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回想起剛才的一切,頓時讓他心有餘悸,他适才竟然敢在那巨龍的面前出手。
此刻,就算是白癡也知道,他手中的丹鼎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伏龍鼎了。不過這東西的威能卻是強大無比,但同樣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可以肯定,若是此寶洩『露』了絲毫的消息,那麽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會有無數強者不停的追逐他的,直到搶走神器,或者将他擊殺爲止。
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知曉這件神器。或許,等他有足夠的實力傲視群雄之時,他或許會将此寶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但,現在絕對不行。
心中突兀一動,楊墨羽低下頭,看着腳邊的龍須虎,他詫異的問道:“龍須虎,你剛才怎麽進來的?”
心神進入伏龍鼎神秘空間之時,龍須虎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跑了進來,而且它成功的吸引住了四條巨獸的注意力,很明顯那四條火龍對于小家夥的存在都是很關注的,這就讓他有着一絲狐疑不定的感覺了。
龍須虎拉攏着腦袋,似乎也是疑『惑』不已,它的眼睛微閉仿佛在努力的思考着什麽。
楊墨羽苦笑一聲,彎腰将它抱了起來,『摸』了『摸』它的頭,道:“好了,想不通就别想了。”龍須虎頓時眉開眼笑,重新哼哼哼的撒歡着。雖然沒有找到其中的原因,但楊墨羽卻知道,龍須虎這家夥的來曆肯定不簡單。
他單手一引,一股真氣散出,将面前的伏龍鼎拖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細的打量着,心中微微猶豫了起來。
不知爲何,經過了剛才的變故,楊墨羽總覺得,自己與這神器之間似乎已經産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系。
這種聯系并不是通過真氣,而是在精神識海之中的聯系。就像是遠古之書一樣,那種在特定的靈力空間中所發生的事情,讓他刻骨銘心。可一旦獲得了那個空間的認可,他就能夠以自身真氣爲引,随時将意識進入其中。
看着伏龍鼎,楊墨羽遲疑了半晌,終于決定再度嘗試一次。他将伏龍鼎單手托舉了過來,用力一抛,伏龍鼎立刻在半空中旋轉了起來,他的手掌快速的飛舞着。
在他的手上,似乎有着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這股無形之力的加持下,伏龍鼎就穩穩的停在了半空之上,任由楊墨羽施展那火系『操』控之法重新凝聚火球,并且将之打入了伏龍鼎之内。
楊墨羽的雙眼驟然一亮,他感覺到了,這一刻果然與以前有着極大的轉變。他可以明顯的感到伏龍鼎之内的龐大力量,但這股力量給他的感覺,再也不是無法控制,而是能夠與之進行輕微接觸的。
楊墨羽的手掌繼續翻飛,随着他的掌法翻動,裏面的力量也開始漸漸松動了起來。慢慢的,一點點的力量從伏龍鼎之中凝聚了,就像是一點火苗似得,以一種飛快的速度燃燒并且壯大着。
楊墨羽的臉上已經冒出了許多汗珠。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在『操』控伏龍鼎之内的力量之時,竟然會如此的消耗真氣和時間。
他的手掌之上重若千金,一點點的翻動着。再也沒有了開始之時的流暢。此時此刻,與他在沒有控制伏龍鼎和其中的力量之時,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情況。
楊墨羽的真氣狂湧而出,當他好不容易完成了最後的招式,将那引導的力量打入伏龍鼎之後,體内的真氣已經快要消耗一空了。
長長的出了口氣,楊墨羽的眼中閃爍着強烈的興奮之光。他竟然成功了,以他自己的力量,引出了伏龍鼎之内的力量,雖然引出來的力量遠遠無法和裏面的力量總和相比,但是比起一開始之時的那種狀态,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感應着伏龍鼎之中的變化,那熟悉的龐大力量沸騰着,讓楊墨羽清楚的知道,這裏面所蘊含的火之力是多麽的強大。
他手掌一拍,控制着鼎口換了一個方向,輕輕的轉動了鼎底的圓珠,那翻轉的蓋子迅速的打開了,同樣巨大的能量在瞬間狂湧而出,他的眼中再度隻剩下了那一片漫天的紅光。
