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辰專門去了一趟德國,等他帶着專家趕到醫院的時候,長卿竟然不在了。
“顧長卿,人呢?”
他拉住旁邊的護士。
“她出院了!”
“誰帶走了她?”
“我不知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幫你查!”
雲辰沒等護士查,就直接撥通了司九臯的電話。
“顧長卿在哪兒?”
這幾天,司九臯一直借着工作麻醉自己。可是,每一個夜深人靜他才感覺到,自己原來那麽害怕她出事。
可是,他不敢去看她。
“你什麽意思?”
“不是你帶走了她?”
“我沒有!”
話剛說完,雲辰就直接挂了電話。
“雲先生,顧小姐是她的委托律師帶走的。”
雲辰讓雲景安排老教授休息,自己馬不停蹄的趕去了劉鶴的律師事務所。
還沒等前台的人幫忙,他自己打開了電梯,直接沖到了劉鶴的辦公室。
劉鶴看到來人,朝坐着的其他同事揮了揮手,那些人都退了出去。
“顧長卿人呢?”
“我不知道!”
“人是你帶走的!”
“我隻不過是按照委托,把她交給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
雲辰拉住了他的衣領。
劉鶴從桌子上的文件夾裏拿出一份長卿簽署過的文件,遞了過去。
“這不可能,她已經昏迷了。”
“這是她在出事前三天簽的,我已經讓自己專家比對過了,這的确是她的簽名。”
“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他拿着顧長卿的錄音和這份文件需要我執行顧長卿的委托,我隻不過是遵從顧長卿的意願。”
“你是在哪兒見的那人?我需要一切的信息。”
“那是顧長卿自己的意願。”
“說!”
原來那個雲淡風輕的男人此時像一隻暴跳的獅子。
劉鶴隻能把他們見面的地址,以及如何帶走顧長卿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看着那個背影,劉鶴發呆了好久。
“劉教授!你幹嘛不遵守委托人的約定呢?”
高加索抱着胸。
劉鶴看着他,他依舊是那張倔強的臉。
也隻有他相信,這隻不過是顧長卿擺脫衆人糾纏的苦肉計。可是,他不知道,顧長卿這一次恐怕是撐不過去了。
“我是她的委托律師,我做什麽,自有我的道理。”
“你不過就是怕他而已,你還自诩清高,在有錢人面前,你還不是低頭了。”
他氣憤的把手裏的文件丢在桌子上。
那樣子,絲毫沒有一個做學生,做助理的樣子。
劉鶴認命的起身整理文件。
“我和你說話呢!你是不是和長卿還有什麽約定?”
“沒有!”
“你放屁!你接受過了那麽多的委托,你從來都沒有這麽做過。說,是不是你們兩私下有什麽約定?”
高加索直接拉着他的領帶。
兩個人的臉,那麽近。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在臉上那種酥麻的感覺。
他推了一把,他坐回了位置上。
劉鶴用一種奇怪的笑看着他。
“你少看大爺!我來,不過是因爲我想賺錢,你這裏正好工資不錯而已。”
“哦!”
“你一個字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諷刺我?”
他怎麽會諷刺他呢?他很高興,自己的餘生不用孤單。
“我每天除了和你助理一樣,給你找各種資料,還要幫你幹雜活,你必須給我加工資。”
他一個實習助理,能拿到工資已經不錯了,還嫌這嫌那。
劉鶴直接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密碼你身份證後六位!”
“多少錢?”
高加索很沒骨氣的拿着銀行卡左看看右看看。
“你十年的工資?”
“卧槽!你知道小爺十年之後能賺多少錢嗎?說不定,以後你這個位置就是我的。你不會以爲我要給你當一輩子的小助理吧!”
“我親自教出來的學生要是當一輩子的助理,那我估計都沒有臉在這個行業待下去了。”
“算你有眼光!”
劉鶴曾經想過,他那樣簡單,那樣快樂,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是因爲自己在黑暗中走的久了,所以,努力想去看看他的世界。沒想到,原本以爲看一看就好,沒想到最後去失了心。
他和他分開之後,他以爲他們之間徹底的完了。
他不計代價的起訴衛家,本來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可是,顧長卿卻給他送來了最有利的證據。
現在,他想做的都做了。
以後,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做這個位置,自己給他當小助理。
雲辰找人查遍樂所有的監控,但是,除了路口的那一個,其他的都徹底的毀了。
司九臯推門走了進來。
“查到了嗎?”
他沉默着沒有回答。
他以爲,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現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是,那人再一次的消失了。
“會不會是梅妍帶走的?”
“不是!她壓根不知道顧長卿受傷!”
“我會查出來的!”
司九臯不想坐在這兒浪費時間。
“她,大概是活不下去了吧?”
時間越久,他就越心虛,他想要一個人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敵人。
“她會活下去!”
他扭頭離開。
走了很久,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車其實就停在雲氏的樓底下。
阿六開着車,跟在他的身後。
“九爺,我們已經查過了,黑掉監控的人是轉業的黑客,他們不過是拿錢辦事。”
“她這是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看着窗外。
他記得剛認識那會兒,他好幾次送她去公司,她總是讓自己在這個路口就停下,害怕别人會看到自己。
其實,每一次,自己都會開着車跟在她的身後,看她匆匆忙忙的買一杯咖啡,邊走邊喝。
她隻不過是一個平凡的人。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她或許還好好的她的演員。
或許不會像現在這樣出名,但是,隻要時間久了,出名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停止了。
她徹底的消失了。
他回憶着他們認識的所有的一切,想要努力找出一點兒線索。
但是,越想,腦子就越亂。
原來,他們曾經那麽的親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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