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任何人都看出來了,這位朝天門之中的掌舵人,堂堂的聖者大人竟然是平等的姿态來與墨羽先生說話。
武道鐵律,一切都是以實力爲标準。能夠讓一位聖者心甘情願的以平等姿态對話的,也唯有面對另外一位聖者之時。
柳乘風瞪目結舌的看着楊墨羽,狠狠的咽了幾下口水,在他心中已經是欣喜若狂的狂歡着了。
至此,柳乘風和陳明德等人才明白,爲何楊墨羽會有恃無恐的帶着柳一刀來到了這裏,并且絲毫不留情面。
那是因爲他本人就是一位聖者,既然他的修爲已然到了這等境界,那麽還需要怕什麽呢。豁然,柳乘風想起了楊墨羽曾經說過的話,他要将一刀推薦到他的一位至交好友門下,能夠與聖者作爲至交的也唯有聖者,那豈不是說,一刀日後的成就,極有可能達到他們的高度。
一想到此事,柳乘風心中的懼意早就被抛到了九霄雲外了。
楊墨羽平視前方,他和海雲天的眼神之中都沒有什麽特别的激動之色,似乎廢掉了兩名先天強者對于他們而言,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楊墨羽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并未回答海雲天的話,而是轉話道:“一刀,還不給海兄見禮。”
柳一刀一愣,連忙躬身行禮,道:“晚輩柳一刀拜見聖者大人。”
他本來想要跪拜的,但是雙腿根本彎不下去,隻好深深鞠躬作罷。
海雲天微微一擺手,和顔悅色的道:“不必多禮。”
楊墨羽緩聲道:“在下楊墨羽,來自内陸,此番前來東海實爲遊曆,這一次在柳家莊做客,發現了一刀這個好苗子,所以代友收徒,将其收入了門下。”
海雲天雙目一亮,認認真真的打量着柳一刀,半晌之後,他點着頭,道:“雙系天賦,不錯,不對...”他眼中的金光愈發的強烈了,臉色也變得頗爲怪異,終于道:“這是,第三種屬性?”
楊墨羽放聲大笑,道:“海兄好眼力,不過一刀已經拜得名師,你可沒機會了。哈哈哈...”
海雲天苦笑一聲,眼中有着說不出的遺憾之色。
在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之後,衆人的臉色都是變得極爲精彩,特别是看向柳一刀的目光,都帶着掩飾不住的羨慕好嫉妒。
楊墨羽陡然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海兄,這個童家應該是貴門的弟子吧。”
海雲天亦是肅然道:“不錯,童貫是海某之徒,童家亦是我朝天門的一脈分支。”
楊墨羽冷然一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童家敢仗勢欺人,連一刀的父親都差點命喪他們手中。”
海雲天臉色微變,他回過頭,而此時的童貫早就被吓得呆住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如此年輕的楊墨羽竟然會是一位強大的聖者大人,這完全已經颠覆了他的認知。
而此時經脈盡斷的童家兩兄弟更是臉色蒼白,再無絲毫血色。原本風度翩翩,不卑不吭,侃侃而談的童四海更是吓得瑟瑟發抖,他這才知道,自己是闖下了什麽樣的滔天大禍。
看到了童家人的表現,海雲天的心中暗道不妙,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童貫,轉頭道:“墨羽兄,這一切都是小徒等人的不是,還請你大人大量。”他頓了頓,道:“不知道傷者現在何處,可容老夫醫治一番。”
楊墨羽随意的揮了揮手,笑道:“不用了,一刀的父親已經被楊某救治了,性命算是保住了。不過楊某帶着一刀前來讨還公道之時,令高徒可是揚言要廢掉楊某和柳家莊所有人的武功,并且将我們驅逐出瀛洲島,嘿嘿,如今楊某就站在這裏,請令高徒動手吧。”
童貫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他們的心中有着深深的恐懼。
海雲天更是勉強一笑,道:“墨羽兄,小徒不過就是一時口不擇言胡言亂語,千萬當不得真的。”
楊墨羽哈哈大笑,道:“好一個當不得真,海兄,楊某雖然不才,但也不願平白受辱,隻要你将童家衆人盡數廢去武功,驅逐出島,此事就此揭過。”
此言一出,整個院落之中再無絲毫聲音。
豁然,童四海眼睛一花,頓時吓得直接暈倒在地。
楊墨羽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而冷冰冰的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帶着柳一刀來到此地,本來隻是爲了讨個公道,但是童家衆人卻是咄咄逼人,搬弄是非,還意圖染指自己的聖靈獸靈寵。
