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顆土系精元在擊潰了楊墨羽的土系真氣之後,非但沒有爆開,反而繼續的壓制了過來。在其之後,豁然就是納蘭雄冒着青筋的雙拳,這一刻,他竟然是全力以赴,再也沒有一絲的保留了。
半空中俯沖而下的納蘭雄終于松了一口氣,此時他看着下方的楊墨羽眼中露出了無比的凝重之色,能夠将他逼迫到這種程度,甚至需要使用土系精元的力量才能赢得勝利,在換血境中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确實是了不起。
隻是,這一切也該結束了,在土系精元的絕對力量壓制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無功的。然而,就在這一刻,哪怕是胡四海都認爲,楊墨羽單憑土系真氣已經不足以與納蘭雄抗衡了。
但是,讓所有人都更加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楊墨羽的雙腳豁然一沓,深深的陷入了地面之中,他的身體猶如孤峰一般傲然獨立。
從他的身上,瞬間就爆發出了一種剛正樸實,光明坦蕩的浩然之氣,這一刻,他的氣息似乎完全變了。在衆人眼中,楊墨羽依然消失不見,他的周圍泛着一陣奇異的光芒。
在土系精元的強大壓力下,楊墨羽已經将剛剛才領悟的不動如山意境徹底激發了出來。
鐵石爲基,金剛鑄骨,天罡不動,厚土如山,乾坤轉化,力量挪移...
此刻,楊墨羽腳踏大地,在他的心中浮現出了一座插天巨峰,而幾乎與此同時,從他的身上,也升騰起了一股龐大,令人心驚膽戰的群壓氣勢。
所有人的心都是提了起來,無論是旁邊觀戰的衆人,還是在半空中俯沖的納蘭雄看到這一幕之後,他們的心都在此時緊張了起來。
隻見奇異光芒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掌向着頭頂的土系精元打出,随後掌心一伸一縮,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的手中發出,下落的土系精元飛快的與他周圍的奇異光芒相撞。
“铛...”一聲滔天巨響響徹群山,驚起了無數的飛鳥走獸和暗中的崗哨。似乎是撞擊之時,腳下的大地都狠狠的顫鬥了一下。
随後,那威力無比的土系精元徹底的爆炸開來,散發出了一陣陣濃郁的土系之力。緊接着一道漩渦從光芒之中發出,那散發的土系之力瘋狂的朝着那個漩渦彙聚而去,仿佛剛剛爆炸開來的土系精元又要再次凝聚一般。
不止是散開的土系之力,就連周圍的土系之力都開始以楊墨羽爲中心彙聚而來。俯沖而下的納蘭雄在感應到那股吸力之後,立刻對着地面隔空打出,以真氣的反彈之力,将他的身體彈了出去。
他剛一落地,就連忙遠遠的後退開來,剛才的那股吸力,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那股吸力竟然在吞噬他身上的土系真氣,讓他一陣後怕。
他現在再也沒有出手的打算了,因爲此刻的楊墨羽已經被一層層濃郁的土系之力所包圍,而且以他爲中心,已經形成了一個吞噬的漩渦。衆人都能感覺得到,那些虛空中的土系之力都在不斷的朝着一個點擠壓而去。
趙立春喃喃自語道:“他剛剛才頓悟,現在就要凝元了嗎?”
胡四海點了點頭,道:“恐怕..是這樣...”
虛空中的土系之力越來越濃郁,根本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這等異象已經驚動了山上的很多人,這裏的人也彙集的越來越多。
一個時辰之後,漩渦的中心陡然散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珠慢慢的升騰了上來,漂浮在虛空中,從那顆圓珠之上所散發了讓衆人都爲之驚懼的氣息。
徐庶植轉頭看着胡四海問道:“那是土系精元嗎?”
胡四海疑惑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轉頭同樣對着趙立春問道:“你知道嗎?趙師兄。”
“應該...是吧”趙立春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氣說道。
“這麽大的土系精元,他吃得下去嗎?”徐庶植愣愣的說道。
他話音一落,就聽見趙立春冷哼一聲,道:“徐師弟不要胡說八道,從氣息的感應看來,那确實是土系精元,可能是他彙聚的土系之力太強大已經超過了凝元的要求,所以才會這麽大吧。”他頓了頓,道:“現在他已經凝元成功,等一下他散功之後,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師兄說的是。”徐庶植滿口答道。
楊墨羽的土系精元已經凝聚成功,那麽他肯定就會收功穩固了,但是衆人等了半晌之後,周圍的土系之力濃郁程度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比剛才更加的凝實。不止如此,除了土系之力之外,其他屬性的力量也飛快的彙集了過來。
感應到了周圍屬性力量的變化,不遠處的納蘭雄飛快的來到趙立春的身邊,問道:“他已經凝元成功了,還要幹什麽?”
