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輪的交易完畢之後,納蘭雄走了過來,他拿出一個盒子,将其打開放到了劉博溫的面前,道:“劉兄,我要交換出雲藤。”
楊墨羽的眉頭一皺,不僅僅是他,在場的其餘衆人都是微微一愣,趙立春和胡四海等人的眼中更是多了一絲擔憂之色。
剛才楊墨羽已經毫不掩飾的點了那根出雲藤,那就表明他志在必得。如今納蘭雄半路截胡,雖然沒有什麽不對,但是其中的深意卻是耐人尋味。
劉博溫也是一愣,他張了張口,目光在楊墨羽和納蘭雄的臉上掃過,沉思了一下,道:“納蘭兄,我記得十八年前你拖聶師兄留意的東西可不是這東海出雲藤啊。”
納蘭雄微微一笑,道:“劉兄,我現在需要這出雲藤,還請多多包涵,也帶我向聶兄表示歉意。”
劉博溫長歎一聲,伸手将納蘭雄的盒子關上拿到了自己面前,随後伸手一招,直接将出雲藤送到了納蘭雄面前。
楊墨羽的皺眉已經舒展開來,似乎是并沒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是他的心中卻是惱怒之極,納蘭雄這麽做擺明了就是拆自己的台。
不過他雖然生氣,但并沒有爆發,這裏畢竟是昆侖主脈,鬼知道這山上有多少承暗聖者存在,若是爲了這個原因而與柔然分支交惡的話,那才是不明智之舉。
郝仁也是冷哼一聲,臉上的惱怒之色盡顯,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退步。趙立春微微的搖頭,道:“納蘭兄,大家本就是一脈相承,你何必...”
納蘭兄連忙揮手,打斷了趙立春的話,道:“趙兄,我想你誤會了。”
他拿過出雲藤徑直的來到了楊墨羽的面前。趙立春和胡四海等人都是緊張了起來,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暗中凝聚了真氣,小心翼翼的關注着這裏的變故。就算是劉博溫和站在角落的蕭天行亦是如此。
他們心中都泛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納蘭雄還想再楊墨羽面前炫耀一番不成?若是這樣那墨雲與柔然分支可就梁子結大了。這納蘭雄莫不是沒長腦子。
然而,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納蘭雄竟然将出雲藤恭敬的放到了楊墨羽的面前,随後拱手抱拳,鄭重的道:“墨羽兄,我們柔然一脈以前多有得罪,還請墨羽兄可以不計前嫌,多多包涵。”他頓了頓,道:“我知道墨羽兄也是一名煉藥師,這根出雲藤就當做我們柔然的賠罪之物,請墨羽兄無論如何都要收下。”
劉博溫和蕭天行都是驚訝的看着這一幕,這樣的結果絕對出乎他們的意料,納蘭雄舍棄了自己原本要換取的東西,轉而換了出雲藤,竟然不是爲了半路截胡,而是爲了送禮。
一時間,他們看向楊墨羽的目光再度有了新的變化,這個外表年輕的強者頓時在他們心中的地位變得更加高大起來。
楊墨羽的眼光一凝,随後目光一掃,立刻看到了趙立春和胡四海等人眼中的欣喜之色。他腦中恍然大悟,立即明白,對于這些主脈的衆人來說,看到門下的兩個分支能夠和好如初,那麽他們肯定是非常願意看到的。
目光從出雲藤之上移到了納蘭雄的臉上,那副嚴謹的表情盡顯真誠之色。雖然楊墨羽知道,這種老成精的家夥,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絕對相信的,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對方既然将姿态放的這麽低,那麽他也隻有一個選擇了。
不管他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在這種衆目睽睽之下,爲了兩家的顔面,他也唯有接受對方的歉意。
微微一笑,楊墨羽道:“納蘭兄,你太客氣了,我們兩家本就是小事,你如此大禮,小弟如何敢當啊。”
納蘭雄的臉色無比的真誠道:“墨羽兄,不管我們以前發生了什麽沖突,墨雲和柔然始終是一脈傳承,數千年的傳承恩情是難以掩蓋的。而且...”他頓了頓的,低聲道:“我柔然不願被人利用,我想墨羽兄也同樣不想吧。”
楊墨羽臉色微變,道:“納蘭兄何出此言?”
