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太嚴格了！”

郎攸甯倒了一杯酒。

“你也覺得是我做的太過了？”

“影子這些人跟你都快十年了，他們對你有感情，他們之間也有感情。有的時候，因爲感情，他們會沖動，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之前也是這樣認爲的，他們隻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有些越界，第一次你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有一天你覺得嚴重了，那就沒有辦法可以挽回了。”

“怎麽了？還發生什麽事情了？”

“安甯在東南亞的事情他應該比我更早知道，但是，他不但沒有告訴我，反而掩蓋了安甯的蹤迹。你覺得他的這些行爲，還是一時沖動嗎？”

郎攸甯有點兒難以置信，他的印象中，十一一直都是一個比較感情用事的人，但是，要說他會陽奉陰違，他覺得可能性基本沒有。

“會不會有誤會？”

“我也以爲是誤會！在安甯離開境内的時候，我查到她做的走私船。這條船後來被炸毀了，而炸毀他的是特殊材料的汽油彈。而那些汽油彈都是我批準從歐洲進口過去的，裏面都有獨一無二的标碼。”

“除了這件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安甯做的船被炸毀之後，我們也的這條線所就斷了。後來，我以爲我們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就找了K國本地的人尋找，但是，明明那些人已經把線索給了他，他卻并沒有告訴我。”

“那你爲什麽不直接把這些告訴他呢？”

“影子有自己的規定，如果這些一旦落實是真的，他連命都不會有。再者，你想一想，如果影子的人知道他在背後做了這麽多的事情，那些把他看做兄弟的人又會怎麽看他？現在，他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别人至少覺得他隻是感情用事，并不會對他人品有什麽懷疑。有影子的人照看他，以後他的日子不會差。”

“可是，他會誤解你！”

“我不在乎。”

“可是，我覺得十一今天對顧長卿的态度，也是很多影子對顧長卿的态度。她并不是你的良人。”

“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會通過自己的方式解決。我不希望我的屬下，幹涉我太多的生活。”

“如果是之前，我覺得你能說到做到。可是，現在，我開始懷疑。”

“懷疑什麽？”

“懷疑一切。你對安甯的感情，真的有你所想的那麽深嗎？你對顧長卿，真的隻是情人關系嗎？如果有一天，安甯回來了，你怎麽處理她們之間的關系？如果她們可以和平共處還罷了，如果不能呢，你怎麽取舍？”

郎攸甯一連串的問題連珠炮一樣發射了出來，司九臯覺得自己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更不知道如何答起。

“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内心想要什麽，你心裏最清楚。我隻是希望你能及早認清楚，别到時候陷入麻煩。”

“我愛安甯，這些年，我經常做夢都夢到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司九臯沒有回答郎攸甯的全部問題。

“你的那些記憶不代表現在，我相信你當年是愛安甯的，可是，你們五年沒有見過面了，這五年，你有多大的變化，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一個五年不見你的人，肯定一見面就能感覺得出來。而安甯呢，這五年你也不知道到底在她身上發生過什麽，她究竟是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現在都是未知數。”

“所以，現在想這麽多其實沒用，我要把她接回來。我要知道當年爲什麽她選擇了離開，我要知道這五年在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那你有沒有想過，顧長卿能忍受安甯的存在嗎？你們現在嘴上說是情人關系，可是，你沒有其他的女人，她沒有其他的男人，你們之間和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并沒有什麽區别。可是，當安甯回來，顧長卿的位置就不會一樣。”

“我會解決的。”

郎攸甯想問她如何解決，但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他知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是愛上了她，可是，這愛的程度有多深，他不知道。但是，隻要有愛，他就是兩難的境地。

“顧長卿的工作，你怎麽安排的？”

“公司所有逇資源都任由她先挑選。”

“好！資源可以任由她選，但是，選擇的内容還是要把關的。别讓她接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郎攸甯想起，根據公司的規定，公司的藝人要免費幫公司完成一些工作。最近，顧長卿好像正在拍攝一個關于環境保護的公益廣告。

隻不過，這個廣告裏有顧長卿穿着泳衣的鏡頭。

“她是一個藝人，穿泳衣，吻戲這些都是遲早的事情，而且，她的工作直接負責人是梅妍，如果尺度太大，她肯定會幫她推掉的。既然接受，就表明這些沒什麽大不了。”

“她不能碰冷水！”

郎攸甯眼睛抽搐了一下，那是一個海洋的廣告，當然是在海裏拍的。難道他還能把海水換成其他的替代品嗎？

“九爺，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都成年人，這些她應該自己知道。我覺得你現在的心态倒是不像養情人，而是像養女兒。”

司九臯看了他一眼，他馬上閉上了嘴。

“總之，我的要求已經告訴你了，你自己看着辦。”

看着司九臯的背影，郎攸甯靠在沙發上，把腳擱在茶幾上。

他是一點兒都不想和顧長卿以及顧長卿的經紀人打交道。如果說顧長卿是一隻刺猬，她那經紀人就是一隻狐狸。每一次，他但凡提點兒什麽要求，她總能找到一百種方法，讓你付出點兒什麽代價。

現在他總覺得讓梅妍做顧長卿的經紀人是自己當時做的最不明智的決定。

他打開手機，看着梅妍的頭像，按了通話，但是，手機還沒響，他又馬上挂斷。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

他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像老闆。

上面有司九臯這個周扒皮幕後老闆，下面是一群牛鬼蛇神的員工，自己這個明面上的老闆，其實就是一個受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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