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島被遠遠甩在身後,他們心裏燃起希望。
“太好了,終于擺脫危險了。”邱琳松了口氣。
付星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依然愁容滿面。
“付師弟,你好像不開心?”柳玉不解的問道。“事情不正按照我們希望的那樣發展嘛。”
“正因爲如此,我才覺得憂慮。”付星雲回應。“太順利了,反而有點不正常。”
“别多想了,或許是你選擇的路線是正确的,才會如此順利吧。”
“柳師姐,我曾經說過,傳送陣是最明顯的生門,如果島嶼上有的話,一定會被女子封殺,你還記得嗎?”
“記得!”柳玉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沒有浪費時間去尋找。”
“我現在在想,橫渡迷海也是一條生路,女子會不會把這條路也給封殺了?”付星雲說出了心裏擔憂之事。
“應該不可能吧。”柳玉聽到後黛眉微皺。“東南方是一個大緻的方位,并非一條筆直小徑,需要封鎖的範圍何其寬廣,女子有這麽大的能耐嗎?”
在茫茫海面上,确定一艘船的位置,無異于大海撈針。
“那如果女子有呢!”付星雲追問。
“那我們危就險了,海面一覽無遺,無處躲藏,更容易被殲滅。”
突然,船體發生了劇烈的震蕩。“怎麽回事?”衆人露出了慌張的神情。震蕩之後,戰船像被卡住了一般,不能前進分毫了。
“劉道友,怎麽熄火了?”陳雲不解的問道。
“疾!”劉斬元一連變換了好幾種法決,可戰船紋絲不動。“不應該啊!”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于是,他從船頭跑到船沿邊,由上往下俯瞰,随即,他露出了驚恐的神情。“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搞什麽鬼!”血塵子來到了另一側的船沿,低頭一看,随即倒吸一口涼氣,隻見密密麻麻的發絲已經将戰船牢牢纏住了。“不好,準備戰鬥!”血塵子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聲。
“砰”的一聲,海面上爆發出了巨大的水花,一團黑色發絲沖天而起,到達極限後,化成黑色的鳥,層層疊疊的殺來。
付星雲擔憂的事情終于發生了,這條海上生路也被女子封鎖了!她是要将所有人一網打盡啊。
“該死!”陳雲眼裏冒出火焰。“巅風九道!”他扇動手中的折扇,九道巅風呼嘯而出,朝着黑鳥大軍席卷而去。
如果是普通鳥群,一定會被這巅風吹得七零八落,可黑色的鳥是死亡之鳥,它們在狂風中絲毫不受影響,反倒是巅風被它們一劍穿心而消散無形了。
“怎麽可能!”陳雲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血塵子揮動戰斧,打出了威力強大的開天斧,他沒有将目标對準黑壓壓的鳥群,而是朝着困住戰船的發絲斬去,數道血色匹練橫空出世,猶如從天而降的劫雷,聲勢浩大,從海面上升起了五根發絲,匹練與發絲碰撞後同歸于盡。
“該死!”困住戰船的發絲至少有數萬根之多,而血塵子的至強一擊隻解決了五根,想讓戰船重獲自由,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成群結隊的黑鳥轉瞬即至,劉斬元面露猙獰之色,他用盡全力,打出了一片劍海,黑鳥與劍海展開了猛烈的交鋒,霹靂巴拉的聲音不斷響起,最終,六隻黑鳥消散了,劍海也在黑鳥前仆後繼的沖擊下支離破碎。
柳玉撐起了保護層,柳樹虛影在保護層内郁郁蔥蔥的生長着,下一刻,上千隻黑鳥降落在保護層上,一觸即潰,柳玉使用秘法凝練出的保護層其實具備很強的韌性,可在黑鳥面前卻如同紙糊一般。
柳玉露出了一絲驚容,她急忙變換法決,柳樹千萬條垂柳像孔雀開屏般浮起,對準降落的黑鳥纏繞而去。在煉器島的地底世界,她曾經用這種秘法将火脈遺種消滅了,這次她能成功嗎?
