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一間地下室,付星雲将三重神識散開,繼續窺視事态發展。
地下室的石門被推開了,少許光線照射進來,讓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明亮通風了些。一個白發蒼蒼,滿身傷痕的老人聽到動靜後,緩緩睜開眼睛,當他看到進來的人是秦石時,滿是皺紋的臉上顯露出極其厭惡憤怒的神色。“呸!”他向地上吐了口水。
“晏安叔叔,你看我把誰帶來了。”秦石不以爲意。
男子走了進來,看到地上受盡折磨的老人後,跑了過去。“父親!”他跪在老人身邊。“對不起,讓您受苦了。”
這個時候見到自己的親人,老人情不自禁老淚縱橫。“不是叫你逃嗎,你不該回來。”
“晏安叔叔,我讓你們父子見面,你該怎麽感謝我呢!”秦石以戲虐的眼神看着他們。
“畜生不如的狗東西,爲了得到遺産,你竟然向自己人出手,你這個敗類,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遺産藏在何處!”晏安情緒激動,破口大罵。
“你的骨頭還真硬,不過沒關系,已經不用你告訴我遺産之地的消息了,因爲,我那愚蠢的堂姐來了,而且能夠開啓遺産的秦家燈已經送到了她手上,我雖然不能操縱此燈,但是留下一些記号還是可以的,我隻要根據記号去感應,自然而然能夠找到遺産之地。”秦石得意的笑了起來。“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晏安叔叔,這都是命啊。”
“什麽,秦家燈!”老人露出了震驚的神情,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痛惜的說道:“爲什麽啊,爲什麽要幫這個畜生。”
“父親!”男子慚愧的低下了頭。“他拿您的性命做要挾,我不能不辦!我錯了,我不應該抱有希望。”
“哎”老人的心在滴血。“罷了,罷了,秦家氣數已盡,罷了,罷了…”老頭頹廢之極。
“公子,我和父親對你無用,看在我家經代爲秦家鞠躬盡瘁的份上,放過我們吧。”男子跪在地上祈求着。“我們已經失去了所有法力,不可能對你造成威脅,求您放過我們吧。”
秦石擡起頭,表情沉重,似乎在追憶着什麽。突然,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你們效忠的是秦家人,可我算是哪門子的秦家人。”說完,他打出風刃術将老頭和那男子殺死了。
老頭死不瞑目,一雙眼睛因爲凸起而顯得特别的白,死去的眼瞳裏還印象秦石的影像,恨之入骨啊。而那男子蜷曲着,一動不動,他的一隻手還緊緊握着他的父親。
秦石搖了搖頭。“讓你們父子見最後一面,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你們安息吧。”
秦石離開了,不久之後,平房無故着起了大火,将裏面發生的一切全部吞噬抹去。
付星雲回到了客棧,将了解到的信息從前到後梳理一遍。“看樣子,這應該是一場家族紛争,秦石野心不小,想取而代之,而且像布局了很久的樣子。那秦家女子慘了,估計難逃他的魔掌,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隻要我能得到詭異步法,那我也是赢家。”
過了一會,秦石回來了,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睡着了一樣。
第二天,他們心照不宣,絕口不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付師弟,我們可以出發了,事情可能不會太順利,之前的聯絡地點被毀了,幸好我聯系到了秦家留下來的暗線,知曉了尋找遺産之地的方法,隻是,暗線告訴我,我一個堂姐還活着,并且她已經前往遺産之地了。自古都是家族男子承擔起複興重任,她沒有資格得到遺産,所以,到時希望付師弟你能站在我這邊,伸出援手幫我一把。”秦石很真誠的說道。“隻要付師弟你幫我拿到遺産,我定将下半部功法贈送于你。”
“請秦師兄放心。”付星雲點了點頭。“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你,遺産本就屬于你,你才是秦家絕脈,任何人都别想搶走,如果有什麽困難,我們聯手解決。”
“好”秦石開心的笑了起來。“付師弟是能夠戰勝銀劍的高手,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秦師兄,你太擡舉我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秦石從懷裏掏出一個球形法器。“付師弟,這是我秦家祖傳下來的感應球,隻要按照感應球給出的指引,我們就能夠找到遺産之地。”
灰暗的感應球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處,但在秦石滴下一滴鮮血後,感應球亮了起來,小小的球面風起雲湧,仿佛蘊藏着一個世界。
“這是血脈法器嗎?”付星雲問道。所謂血脈法器和普通法器不一樣,血脈法器需要血脈之力才可以開啓,是結丹期修士耗損精血以及大量時間完成的,一般都是留給具有相同血脈的後人使用,外人無法掌控。而普通法器沒有這麽複雜,使用之人不需要血脈之力,隻需留下一道神念即可,操作簡單,是最常見的法器,付星雲進入前十所獲得的獎勵都屬于這類法器。
