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百納神色認真的點點頭:“反正我見到好幾個任務失敗的都死了。”
聽它這麽說,蘇林林不由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看來,這回得罪的幕後大佬來頭不小啊。
這時候她無比慶幸在古府呆一年,讓她修習的林氏鎮妖法突飛至第三階二重:能捕捉到妖氣,并加以辨别妖獸等級。
至少能讓她在危險之時,得以飛快逃命。
就比如現在!
蘇林林猛然查覺到一股比三階要強的妖力自不遠處,悄然散發出來。
她故作添柴之舉,擡手撈起一臉興奮的解百納,飛身朝一側的山林中奔去。
她這一動,原本蟄伏在附近的妖獸,也不再隐藏行蹤,咆哮着朝這邊追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那股妖風己至蘇林林跟前,她若不得己抽出大金刀防身,隻見一隻渾身黃亮的金錢豹,挾裹着一股子妖風撲上來。
蘇林林身子騰空而起,大金刀随即脫手而出,直迎向那頭妖豹。
結果,卻見那頭豹子在空中生生扭轉身形,躲開大金刀直接朝蘇林林撲過來。
她還從沒有跟三階妖獸打鬥過,這隻豹子看着氣勢雖猛,但它一攻擊便顯露出三階修爲來了。
蘇林林也正好剛修至林氏鎮妖法第三階二重,堪堪與之對敵。
所以,妖豹這一擊她本來能躲過去,但蘇林林并沒有躲開,而是集中全身功法,飛快捏起一個鎮妖法訣,直接迎上那隻妖豹。
結果,她的法訣剛一出手,隻聽一聲震天的巨吼,生生把她沖出去幾十丈之遠。
待那股腥臭的妖風力道漸弱之時,她才如斷線的風筝般挂到一棵大樹上。
蘇林林隻覺胸口一悶,喉間一股子腥甜的血氣不斷往上湧。
她極力壓制住心頭翻湧的氣血,擡手欲招回大金刀,隻等吓的躲到她袖子裏的解百納叫道:“女仙,你的刀被妖豹吃了。”
什麽?
蘇林林一個激動之下,氣息紊亂引動喉裏一口血湧入口中。
她擡頭抹了把嘴角流出來的血漬,眼着着那隻妖豹子朝她撲來。
就在豹爪離她隻有幾寸之時,蘇林林拼盡全力飛身而起,同時,一口血和着一道繁複的手印打向那隻妖豹!
正朝她撲過來的妖豹被噴一頭血沫子,它身子一頓,接着像被滾油燙到了一般,頭上臉上孜孜直冒煙兒。
疼得那它在地上直打滾。
趁你痛,要你命!
蘇林林怎能錯過這個她拿命掙來的良機?
于是,強忍住心口巨痛,手持一把玄鐵匕首沖上去,直刺向妖豹的眉心。
就在匕首沒入妖豹眉心的一瞬間,她也被其一掌再次拍飛出去。
這回,不待蘇林林落地,隻聽那妖豹子一聲巨吼,接着,一道金光自它身上飛射而出。
蘇林林在暈到之前,十分欣慰的看到大金刀自豹子體内刺出,生生把那隻妖豹橫剖開來。
就在她身子即将落地的一瞬間,大金刀飛過去堪堪接住。
而後,便化爲一道金色的閃電沖出山林。
解百納從蘇林林領口探出一點頭,結果,頂上的絨毛差點被罡風吹斷,吓的它立刻鑽回去低聲嘟哝:“飛的太快了。”
蘇林林這裏雖然身上不能動,眼前一片黑暗,但卻能聽得見外面的聲音。
隻它這麽說,蘇林林很想問解百納,那個所謂的神密大佬,是不是就是那隻妖豹。
但她,盡力張了張嘴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就在蘇林林感覺被大金刀帶着飛了好久之後,它突然停下來,細心的把蘇林林放下來,然後變成一人高的大刀立在她身邊守着。
所以,當蘇林林一張開眼,就看到一群人遠遠的圍着她指指點點。
這是在哪兒?
她轉了轉頭,發現耳朵邊竟然有一泡還沒幹透的牛屎!
大金刀!
蘇林林惡心的直吐,恨不得把大金刀給大禦八塊!
待她看清楚自己所處的地方時,更是羞憤不己!
原來,她被大金刀直接給帶到大街的集市中間,給她丢到大路上躺着了。
更可怕的是,這附近還是一個牛市,她身下還壓着一泡牛新鮮的牛屎!
最最可怕的是,因爲大金刀一路上飛的太快,把她半條褲子給飛沒影兒了!
上衣因爲解百納死死的拽住隻被刮飛了隻袖子。
當蘇林林露着一雙白花花長大腿,一隻白嫩的胳膊,披頭散發,一身血的躺在鬧市的大街上。
不,是躺在熱呼呼的臭哄哄的牛屎堆裏。
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那個瘋女人還沒死!
是啊,又動了,那把妖刀是要砍死她嗎?
嘿嘿,那小瘋婆兒皮肉挺嫩的啊!就是身上都是牛屎——要是洗幹淨了。
…………
雖然離得很遠,但一見她從地上爬起來,四周毫不收斂的議論聲撲而來。
饒是蘇林林平常臉皮再厚,此刻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忍着心口火燒火撩般的疼痛,撐着身子站起來,抱緊懷裏包着神像的包袱,扒掉一身牛屎的外衫,朝人少的地方奔去。
在這不雖冷快的天氣裏,她這光着半截大腿,僅着淡薄中衣,身上還有零星牛屎的女人行走在大街上關注度還是很高的。
“嘿?這位小娘子,你怎麽這般狼狽?可是被家人裏攆出來了?要不,跟我回家去吧?”當蘇林林收起大金刀之後,很快就有那些個不長眼的痞子攔住了她。
蘇林林擡起頭,撩開鋪在臉上的亂發,露出一張清秀圓潤的小臉兒。
見這個衣着無比狼狽的瘋婦還是位秀麗佳人,那痞子眼裏的火熱更甚,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抓蘇林林的肩膀,結果,手還沒挨着她,莫名其妙的摔了個狗啃屎。
這時,一道清脆的笑聲自身後響起:“哈哈~”
不待蘇林林回頭,隻見一位少女飛快跑過來,抖開一尺紅綢布披到她身上:“這位姐姐,你先披着,待會兒跟我回家,拿件舊衣給你穿。”
說着,拽住蘇林林的手臂低聲說:“快走吧,那波皮不好惹。”
任由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拉着她離開,蘇林林感覺心裏暧呼呼的。
這少女拉她進入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來到一戶黑漆院門外,拿出一串鑰匙打開院門正要進去,身子突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