隻見,柳條纏住黑鳥後,黑鳥立即轉化形态,重新變成了發絲,并且像蛇一樣沿着柳條一路攻下,柳玉大吃一驚,急忙撤去了柳樹虛影,她強大的秘法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黑鳥破解了。
付星雲發動了冰淩術,密密麻麻的冰淩從戰船上激射而出,一波接着一波,一波大于一波,阻止黑鳥靠近。一時間,冰淩穿梭,黑鳥漫天,場面極爲混亂。
上有黑鳥回旋,下有發絲縛船,衆人被完全壓制了,随時都有崩盤的危險。
突然,“咔嚓”一聲,戰船的正中央出現的了一天巨大的裂縫,原來,困住戰船的發絲左右發力,将戰船生生折斷了,海水大量湧入,戰船失去平衡瞬間傾斜,衆人搖搖晃晃幾近跌倒,裂縫再次擴大,終于,戰船不堪重負,折成了兩段,在剛才的戰鬥中,衆人的位置發生了改變,以至于在船體裂開時,付星雲,柳玉,言姓修士,邱琳以及血塵子等人,他們在船體的一半,而陳雲和劉斬元在船體的另一半。
合在一起時,尚且隻能勉強應付,現在分開,情形更加危險了。
發絲沿着船體一路攀爬,而黑鳥分成兩撥對衆人實施圍剿,天空和海面同時遭到進攻,他們的生存空間越來小了。
“難道這回真的在劫難逃!”陳雲露出了悲觀之情。他從懷裏拿出了五色扇,對準天空狠狠一扇,五色扇能夠釋放出五種攻擊之術,但陳雲隻釋放出了風火之力,風借火勢,火助風威,相輔相成,一團團火焰橫空出世,将攻來的黑鳥擋在其外,一招過後,陳雲臉色蒼白,五色扇威力強悍,但損耗的法力同樣巨大,這對還沒有完全恢複的陳雲來說,是一種難以承受的負擔。
劉斬元面色猙獰,他将目标對準了不斷攀升的發絲,他揮動巨劍,打出一片劍海,黑色發絲在鋒利的劍海中逆流直上,雖然速度有所放緩,但依舊不斷前行。“敵人太強,無法抵擋!”他露出了焦慮之色。
而在另一半戰船上,戰鬥同樣激烈,付星雲不斷凝練出冰淩,每時每刻都有上千根冰淩幻化而出,前一波還沒有消散,下一波就已經綿綿而至,冰淩術隻是普通的法術,單根冰淩殺傷力有限,一定要維持如此龐大的數量,才能緩解黑鳥的撲殺。
邱琳不斷使用風縛術圍攻黑鳥,而柳玉在掌心處凝聚出一道道雷電。
他們對付天上的黑鳥,而血塵子和言姓修士則對付蔓延而來的發絲。血塵子揮動戰斧,血色匹練橫空出世,一道接着一道。言姓修士同樣不留餘力,遊龍劍氣不斷幻化,一條接着一條。
盡管衆人背水一戰,發動最爲猛烈的抵抗,但依舊阻止不了黑色發絲進攻的步伐。黑鳥已經攻到了十米之地,而發絲已經蔓延到了船沿,它們即将合圍,衆人處于萬分危險的地步。
“拼了!”陳雲從懷裏掏出一顆神母雷。“這是最後一顆了!”他有些不舍,但命都快沒了,留着這些東西還有什麽用呢。他毫不猶豫的将神母雷丢了出去,威力強大的神母雷炸開了,層層雷電在船骸周圍拔地而起,每一絲雷電都是練氣期的巅峰力量,它們肆虐着,擴散着。
終于,黑色發絲在層層雷閃中松開了戰船,黑色的鳥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它們都飛到了付星雲所在的船骸旁。
得到短暫喘息後,陳雲狠狠扇動手中的折扇,無數巅風将海面吹出層層大浪。雖然這些巅風對付不了黑色的鳥,但通過反作用力卻能使得戰船重新具備動力,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陳雲和劉斬元所在的殘骸開始移動了。
黑色的鳥成倍湧來,付星雲大吃一驚,急忙從懷裏掏出神母雷,砸了下去,兩顆神母雷在這巴掌大的地方猛烈轟炸,從遠處看,猶如一片小型雷場,終于,纏住付星雲船骸的發絲也退走了。
“陳兄!靠你了!”付星雲使出纏繞術,上百根藤莖激射而出,相互交織纏繞之下,将兩個殘骸連接了起來。
陳雲傻眼了,卻也沒說什麽,繼續扇動折扇,大浪被巅風層層掀起,而兩個船骸快速遠離。
神母雷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小型雷域即将消失時,無數黑鳥沖破雷電像烏雲般殺來。
陳雲雙眼充血,不斷輸出法力,船骸唯一的動力就是給手中的折扇,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負荷,不一會兒,他内腑受損,噴出了鮮血,但他不敢停下,黑鳥和發絲正在靠近,停下意味着死亡!
海面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一炷香過後,陳雲身上的長衫被噴出的鮮血染紅了。他一咬牙,打出風刃将連接船體之間的輕藤莖割斷了。“付兄,對不住了!”陳雲咆哮着說道。“我先走一步。”他扇動折扇,快速遠離。
陳雲憋下付星雲等人獨自逃生了。
“你終于做出這一步了!”付星雲眼裏露出一絲寒芒。
“陳雲,你這僞君子,不得好死!”血塵子怒吼着。
失去了陳雲的折扇,也就失去了動力,船骸的速度開始減慢,如果不想辦法解決,将會徹底停下,而等待他們的結局将是被黑鳥淹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