“算是半成品吧。”秦石解釋。“我秦家曾經出過結丹老祖,在彌留之際祭練過一些,這感應球就是當時的半成品。”
“結丹修士!”付星雲有些感慨。心想:這秦家還是有些底蘊的。
“可惜啊,随着結丹老祖的損落,秦家每況日下,最終成了這副模樣。”說到家族,秦石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如果付星雲不知道平房裏發生的事情,或許還真會被他感染,但知道以後,再去看秦石的反應,覺得太假了。秦石心思詭異,不得不防。
感應球一閃一滅,最終顯現出了一盞燈的圖案,這盞燈付星雲見過,就是女子手上的秦家燈,秦石果然在秦家燈上做了手腳。
“付師弟,有反應了,這盞燈會指引我們找到遺産,真是太好了,一定我是秦家先祖庇佑才會如此,付師弟,我們走吧。”
“嗯”付星雲點了點頭。心想:什麽先祖庇佑,都是你秦石一手安排好了,那女子波大無腦,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将秦石帶往遺産之地,當真是糊塗之極。不過,修仙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是本質,即使是同堂兄妹也依然如此。
在感應球的指引下,付星雲和秦石一路跟随。最終來到了一座古老的山脈,這座山脈地勢險要,荊棘叢生,兇獸橫行,凡人無法踏足,他們稱之爲斷崖山。
“靈氣好像濃了些。”付星雲說道。
“是的,凡是靈秀山川,都會濃些。”秦石回答。“這座山脈是凡人世界和修仙界的交彙點,我秦家在這座山脈上設置了一些微型的聚靈陣。”
感應球不斷閃爍,再次指出方位,是在山脈中心,他們倆化成了一道影線。
女子停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她從儲物袋中拿出秦家燈擺在地上,之後,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滴滴殷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滴入到燈壺裏。“隻有最純淨的血脈才能點燃秦家燈,希望一切順利。”
當秦家燈裏盛滿半壺血液後,女子不再注入,她打出法決,青蔥般的手指上出現了一個小火苗,這不是單純的火球術,而是在燃燒體内精血,她将燃燒的手指移到燈芯處,試着去點燃秦家燈。
秦家燈以鮮血爲燈油,顯然也是一件血脈法器,而且不是半成品,是一件完整的血脈法器。
燈芯噗嗤一聲,點燃了,可是,不到片刻功夫,又熄滅了。女子再次嘗試,無獨有偶,燈芯燃了又滅,女子沒有放棄,反複試驗之後,終于點燃,隻是燃燒着的火苗小得出奇。
“看來我的血液也不算純淨。”女子感慨一聲。“如果我這一代不開啓,或許就沒有開啓的可能了。”
火苗散發出柔和的光線,整個世界突然晃動起來,說來也奇怪,本雜草叢生,平淡無奇的草地像被燈光撕裂一樣,竟然露出了一條彎彎曲曲,通向山頂的石階小道。
畫中有畫,世界之中又隐藏着新世界,一時間都分不清楚草地是真實的還是石階小道是真實的。
其實,石階小道才是真實存在的,之前的一切都被幻術遮掩,而這盞燈是打開幻陣的鑰匙,隻要沿着石階小道前行,就能找到遺産。
“成…成功了…”女子有些激動,她手持秦家燈,準備登山。可是,就在這時,一道風刃橫空劈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誰?”女子朝風刃打出的方向望去。
一路尾随的付星雲和秦石慢慢從樹林裏走了出來。
“你這賤人,竟然敢搶奪秦家遺産,找死不成!”秦石惡人先告狀。“把秦家燈留下,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秦石,你還活着!”女子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在黑水派不也活得好好的嗎!”秦石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都沒死我怎麽會死呢!” 黑水派是西陲之地的第二層勢力。三大宗屬第一層,四大派屬第二層,而這黑水派便是四大門派之一。
秦家覆滅時,将有潛力的族人分散各處,最終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念在以往的情份上,現在就給我滾!”秦石露出憤怒之色。
“一派胡言!”女子大怒。“秦石,你怎麽會知道這裏,按照族規,你沒有資格。”
“哼”秦石冷哼一聲。“魔女,不要再狡辯了,如果你還執迷不悟,休怪我手下無情。”
“明白了。”女子恍然大悟。“清嘉廟是你燒的,晏安叔叔恐怕也已經遭你毒手了吧,秦石,你好狠的心!”
哎,付星雲心裏歎了口氣,暗自搖了搖頭,現在才明白有什麽用,都已經攤牌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秦石轉頭對着付星雲說道:“付師弟,這魔女狡詐多端,搬弄是非,我們聯手直接将她擊斃如何!”
“嗯”付星雲點了點頭,答應了。雖然秦石惡毒,但付星雲早已決定繼續幫他,隻要能得到詭異身法,那女子是生是死付星雲真不在乎。
他們慢慢向女子靠攏,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