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人宣布正式開始後,首先登場的是1号選手,一個長頭發、胡子拉渣的男人。
自我介紹後,1号便開始彈唱,唱的是一首民謠,台下的氣氛也漸漸熱了起來,還有十幾個人在給1号呐喊加油,應該是親友團之類的。
趙要簡單聽1号唱了幾句,就感覺1号水平有限,便把注意力從台上移開,無聊地張望着。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那個叫郁詩雨的女孩正從後台走出來,坐到了舞台前方一個空着的座位上,顯然那個座位是專門給她留着的。
雖然郁詩雨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地坐下,卻吸引了許多目光,引起了一陣議論,風頭甚至蓋過了正在台上演唱的1号歌手。
“也不知道她參不參加比賽,倒是有些期待呢……”
趙要心中想道。
郁詩雨剛才以“尊重音樂”這個奇怪的理由幫了自己一把,又聽到關于她在酒吧街的光輝事迹,他已經對這個很有個性的女孩産生了好奇。
比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參賽者一個接一個的登場,酒吧内氣氛也越來越熱烈,還有不少土豪甚至直接向台上扔鈔票,打賞自己喜歡的歌手,看得趙要羨慕不已。
不過對于那些參賽歌手的演唱,趙要卻是提不起多少興趣。雖然偶爾有水平不錯的歌手出現,但也沒達到讓他眼前一亮的程度。
趙要信心滿滿,感覺隻要沒有黑幕操縱,自己拿個第一名應該不是問題。
很快,時間已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已經有25個歌手表演完,輪到26号歌手登場。
就在此時,酒吧内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比此前任何一位歌手登場的歡呼聲都要大上很多。
“她果然也參加了!”
趙要擡頭望去,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他很想見識一下郁詩雨的音樂水平,是不是有那些人口中吹捧的那樣好。
“大家好,我是郁詩雨,我要唱的這首歌叫梅花。”
面對全場震耳欲聾的呐喊支持聲,郁詩雨卻沒太多表示,始終面無表情,甚至連一句“希望大家喜歡”之類的客氣話都沒有。隻是淡淡的自我介紹過後,便坐在高腳轉椅上,将吉他抱在懷裏,準備開始演唱。
趙要集中精神注視着舞台,滿懷期待。
“冰雪林中著此身
不同桃李混芳塵
尋常一樣窗前月
才有梅花便不同
……”
優美的前奏過後,郁詩雨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冷,清冷到另人感到一股淡淡的距離感,卻又帶着幾分空靈的意味。
原本吵鬧的酒吧,随着郁詩雨的演唱,竟很快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郁詩雨,沉浸在了她唱的這首梅花中。
趙要心中驚訝萬分。
郁詩雨的音樂水平,不僅比他期待中的高,而且還高出不少!
這首梅花,不僅旋律優美動聽,歌詞更是不落俗套,将整首歌的層次又憑空提升了幾分!
趙要隻聽郁詩雨唱了一半,心中便有了結論。
這個女孩,絕不會是池中之物!
也不知過了幾分鍾,郁詩雨結束了自己的演唱。
唱完後,酒吧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再次爆發出更瘋狂的歡呼,分貝之高仿佛能掀翻屋頂。
“滿分!”
“滿分!”
“滿分!”
……
不知是誰起的頭,很快,酒吧内異口同聲響起了滿分的呼聲。
此情此景,讓趙要愕然不已,心中忍不住想罵娘。
雖說郁詩雨這首歌确實水平很高,但打滿分是不是過了點?
況且,如果她真得了滿分,那自己的第一名怎麽辦?自己就算唱的再好,拿出的歌曲再好,也不可能超過滿分了呀……
趙要忽然感覺這事有點棘手,本以爲自己第一名手拿把攥,卻沒想到郁詩雨真有這麽強的實力,根本不像是酒吧駐唱歌手,倒像是沈南希那樣的職業歌手!
他确實很欣賞郁詩雨,也很喜歡那首梅花,但事關五萬塊和一份駐唱工作,窮光蛋的他可沒有那麽看得開。
然而,趙要的這點小九九根本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沒人在意,十位評委齊刷刷地打出了十分!
趙要頹然長歎一聲,看來自己隻能争第二了……
不過雖然比不上第一名,但第二也有三萬塊現金獎勵,解決燃眉之急倒也夠用了。
郁詩雨衆望所歸拿到滿分後,卻依然沒表現出任何激動或是高興之意,淡淡地鞠了個躬便下台了,既潇灑又淡然。
不過她倒是潇灑了,排在她後面上台的歌手卻悲催了,因爲他們的表演根本提不起多少人的興趣,有郁詩雨珠玉在前,衆人隻感覺後面的都索然無味。
很快,27号、28号、29号三個歌手都略顯狼狽地唱完了,輪到30号歌手登場。
趙要整了整衣領,神色淡然地走上了舞台,然後微笑沖台下點點頭,說:“大家好,我叫趙要。”
“這哥們兒也是來參賽的?不是說都是民間高手嗎?早知道我也厚着臉皮報名了,起碼能過過瘾……”
“确實,帥倒是夠帥,但一點歌手範兒都沒有……”
“連把吉他都不拿,難道他要清唱?”
……
很多人已經開始對趙要指指點點。
趙要都聽在耳裏,卻毫不在意,而是看向台下坐着的郁詩雨,發現郁詩雨也正盯着自己,而且眼神中貌似還有股淡淡的……惱怒!
趙要很清楚郁詩雨爲什麽露出這種眼神,因爲郁詩雨幫他入場時就說過,如果他不參賽,或是上台嘩衆取寵,就會叫人将他趕出去。
“看來她以爲我在嘩衆取寵呢……”
趙要心中想着,開口笑道:“我來時匆忙,沒準備吉他,哪位好心人借我吉他一用,謝謝。”
此話說完,台下衆人更是嗤笑不已,喊着讓趙要趕緊下台。
“用我的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隻見郁詩雨竟然直接拿着吉他走上台,将吉他遞給了趙要。
趙要有些錯愕地接過吉他,看着郁詩雨面無表情的俏麗臉龐,說:“多謝,你已經幫我兩次了。”
郁詩雨淡淡道:“如果你拿不出像樣的作品,你應該還沒忘記我說過的話吧?”
說完,便轉身下了舞台。
趙要笑了笑,調試好話筒高度,迎着台下衆人或詫異或嗤笑的目光,說:“郁詩雨小姐不僅幫了我,而且她剛才一首梅花,也着實讓我欣賞。”
籲~~
台下一片噓聲。
臭不要臉的,說佩服也就算了,還欣賞?你有資格欣賞人家嗎?
趙要接着說:“不過,今晚天氣這麽好,隻有一朵花未眠太過孤獨。爲了應和郁詩雨小姐的那首梅花,我這裏也有一首關于花的歌送給大家,這首歌叫……”
趙要頓了頓,沖郁詩雨一笑,才接着說:“藍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