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起來,這似乎是一張很普通的通緝令,照片上的國籍通緝犯頂着一頭雜亂的金紅色短發,額頭寬闊,眼窩深邃,鼻梁高挺,整體五官偏中性。
而其映入照片中的上半身也是消瘦纖長,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膚蒼白病态,那雙手臂更是比一般人要明顯更長一些。
盡管這人的外貌特征頗爲鮮明,但實際上就蘇閑的眼光來看,若是讓他和一堆同發色發型的歪國人站在一起,還是很難分辨出來。
但蘇閑手腳很快,直接拎起手機将這通緝犯的照片拍了下來。
以上面至今爲止的行事方針來看,很難想象他們會在當地電視台中直接将一個窮兇極惡的國籍通緝犯張貼出來,尤其是這通緝令來得突然,是直接将原本的電視節目頂掉,毫無預兆地便登了出來。
而且電視裏的中年警察不但沒有陳述這名國際通緝犯的具體罪行,還一直反複地提醒着群衆們盡快遠離這名通緝犯!
由此可見,這國籍通緝犯肯定不同尋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名國籍通緝犯該不會也是什麽特殊的能力者吧?電視上的這警察如此鄭重地提醒群衆遠離他,難道他還是屬于那種毫無道理便會殘害普通人的瘋子?又或者他本人非常棘手,一時半會根本抓不住?”
盡管水巟市很大,遇到這通緝犯的幾率很少,但蘇閑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得不警醒的人。
所以他将照片拍下來之後,就準備将其發布到群裏,好通知自己的親友多加注意這人。
但他剛剛點開班級群,卻是發現群裏赫然已經有人轉發了相關信息,一看名字,果然是盛曉白發的。
再看家族群,群裏竟也已經有人轉發了一樣的信息!
兩者發布的時間都在這一兩分鍾之内,可見消息來源靈通之人,也大部分就是在這個時間段才知道這國際通緝犯的信息。
蘇閑當下私信盛曉白,問道:“這人究竟是誰?他是因爲什麽罪行而被通緝的?”
盛曉白的回複很快:“不是很清楚,國際通緝名單上并沒有這個人。但我的消息來源透露出,這個人的代号叫做紅鬣狗,是個殺人愉快犯。他最經常使用的殺人手段……是碎屍!而且每一次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總有部件消失。總之這個人很危險,如果不小心看到了,一定要注意先逃離,然後再報警。”
蘇閑終于心裏有數,他回謝了盛曉白,便挂掉通訊,準備出門了。
老街碎屍案、暴雨傷人事件、黑山鬼壁事件才剛剛過去沒多久,這陰影巨人和國籍通緝犯便又相繼出現,這個世界真的不再太平。
他扔了點東西到魚缸裏,便出門下樓,往聖堂咖啡館走去。
盡管盛曉白和孟家、蘇家的消息來源都頗爲靈通,但關于神秘側事件的消息,果然還是神秘側本身的人知道的更多。
而聖堂咖啡館就是他現在已知的唯一一個神秘側組織,雖然這個組織是公益形式的志願者組織……但不可否認,他們的消息來源要更多更廣,就比如“我是超級英雄”的消息就是從比利口中得知的。
“比利大叔呢?”
進了咖啡館之後,蘇閑直接找上了吧台工作的唯一員工。
那員工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通過這一眼就确認了他的身份,随後便道:“老闆有事出去了。”
然後他便伸手指了指一側白牆,便低頭繼續擦拭自己手中的杯子。
蘇閑轉頭看向那面白牆,發現上面正張貼着一張通緝令,卻正是那名代号爲“紅鬣狗”的國籍通緝犯。
“是去幫助追捕這名通緝犯了嗎?那麽說,這通緝犯果然不是普通人?”
失望之餘,蘇閑略有所悟。
他不再于咖啡館久留,便反身回到了盒盒區的公寓住宅。
開門的是大學生呂後,這位室友穿着輕薄的睡衣,毫無防備地展露着玲珑浮透的身段,看樣子極爲迷人。
開門之後,呂後罕見地叮囑了一句:“最近外面很亂,你這小孩子家的可别再到處亂跑了,尤其是入夜之後,深夜出行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蘇閑感到意外,便道:“我像是哪種夜不歸宿的人嗎?”
呂後瞥了他一眼,擠出一句:“難道你不是嗎?”
蘇閑用手機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厚着臉皮說道:“顯然不是。”
“哦,那就不是。”說着,呂後便自顧自地縮回沙發看電視去了。
明明蘇閑剛走的時候,她還沒出來……
“在這個時間段,也真虧她有這個閑心在這看肥皂劇。”
蘇閑瞥了眼電視,回房了。
他早意識到這位室友不同尋常,但既然連房東都是那個樣子,有這種租客也就并不那麽奇怪了。
他雖然好奇,但探人隐私其實并不是什麽特别好的習慣。
……
回房之後,蘇閑用手機在網上逛了一圈,感受了下當下互聯網中的熱鬧與混亂,便又按捺不住開始了《龜殼大法》的修煉。
總之陰影巨人有上面處理,國際通緝犯還有比利的聖堂組織去幫忙搜捕,他一個即将面對開學噩耗的高中生,真沒必要強行給自己加戲。
于是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在修煉之中轉眼過去,他前幾天買來的半月夥食也是不知不覺間消耗一空,隻剩下孤零零的三袋方便面。
看着那些幹吃後被扔在一邊的方便面袋子,蘇閑憂心忡忡。
水缸裏的史萊姆适時蕩起波濤,似乎是在對他進行無情的嘲笑。
惆怅之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他愣了愣,想着呂後和南宮文藝都在家,難道是房東大姐遛貓回來了?
不過門外隐隐還有電視劇的聲音傳來,可見呂後還在客廳,并不需要他出去開門。
果然不久之後,外門便被打開,敲門人應該是進來了。
“繼續修煉吧,先将耐力再提升一點……”
卻正當他如此思考時,門外便傳來了呂後的聲音:“蘇閑,找你的。”
這讓他再次一愣:“找我的?誰知道我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