這一次的火之力雖然沒有最初的那種顔『色』,但蘊含的力量絲毫不在剛才那巨龍吐出來的火之力之下。或許,這就是以楊墨羽目前實力,所能引導出來的最爲強大的力量了吧。
許久之後,楊墨羽放聲大笑,他的笑聲中充滿了無限的喜悅。昂起了頭,意氣風發,他胸中充滿了激情,想要大聲的呐喊,将心中的感情盡情的發洩出來。
隻是,還沒有等他開口,臉上的神情就猛然一頓。他擡頭一望,遠處的天空竟然出現了兩道流光,這兩道流光竟然從天空中快速飛來,而且目标所在地正是自己所在的山谷。
莫名的,楊墨羽心中泛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他立刻一揮手,将空間世界打開,一腳就将伏龍鼎踹了進去。随後一轉身,雲霧之力陡然散開,将自身和懷中的龍須虎籠罩了進去。随後,腳下一跺,抱着龍須虎直接遁入了地下。
整個過程快若閃電,從發現流光到遁入地下,也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全部完成了。而且,此時的地面全都是一片焦黑,就連楊墨羽所站立的地方也是一樣,所以從表面上看去,也沒有人能夠看得出這裏有人施展過遁地之術。
天空中的兩道流光并沒有全力以赴的趕來,隻是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同時飛了過來。這并不是風之力的頂尖力量,而是真正的在天空中自由飛行,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隻是,他們的速度并沒有很快,似乎對這裏的存在有着極強的忌憚。不過,當二道流光來到了這片焦土上空之後,盤旋了兩圈,随後就如同流星一般的落了下來。
隻不過轉眼間就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之上,随後,那耀眼的光芒散去,出現了兩道身影。
如果楊墨羽此時冒出頭來,那麽肯定會認識他們其中的一人,因爲其中一人他也非常的熟悉。
石軒,這位在武神殿之内号稱第一煉『藥』師的聖者,此時他正目光神采的打量着四周。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笑意,反而透『露』着一種凝重到了極點的表情。特别是在仔細的看查過四周的地面之後,眉頭也是緊皺起來。
“師兄,您看出什麽了嗎?到底是哪位的手法?”
另外一人同樣是一位老者,但是這個老者的面容似乎比石軒還要年輕一點,而且他的面貌英俊,但眼神卻是滄桑無比。
師兄微微搖頭,道:“江師弟,爲兄也看不出來,你呢,有何發現?”
江『性』老者沉『吟』了半晌,終于還是搖了搖頭,道:“能夠将火之力凝聚到這種程度的,縱然是在我輩之中也是屈指可數。但我實在想不通他們幾個爲何要在這裏,并且還要施展一番,以示威力。”
石軒再度擡起了頭,他的目光朝着四處掃了半晌,道:“不,他不是在示威。”
江師弟微微一愣,道:“石師兄,依你之見,此人爲何要如此呢?”
石軒緩步而行,他的步伐看似緩慢,但隻不過幾個呼吸,就已經在焦土之上留下了許多腳印。當他停下來之時,正好站在了楊墨羽施展伏龍鼎的那個位置之上。
“江師弟,若是爲兄沒有看錯的話,此人就是在此地連續的施展了兩次龐大的火系功法。”石軒臉『色』凝重的道:“此人在這裏一步未動,而且又沒有借助任何的天地之力,但是憑借自身的真氣之力就能夠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壞力,真是強大之極啊。”
江師弟的臉『色』微變,他沉默了半晌,終于道:“不錯,還是師兄您看的準,此人所施展的火之力,果然是由内而外,并非是吸納了此間的天地之力而施展的。”
石軒哈哈一笑,道:“江師弟,爲兄之所以能夠看出來,隻不過是因爲爲兄本就是修習火之道的緣故罷了。”
江師弟點了點頭,道:“此人既然沒有刻意的去引氣入體,而是純粹依靠自身的力量...”他低頭颔首,道:“我明白了,他肯定是在練習武技。”
石軒點着頭,道:“不錯,這似乎也是唯一的解釋了,而且老夫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新掌握的一門武技,或許是此人來到此地之後,突然進入了頓悟狀态,想通了之後,頓時情不自禁的連續施展了兩次這樣強大的戰技。”
若是楊墨羽再次的話,肯定會爲老者的推斷而感到震驚不已。雖然石軒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他的猜測已經十有九中了。
隻不過,不管他老人家如何的神機妙算,也無法猜到,釋放了這麽強大的火之力的人,竟然不是什麽與他同境界的超級高手,而是一個連聖者境界也未曾達到的楊墨羽罷了。
墨羽笙箫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