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伸出手,在他手掌之中,三股不同的力量驟然激發,這是三種融合力量竟然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那股強大的力量沖擊而去,竟然是快過閃電,瞬間就将略微愣神的靈獸鳥卷入了其中。當三種不同顔色的力量刮起狂風的那一刻,楊墨羽的眼眸之中頓時出現了一絲驚訝的光芒。
随後他才真正的看清楚,原來這并不是将三系之力全部融合,而是學者那使用雙刀的蒙面老人那樣,将火、金二系力量隔開,使用木之力來作爲牽引,引發屬性之力混亂從而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看到了這一幕之後,楊墨羽對于莫東流的領悟之力感到深深的佩服。
僅僅是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能夠做到這一步,此人的功底資深,堪稱一絕,而且他的聰明才智也絕對是自己平生僅見。
不過轉念一想,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靠着一顆還松丹形成的替代精元走到今天的境界。更不可能在幾十年之内就創造出真氣戰甲這等奇異的功法。
一道清麗的長鳴之聲從靈獸鳥的口中傳了出來,它的雙翅揚起,在地面之上卷起了無數的塵土。但是,在面對那詭異的三系力量之時,任憑它如何掙紮,卻也無法輕易擺脫束縛。
慢慢的,那清晰可見的三系力量竟然真的将靈獸鳥給困住了。
楊墨羽心中驚訝,剛才靈獸鳥身上那一閃而過的白色電芒爲何不再使用?
雖然他很好奇,但令他詫異的是,這靈獸鳥雖然是盡力掙紮,但身上的那種電芒确實再也沒有出現過。
不過,這靈獸鳥的力量很大,當它從那一開始的震驚之中恢複過來之後,頓時擡起巨大的爪子朝着前方走去。
雖然莫東流拼命的将三系禁锢之力發揮到了極限的地步,但是在力量對比之下,卻依舊不是靈獸鳥的對手。
眼看靈獸鳥一步步的離開了他的掌控範圍,莫東流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果決之色。
他的雙手驟然擡高,三道閃亮的光芒瞬間脫手而出,三道光芒在快接近靈獸鳥身前之時,迅速的交織在一起。
隻聽見莫東流大吼一聲:“爆。”
瞬間,巨大的雷霆之聲轟隆隆的驟然響起,特别是在靈獸鳥的周圍,更是處在了爆炸點的中心,那股強大的沖擊力,就算是一位聖者,都未必能夠安然承受下來。
火木之力在金之力的牽引下,終于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并且引發出了如此巨大的傷害力。整個山谷似乎都抖動了幾下,漫天的塵土與狂風席卷整個山谷,朝着山谷之外湧來。
楊墨羽伸出一隻手,遮擋在了龍須虎面前,他的身周更是冒出了三顆有形精元,并且在瞬間爆開,形成了一片光罩。
他本意其實是想用三系精元化爲有形戰甲,但看到龍須虎與天外客還在身邊,所以隻好退而求其次,化作了一道光幕,擋在了自己等人的面前。
巨大的沖擊力波及到了他們的面前之時,已經削弱了很多,這種力量對于先天強者都有着緻命的傷害,但是對于聖者來說,就有些不夠看了。
所有的沖擊力都被光幕所阻擋了下來,在光幕之後,哪怕是連一點的微風都沒有溢散出來。不過在山谷之中承受了絕大部分爆炸力量的靈獸鳥就不太好受了。
當塵埃散盡之時衆人都清晰的看到了。靈獸鳥原來一身金色的羽毛變得黑乎乎的一片,那匍匐在地上的軀體透着一股燒焦的味道,說不出的狼狽。
然而,外表的傷勢還不算什麽,真正的情況是,靈獸鳥似乎受到了很嚴重的内傷。莫東流與它相鬥多年,自然知道這樣的機會難得,若是錯過這一次機會,讓靈獸鳥對于他的新戰技有了防範,那麽他想要再次打敗靈獸鳥的機會就微乎其微了。
畢竟,對于擁有那種不可思的速度的靈獸鳥而言,除非是能夠限制它的速度發揮,否者根本就别想傷得了它。
如果不是靈獸鳥對莫東流知根知底,它也不會如此的大意導緻受傷了。
人影一閃,莫東流已經出現在了靈獸鳥的身前,他的手掌平平的放在靈獸鳥的頭上。就在這一刻,靈獸鳥那原本聳動的身軀陡然間停了下來,一雙眼睛之中閃動着一絲奇異的光芒,似乎是預感到死亡的降臨,它的眼眸之中多了一絲異樣的色彩。
然而,讓楊墨羽感到奇怪的是,在這一絲色彩之中,竟然沒有多少悲傷憤怒之色,然而是帶着一絲怪異的釋然之色。
楊墨羽身前的龍須虎陡然跳了起來,它小小的軀體微微一抖,頓時沖了下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的朝着莫東流撞了過去。
莫東流的臉色也是極爲詫異,他看着半躺在地上的靈獸鳥,手掌雖然需按在鳥頭之上,但是不知爲何,卻是那樣于心不忍。那彭拜的真氣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了。在這一刻,他仿佛是真的變成了一位普通的老人,哪裏還有半點聖者的氣勢。
