身體之中,這隻靈獸雖然銅皮鐵骨,若是它還完好無損的情況下,玄葉想要一掌将它擊殺恐怕難以做到。但是此刻這頭靈獸已然被楊墨羽打得身受重傷,所以當玄葉一掌擊出,頓時将這頭靈獸活生生的當場擊斃。
在場的衆人都是眼光毒辣之輩,感受到靈獸身上的氣息漸漸消失,他們都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管玄葉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既然已經做了,那麽就沒有後悔的路了。在這裏的衆人沒有任何人反對玄葉的做法,或許殺了這頭靈獸之後,墨雲一脈與玄冥部落之間的仇恨就再也無法解開了。
若是讓這頭靈獸活着走出墨雲門,那麽對于門下弟子未免也太過于寒心,到時候整個門派的凝聚力頓時就會瓦解,根本不會有弟子對墨雲門忠心以待了。
楊墨羽在看着玄葉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欽佩之色。如此果斷直接的手法,不愧是一派掌門。
玄葉平靜的說道:“玄武師弟,這隻靈獸是先天靈獸,我們不要浪費了,你們運回煉藥峰,處理了吧。”
玄武微微一愣,道:“掌門師兄,你的意思是将它的内丹煉制成金丹?”
玄葉點了點頭,冷然道:“當然,若是這顆内丹能夠成功煉制金丹,那麽日後就在他們五人的後代子弟中挑選合适的人來繼承。”
衆人聞言都是相繼的點頭,他們對于玄葉的做法都表示贊同,張钰藍更是暗自欣喜,他對于失蹤之人的情況最爲了解。
其他幾人雖然有些家人,但是後輩子弟中,并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人才。但是他那後輩就不一樣了,他還有一個後天九重的弟弟,若是全力培養,十年之内進階十重肯定沒什麽問題。
若是這顆内丹真的能夠煉制成金丹的話,那麽這顆金丹的主人就非此人莫屬了。有了這個有價無市的寶貝,他心中的憤怒早就飛到天邊去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将那人的弟弟接到刑罰峰親自培養。他心中越想越覺得劃算。
越長風的臉色微變,他輕聲提醒道:“玄葉掌門,這頭靈獸殺了也就殺了,但是取走内丹的話,隻怕”
玄葉冷哼一聲,道:“長風兄,我不管什麽原因,玄冥一族既然敢找我們墨雲門的麻煩,來殺戮我門下的弟子,我作爲掌門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了,難道”他眼中閃過了一道淩厲的光芒,道:“難道你以爲,我們做到了這個地步,與玄冥一族的恩怨還有化解的可能嗎?能化解的唯有血債血償。”
越長風苦笑一聲,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麽說,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一旁的楊墨羽猶豫了一下,突然問道:“長風師叔,玄冥部落的聖物除了是他們的精神信仰之外,還有什麽作用?”
越長風遲疑的說道:“應該是沒有了。若是有的話,這麽多年不可能一點傳聞都沒有。”
楊墨羽微微點頭,暗道難怪如此,若是真的有什麽重要的用途,盜取出聖物的人不可能将此物丢棄到藥府之中。
玄葉點了點頭,道:“既然此物無用,那麽等到玄冥部落的人再次趕來之時,我們将東西還給他們好了。”
越長風無奈的苦笑一聲,他沉思了片刻,道:“玄葉掌門,那些人既然已經找到聖物的所在,肯定會回去搬救援,我們也得早做打算啊。”
他剛才一門心思想要離去,但是眼見如今情勢已經控制下來,心中頓時做了決定,反正都是下山曆練,不如留在這裏與巫族靈者們較量一番,說不定對于自己的突破還有那麽一絲希望。
玄武等人連連點頭,對于越長風的話,都是表示極爲贊同。
玄葉立刻說道:“這樣吧,我們先派人立刻去通知郝仁師叔,請他老人家回來坐鎮。隻要他老人家回來了,我們就有三位還松境坐鎮,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衆人都是連連點頭,畢竟郝仁守護墨雲門這麽多年,而且又是一位老牌的還松境強者,有他在,比玄葉和楊林這兩個新晉還松更讓人感到心安。根據玄武所說,此次跟随楊墨羽回來的還有一位超越還松境的高手,有了此人在山上居住,他們對于防守有了極大的信心。
當然,說起此人,衆人心中還有一絲不爽,在伊戈爾逃走的時候竟然沒有出手相助,若是他當時出手,恐怕就不會引起這麽大的麻煩了。自始至終,這個叫天外客的家夥竟然連面都沒有露一個。
衆人雖有不滿,但是面對這樣級别的高手,根本不敢去找他理論。這就是實力的差距,當對方的實力遠勝于你之時,哪怕心中再不滿,也隻有忍氣吞聲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