突然,周圍的天地元氣徹底的沸騰起來,各種不同的屬性之力源源不斷的滾滾而來,元氣籠罩的範圍之中,陡然再次出現了一股極強的吸力,半晌之後,一陣奇光異彩不斷的發出。
半空中那顆拳頭大小的土系精元,瘋狂的在半空跳躍着,仿佛是有了靈性一般,随後在那一片元氣籠罩的上空陡然再次飛出了兩顆同樣大小的真氣精元,水系精元和火系精元。
在場的一衆人等,早已經目瞪口呆,納蘭雄更是驚呼道:“他不是晉升換血境不足兩年嗎?”他指着虛空中的三顆真氣精元,顫鬥的說道:“他他他,爲何...”
胡四海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道:“納蘭兄,忘記給你說了,墨羽雖然踏入換血境不足兩年,但是他在上山之前,就已經凝聚出了兩顆有形精元。”
這一下就連趙立春也是徹底的傻掉了,兩年,凝聚三元,這還是人嗎?就連早就知道真實情況的徐庶植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看着莫名其妙的三人,一旁的玄武,開口問道:“三位前輩,那墨羽現在在幹什麽?”
他不說還好,一說頓時像是提醒了他們,趙立春雙眼微閉,感受了一下周圍的靈氣流動,陡然睜開雙眼說道:“他在三元歸一。”
“這怎麽可能?”納蘭雄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而胡四海臉色微變,急促的說道:“他太心急了。”他對着趙立春說道:“趙師兄,我們要不要打斷他,萬一他失敗了。”
趙立春搖了搖頭,道:“來不及了,他的三元已經開始呈平衡之勢,馬上就要開始融合了。現在出手打斷,會讓他的真氣紊亂的。”
他大袖一揮,沉聲道:“徐師弟,通知下去,就說墨雲支脈的長老在此沖擊還松,讓各崗各哨,攔住前來觀看之人。”
徐庶植立刻應了一聲,飛快的跑了出去。趙立春爲了不驚擾正在沖擊還松境的楊墨羽,立刻凝氣傳聲道:“所有人退到一裏之外等候。”
他話音剛落,開始從山上觀看的來人和一種墨雲弟子都默默的退走了,隻留下他們幾位還松境高手和玄武這位先天。
做完這些之後,玄武立刻上前恭敬的對着趙立春躬身道:“多謝趙師伯。”
“玄武師侄客氣了,昆侖與墨雲本是一家。”他罷了罷手,道:“這都是老夫應該做的。”玄武随即點了點頭,不在說話,眼中帶着期盼的目光看着那一片元氣籠罩之地。
被各種天地之力所籠罩的楊墨羽,他似乎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與納蘭雄的切磋,也忘記了身在何方。
他現在隻知道,吸入、轉換、平衡、融合。這個過程似乎已經成爲了他的習慣,周而複始,連綿不絕。
身體吸入的元氣越來越多,轉換出了屬性之力也是越來越強,楊墨羽并不知道,在相同的時間之内,轉換出的屬性之力越多,其實也代表了一位還松境強者擁有多大威能的一個檢驗标準。
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一個如何不可思議的進步,對于他而言,似乎這一段時間都是出于恍惚之中,太陽日升月落,終于在某一刻,他清醒了過來。
因爲他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他的身體再也無法吸入一絲元氣,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強烈到了極點的光芒。
就是現在,他大喝一聲,他的雙手舞動,頭頂上的三顆拳頭大小的真氣精元開始成掎角之勢飛快的旋轉起來,三顆精元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就像要風化一般,一層一層的開始掉落成絲。
隻是那些層層掉落的精元之絲不曾潰散,反而在交互的交織纏繞,将三顆精元的位置越拉越進。
随後三顆精元在楊墨羽的注視中徹底的融合了起來。他張開嘴巴,對着那顆融合精元一吸,那顆精元頓時化作了一道光芒交織的霧氣,緩緩的進入到楊墨羽的口中。
當霧氣徹底進入他的口中之時,他感覺到了一股生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不是很強大,但是卻給了他一種玄妙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暮成還松,返老還童?他知道這股力量會使他的壽元大大增加。但是他的容貌實在是太年輕了,所以他并沒有如其他老成的還松境強者一般,返老還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