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雙劍被擋,已經紅了眼睛的田賜呐喊一聲,幹将莫邪便使出了農家的秋枯冬滅劍意。
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傳來“阿賜快停手!”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幾乎是瞬間,田賜的劍便停在了空中。轉過了身,看向了田言“咦?姐姐?!”
很快,這個大寶寶臉上的殺氣便化成了憨厚的笑容。可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氣,讓周圍的幾個高手都不由得心中驚訝,看來這個心智宛若孩童的大寶寶還真有幾把刷子啊。
正驚訝呢,這田賜便旁若無人的推開了擋在身前的盜跖,向着岸邊跑了出去。
“哎?你,我……”盜跖無語的看了看田賜的背影,和這麽個大寶寶計較吧,他還真沒什麽心思。
“姐姐,你,你沒事吧?”田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滿臉憨笑的問了出來。
田言摸了摸他的圍巾“阿賜,你又胡鬧了。”
隋然趙雪盈潛入農家化身田言這幾年經曆了不少,但是關于田賜這個心思單純的大寶寶,她還是挺喜歡的,并不願意看到她手上。
“姐姐,我沒有啊。明明,明明是二叔說的,你被壞人綁走了。”說到這裏,田賜又看向了扶着她的雲涯“他就是傷害姐姐的壞人嗎?”
“阿賜!”田言心中一驚,連忙道“姐姐沒事。是這位哥哥救了姐姐,不準無禮。”
田賜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哦,那個,對不起啊。謝謝你救了我姐姐,以後有什麽事兒,我,我一定會幫忙的。”
雲涯笑着搖了搖頭,這田賜,還真是傻的可愛啊。他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道“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嗯。”
雲涯松開了她,上前走了幾步,看向了湖中心“青兒,将所有人都帶過來吧。”
青璃點了點頭,向幾人吩咐道“我們走,去看看這混蛋到底搞什麽鬼。”
對此事心知肚明的縱橫雙劍相互看了一眼,明智的選擇了閉嘴。這種事兒,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盜跖走到了冰面邊緣蹲了下來,看着那剛剛從水中爬了上來的梅三娘三人,一臉玩味的吓唬道“幾位,跟我走吧。我勸你們呢,最好老實點兒。否則,可是要死人的。”
梅三娘咬了咬牙,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卻并沒有說什麽。現在的形勢,再清楚不過了,單比實力,他們可以說是一敗塗地,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很快,青璃便走到了雲涯的面前。她的目光玩味的上下打量了雲涯幾眼,又在“田言”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看向了雲涯。那眼神,對雲涯來說再明顯不過了。根本就是一句話你完了!
雲涯隻好舉起了雙手“閑下來給你解釋。”
青璃嬌哼一聲,這才放過了他。
“阿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田虎忍不住問了一句。
可就在這時,星魂慢悠悠的說道“田虎堂主,還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爲好。現在的你,好像并沒有資格詢問什麽。”
“你……”
“二叔,事情我稍後再和你解釋。”田言淡淡的掃了一眼對方,又看向了雲涯,向着他眨了眨眼睛“王上不介意先前往蚩尤堂落腳吧?”
這個稱呼,使得農家之人心中大震,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雲涯。
而雲涯本人則是面帶微笑的看了看面前的妹妹,這一刻的她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調皮,倒讓他有些懷念呢。隻是,一想起田言這個身份那端莊的儀态,便讓他的記憶總有一種違和感。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她呢?
“請吧。”雲涯伸了一下手,示意她前面帶路。
田言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蓋住了那一身姣好的身材,便轉身向着來時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雲涯不惜内力的爲她療傷,已經使得她在行動上沒有什麽大礙了,隻要不運功,便看不出什麽異狀。畢竟,田言平日裏虛弱的病态,才是平時農家中人熟悉的一面。
身後的梅三娘下意識的就要上前攙扶,可是衛莊和蓋聶的長劍一下子便攔在了她的身前。
雲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動靜“放開她吧。從此刻起,烈山堂不是我們的敵人。”
兩人會意,便撤下了手中的長劍。
“大小姐,你沒事吧……”梅三娘上去攙住了她,關心的問道。
田言搖了搖頭“受了些傷,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我們走吧,詳細的等回到蚩尤堂,我再向你們說明。”
一行人便再次沿着來時的路走了出去,一路上周圍的林中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音。在場的高手都明白,那一定是随行的月影衛以及暗龍衛了。看來,這下哪怕是在蚩尤堂總部,赢的也一定是他們。
落在所有人最後面的青璃看了看最前面的田言,問道“怎麽回事?”
雲涯怔了一下,解釋道“她是我妹妹,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妹妹?”青璃停下了腳步,詫異的望向了雲涯。這到底怎麽回事兒?他怎麽會……
雲涯點了點頭,從袖子中掏出了那一塊玉璧,交到了青璃的手中。
面對青璃,他總是毫無保留。即使是關于趙雪盈,他也沒有一點的隐瞞,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她。
青璃聽完之後,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前面的田言,不,應該說是田言,嘴角微微一揚“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這還真是巧呢。”
雲涯點了點頭,卻又帶着一絲迷茫說道“青兒你說的對,是有些巧合。但是讓我弄不明白的是,明明我知道腦海中的記憶是虛假的,可是當我看到小九的時候,那種血脈的悸動,卻讓我很是迷茫。我有些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些記憶,到底僅僅是記憶,還是真正的經曆。”
青璃微微一愣,說的是啊。她和雲涯共同進入這個世界,可這些事情。思索了一會兒,青璃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道亮光莫非……
啪~~~
就在這時,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青璃一愣,擡頭看向了雲涯“你做什麽?”
“想什麽呢?怎麽叫你,你都沒有反應。你看,他們都走遠了。”
青璃無奈的拍了一下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煩人。”
“怎麽了?”雲涯輕輕地摟住了她的柳腰,輕撫着她鬓角的長發,問道“不會真生我的氣了吧?”
青璃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胡思亂想些什麽呢?我又不是醋壇子,連你妹妹的醋都吃。隻不過,正想事情呢,就被你給打斷了。”
“想事情?在想什麽?”
青璃的眼睛看向了一邊,抿了抿嘴“唔~~~~不告訴你。”
雲涯眼睛中閃過了一絲錯愕,正愣神呢,青璃卻又推開了他,掙脫了他的懷抱“死木頭,我先走了!快點兒來啊!”
死木頭?
雲涯滿臉黑線的看了看她離去的背影,無語的搖了搖頭。這算什麽?轉移話題也不是這麽來的吧,他怎麽就成了死木頭了?
……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蚩尤堂的外面。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農家之人忍不住捏了捏拳頭。
農家原本的弟子,已經全部被制服,雙手捆縛跪成了一行。而在周圍,還有着許多手持弩箭,死死的盯着他們的月影衛。
一番激戰,自然是不可能毫發無損,農家弟子死傷不少,這蚩尤堂總部之内,已經是一片的血腥。
“你們……欺人太甚!”田虎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欺人太甚?”雲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應該慶幸,青兒沒有什麽事。否則,我讓農家上下,雞犬不留!”
“這裏是東郡,不是齊魯!”
“但也不遠,不是嗎?”
森寒的口吻,使得周圍的農家弟子心中忍不住發寒。是啊,但也不遠。齊魯邊境,緊鄰東郡。想要吃掉這塊嘴邊肉,對于趙國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正此時,田言适時的站了出來“王上,入内詳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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