讓楊墨羽更加厭惡的就是童貫此人,說什麽生辰在即不願見血,所以要廢除柳家衆人武功,驅逐出島。
當他說出這番話之時,楊墨羽就已經知道,此人心狠手辣,小肚雞腸。根本無法迂回。這樣的人,若是還留在世上,那麽終有一天會成爲禍害。到時候倒黴的就不止是柳家衆人了。
所以在這一刻,楊墨羽已經決定,不管時候如何發展,都不能放過童家了。
海雲天的臉色凝重之極,他沉聲道:“墨羽兄,童貫雖然得罪了你,但他畢竟是老夫的親傳弟子。”
楊墨羽微微點頭,道:“正是因爲他是你的弟子,我才讓你自己出手解決。”
看着海雲天微怒的臉色,楊墨羽繼續道:“看海兄的樣子是執意要爲令徒出頭了,那麽看來楊某唯有無奈迎戰了。”他伸手一指金羽,朗聲道:“海兄,你應該看出了金羽的修爲了吧。”
海雲天緩緩點頭,道:“若是老夫沒有看錯,墨羽兄的夥伴應該是一隻罕見的飛行聖靈獸。”
一片低沉的驚呼聲再度響了起來,童家衆人眼中都有着一絲恍惚。
原來一開始被他們看重,想要抓來送給童貫做壽禮的靈獸,竟然是一隻能夠與聖者大人們相提并論的聖靈獸。
柳一刀更是瞪大了眼睛,他的雙腿微微的顫鬥了幾下,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自己竟然将一隻聖靈獸當成了坐騎,而且剛才還乘坐了。
楊墨羽微微一笑,道:“海兄好眼力。”他縱身一躍落到金羽背上,身上頓時翻騰起龐大的氣勢,而感受到楊墨羽心意的金羽亦是雙目發亮,金色的翅膀之上閃爍着強烈的白色光芒,那股肅殺之氣瞬間彌漫了開來。
“請吧,海兄。”
海雲天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他憤恨的道:“墨羽兄,你竟然打算以多欺少嗎。”
楊墨羽一臉一闆,不以爲然的道:“海兄你錯了,金羽是我的夥伴,不管遇到什麽敵人我們都是一起出手,不分彼此。若是海兄認爲不公,不妨再請一位聖者或者找一頭聖靈獸夥伴與你聯手就是了。”
感受着那越來越強大的威能,海雲天的臉色瞬間大變,驚呼道:“巫族?你..你竟然是巫族。”
楊墨羽笑而不語,不過在他的心中卻道,老子與巫族不共戴天。
目光一轉,落到了童貫身上,楊墨羽冷然道:“海兄,在你我二人交手之時,若是有童家人逃跑,那就莫怪楊某心狠手辣,血染瀛洲島了。”
海雲天的身體陡然一僵,他死死的盯着楊墨羽和聖靈獸金羽。
楊墨羽的嘴角依舊挂着一絲冷笑,他身上的氣勢逐漸增強,與金羽身上那龐大的氣勢融爲了一體,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壓力朝着海雲天毫不猶豫的壓迫而去。
海雲天的眉頭微皺,身邊似乎是泛起了奇異的波動,湛藍的光芒猶如水波一樣一層一層的蕩漾開來。整個院落之中似乎都布滿了一層水汽。
這是水系之力,已經被海雲天發揮到了最爲強大的地步,甚至于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的環境了。
金羽張開嘴巴,露出了一小排整潔的牙齒,随後,他的雙翅微揚,已經消失了。
瞬間,在所有人的面前,都隻能看到一片金光,他們的眼眸之中,被一片封閉的金色圍牆給籠罩了進去,除了耀眼的金光之外,再無任何其他的顔色了。
楊墨羽揮手一抖,五行劍已經凝聚在了手中,他的雙目之中精光四溢,瞬間凝聚了自身一半的真氣。
随着他體内的真氣流轉,五行劍的世界之中同樣湧出了對等的強大真氣,而一次同時,金羽的雙翅也開始隐隐冒出一絲電弧,一股奇異的力量同時灌入了五行劍之中。
楊墨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海雲天可是他離開大陸之後所遇到的第一位聖者高手,所以他想要試一試,當自己與金羽聯手之時,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威能,是否能和巫族的祭司們的人獸合一對抗。
然而,直到真正的交手之時,他才知道,金羽早就與他心神合一,在他出手攻擊之時,同樣提供了絲毫不遜色與他的力量來輔助他。
五行劍铮铮作響,發出了攝人心魄的輕鳴聲。
區區随手一擊,雖然僅有五成真氣,但是加上來自于五行劍和金羽的力量加成,所發揮出來的威能之強大,竟然比楊墨羽獨自一人全力以赴的威能還要強大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