龍須虎突兀的出現,頓時打破了此刻這裏尴尬的氣氛,老人的眉頭一凝,雙腳一扭,瞬間就遠遠的避開,讓龍須虎撲了個空。
楊墨羽臉色微變,連忙跳了下去,将地上對着莫東流張牙舞爪的龍須虎抱了起來。莫名其妙的參入到了這一人一獸的鬥争之中,楊墨羽的心中還真有些哭笑不得。
地躺在地上的靈獸鳥吃溜溜的鳴叫了一聲,它拍打着翅膀慢慢的站了起來,雖然步伐還有些不穩,但依舊是憑借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楊墨羽心中微微震驚,看來這隻靈獸的來曆也是非比尋常,肯定具有聖靈獸血脈。否者它絕不可能僅僅在先天之體就能與聖者抗衡,如今看來,就連它的恢複速度也是遠比一般靈獸要強。
楊墨羽自問,若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挨了那三系爆炸一擊,不死也得退成皮,就算是活了下來,沒有幾個月的修養也難以複原。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靈獸鳥的身周的天地之力流動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那天地之力猶如海水一般的湧入了他的體内,靈獸鳥的生命氣息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恢複者。
雖然它此刻看上去狼狽之極,但楊墨羽可以肯定,最多七天,甚至于更短的時間之内,它就能恢複如常。
這種強大的自愈能力,令楊墨羽羨慕不已。不過,能夠有着如此強大的天賦,也唯有在這些靈獸身上才能擁有。
靈獸鳥站了起來,先是對着龍須虎點了點頭,随後轉頭,盯着莫東流看了半晌。
老人臉上露出了苦笑之色,這種苦笑之中充滿了無奈,然而令楊墨羽感到詫異的是,縱然是喪失了這個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他的臉上也并沒有出現絲毫的後悔之色。
隐隐的,楊墨羽有些明白了,在上一次的交談之中,老人曾經感慨過,人與靈獸的感情,有時候還是很複雜的。
他原來以爲老人是指巫族一脈之中的巫族靈者和他們的變異靈獸。可現在才知道,莫東流竟然說的是他自己。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楊墨羽搖了搖頭,抱着龍須虎轉身就走。
靈獸鳥與莫東流對視了片刻,終于轉身離去,看着它東倒西歪的飛行軌迹,老人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沒有出聲。
楊墨羽在天外客肩上輕輕一拍,道:“天兄,準備烤魚吧。”
天外客當然不會對眼前的一幕發表任何的看法,他轉身就離開了,看來是執行楊墨羽的指令去了。
楊墨羽來到莫東流的身邊道:“恭喜莫兄神功大成。”
在楊墨羽懷中的龍須虎怒氣哼哼的瞪了幾眼莫東流,就自行跳了下來,跟着天外客的腳步而去,似乎是不想與莫東流待在一起似得。
楊墨羽搖了搖頭,看來小家夥是在爲靈獸鳥抱不平啊。
莫東流苦笑一聲,道:“讓楊兄弟見笑了。”
楊墨羽微微搖頭,道:“莫兄,你剛才爲何突然手下留情,你知道以它速度,這次錯過那以後就沒有機會得手了、”
确實,以靈獸鳥的速度和聰慧,一旦有了防備,那麽莫東流就再也不可能得手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靈獸鳥在掙脫火木禁锢之力後,在那頃刻間有所愣神的話,莫東流根本沒有機會施展出三系合擊之力。
莫東流微微搖頭,他沉思了半晌之後,終于道:“六十年前,老夫報仇失敗,受傷逃遁,逼不得已才流落在此島之上,那時候,爲了修複傷勢,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所以并未發現這個島上有着螢石礦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這裏居住了一個月左右才傷勢痊愈,正要離開之際,這隻靈獸鳥也來到了這座島上。”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回憶之色:“那時候,它來到這裏之時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傷,剛一到島上,就被對面那座島嶼附近的海鬃獅給盯上了,它在重傷之下,雖然擊殺了一隻,但被其餘幾隻圍攻,雙翅似乎也受傷了,情況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