納蘭雄微微一笑,道:“墨羽兄隻要收下出雲藤,今晚納蘭自會上門拜見,并且詳談日月金輪之事。”
楊墨羽眼神一凝,伸出虛空一抓,已經将出雲藤吸到了手中,他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楊某随時恭候大駕。”
自從在呂月笙晉升先天之後,楊墨羽對于柔然國的仇怨已經沒有那麽深了。前有與穆星雲的約定,如今納蘭雄又以出雲藤爲禮以示友好,而且還提到了日月金輪之事。
若是真的能夠得知日月金輪的來曆,那麽就可以确定那個面具人是誰了。一想到此處心中頓時大爲激動。
對于這個栽贓嫁禍無事生非,引來巫族,并且将楊鼎天害死的幕後黑手,楊墨羽恨不得将之挫骨揚灰。
納蘭雄看着楊墨羽臉上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面帶笑容的站到了一邊。郝仁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并不影響衆人之間的交換。在随後的交換中,幾乎是每一個人都換取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就連郝仁都出手換取過一次。
楊墨羽很快的發現了其中的規律,他們之間,在交易的時候仿佛都是早已經約定好的。而并非盲目的在那些包裹中選擇。在衆人完全交換一輪之後,才開始有人退出了交易。
衆人的交易也是非常的爽快,簡單的三言兩語就不再多說,完全憑雙方的選擇。半個時辰之後,整個交易就已經結束。
劉博溫輕輕的向外招了招手,跟随他而來的那十幾名後輩弟子迅速的走進房間,将那些交易的物品重新的裝入包裹,随後帶着包裹恭敬的退了出去。
這些人的動作幹淨利落,看着面前的各種寶物眼中沒有絲毫的貪婪之意。這樣嚴謹的态度讓在座的衆人眼中都流露着贊賞之意,對于劉博溫的手段不得不贊歎。
劉博溫滿臉笑容的環視一圈,道:“諸位大師,這一次的交換已經順利完成,但其中還有一樣雲魄石未曾交換,而那位朋友今日也沒有前來,不知道諸位大師可知道他的行蹤?”
趙立春苦笑一聲,道:“劉兄,你說的是青木宗鄭遠航長老吧?”
“正是。”劉博溫苦笑的說道:“這雲魄石可是十八年前鄭兄在聶師兄面前耳提面命所求之物。如今劉某已将之帶來,可不見鄭兄他人,說不得要問上一問了。”
趙立春長歎一聲,惋惜的說道:“劉兄,鄭兄可能永遠也來不了了。”
劉博溫微微一愣,問道:“這是爲何?”
“鄭兄在十年前就已經閉了死關,想要凝聚精元舍利,但是三年前卻傳來消息,他沖擊失敗,已經經脈盡段,最後自絕生機了。”
衆人聽到趙立春的話,都是一陣黯然,不約而同的沉默了起來,他們都是還松境的強者,自然知道凝聚精元舍利到底有多困難。
鄭遠航的失敗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隻是,就算是知道這個結果,但還是有人依舊奮不顧身的去閉關沖擊。這是每一個武道修煉者不屈不撓的血性,但同時也可能是其最大的悲哀。
在衆人之中,唯有兩個人的目光清澈,分明是沒有絲毫的擔憂之心。楊墨羽目光一掃,無意中與蕭天行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自信。他們二人的天賦與衆不同,自然是感受不到這裏衆人心中的擔憂。
劉博溫突兀的搖了搖頭道:“罷了,不提這個了。下一次各位有什麽需要隻管道來,看看劉某是否有辦法替諸位找到。”
在場的一位支脈高手估計是早就在等待劉博溫這句話了,他立刻就起身說道:“劉兄,下一次我需要一顆白靈芝,你能帶來嗎?”
劉博溫眉頭微皺,道:“北疆白靈芝,這東西和雪蓮一樣罕見,我試試吧,不過把握不高,最多也隻有兩三成機會得手。”
那位高手的表情立刻就輕松了下來,道:“若是連劉兄也無法找到,那麽小弟還真不知道可以去哪裏找這東西。”
劉博溫微微一笑,對于這記馬屁顯然是欣然承受了。随即開口道:“規矩還是不變,若是劉某運氣好找到白靈芝,那麽希望木兄弟替我準備一顆熔岩玉心,能否?”
姓木的那人猶豫了半晌,似乎是在心中計較着什麽,終于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好,二十年後熔岩玉心小弟定當奉上,定不會讓劉兄失望。”
楊墨羽心中也是頗爲驚訝,想不到如此巨大的交易,竟然就在他們的三言兩語之間就确定了下來。
白靈芝和熔岩玉心都是大大有名的靈藥和天材地寶,但凡有點勢力的門派家族基本上都聽說過這兩件寶物。
白靈芝隻生長在北疆地域,據說成藥需要千年的光景。而熔岩玉心是一種極負盛名的玉石,因爲這種玉石隻有在火山頻發的山脈才能找到,而且還隻能存在于山脈的中心,數量極少。所以這兩件寶物都是世間不可多得的東西。
劉博溫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諸位還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