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自東方慢慢升起,山中濃霧漸散,視野變得豁然開朗。枝撐如傘的梨樹旁,站着一名紅衣女子,手握金色寶劍,輕啓朱唇說道“查的如何了?”,聲音雖輕,但語調如同凜冬的冰淩,冷中又透着威嚴,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禀公主,昨日在此處隐藏的是三清門清越真人的後人,名林輕墨,年十五”粗犷的男聲響起,女子臉色一變,低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繼續問道“這麽說破陣的就是她?”
男子點頭回道“是!”
軒轅姝若有所思地往崖處眺望,半晌後,開口說道“郦山之行,爲避免人多惹眼,打草驚蛇,我一人去便可”
男子急道“公主不可!”
“放肆!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軒轅姝厲聲說道。
“屬下不敢,隻是公主一人太過危險,怕是不好向陛下交代”男子面色如常,穩聲回道。
“父皇那裏我會修書一封,你轉交即可,其餘事宜休要多問!下去吧!”軒轅姝說道。
男子欲要再言,擡頭一看軒轅姝正蹙眉怒目盯着自己,手裏的寶劍發出嗡嗡之聲,連忙回道“是,屬下告退!”
看着男子遠去,軒轅姝方松了一口氣,回頭盯着如雪的梨花怔怔發呆,心裏想着,如果這人世也像這梨花般唯美純淨該有多好。
一襲嬌小的白影走向院内,沈如風見林輕墨歸來,連忙迎上去,“怎麽去了那麽久?”
林輕墨并未回答,徑直走進院裏,輕聲說道“沈師兄,我們出發去郦山吧”
正自詫異,見林輕墨手中抱着木盒,呆坐一旁,便知她此刻正陷入對雙親的思念當中,不好再多問,轉身離開去收拾行李。
幾人剛回三清門,原本應該多休息幾日,但是血陣之事不容耽擱,再加上軒轅姝和林輕墨的堅持,到達三清門的第二日,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往郦山的路。
用過午飯之後,沈如風、林輕墨帶着青芒辭别掌門,從大殿出來往石橋方向走,遠遠看見一身紅衣、手持寶劍的軒轅姝已獨自一人等在石橋前,石橋上十幾個身着鐵甲的官兵正往對面的山崖走去。
直到石橋上的身影消失不見,軒轅姝才轉過身子,向着沈如風抱拳說道“此行勞煩沈少俠了”
沈如風回道“公主不必客氣,調查血陣乃在下分内之事”
軒轅姝點點頭,然後往沈如風身後看去。
雙眼快速掃過青芒之後,軒轅姝向前一步,看着林輕墨說道“林姑娘,久仰大名,這一路還請多多指教。”
林輕墨知道沉浸在悲傷當中對尋找父親毫無幫助,再加上同行的人還有一個皇族公主,便在出發前迅速調速好情緒,做好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準備,但是此時擡眼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子,林輕墨幾乎呆住,之前見軒轅姝在人群中的模樣,以爲她是個高傲無比的人,也害怕與之相處,此時近距離看,隻覺得這軒轅姝生的極是好看,膚色白皙,朱唇皓齒,一雙眼睛更是明媚動人,再加上說話時不亢不卑的态度,頓時令林輕墨好感倍增,連忙回道“公主不必客氣”。
軒轅姝禮貌性的一笑,說道“那我們走吧”,随後便轉身踏上石橋,往對面山崖走去。
看着軒轅姝綽約的背影,林輕墨拉住欲前行的沈如風,輕聲說道“這軒轅姝長得也太美了吧!我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孩”
沈如風輕笑道“在長相上,這天下的女子,軒轅姝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啧啧,還真是,不過她爲什麽裝束這麽簡單,皇族公主不是應該穿金戴銀的嗎?”林輕墨問道。
“軒轅姝雖然是皇族公主,但也不是養尊處優的,自小便拜峨眉山的掌門爲師,直至軒轅破被害,她才下山的”沈如風說道。
聽到軒轅姝竟也是自小便開始學習法術的,林輕墨靈機一動,往沈如風旁邊湊近了問道“那你們倆的法術誰更厲害?”
沈如風頓住,誰更厲害?看着軒轅姝的背影,沈如風在心裏打上了問号,自己雖然從小被稱爲天才,但觀之軒轅姝身上的氣息,與自己竟也是伯仲之間。
前方的軒轅姝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身形頓了頓。
“林姑娘想知道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我也很好奇沈少俠的功法修煉到了何種地步”話音剛落,人已走遠。
林輕墨目瞪口呆,“隔這麽遠都能聽到嗎?”
沈如風做出噓聲的動作,在背後讨論别人本就不妥,更何況她還是皇族公主,于是拍拍林輕墨的肩膀之後便走了。
看着沈如風、軒轅姝兩人的身影走遠,林輕墨摸摸青芒的腦袋,輕聲說道“青芒,他們都好厲害啊,我們也要加油了”
阜陽鎮外的林中,一隻長得像兔子的小獸在樹枝上高速奔跑,青黃的毛發被四面八方的風吹得淩亂不堪,半指短尾緊繃,渾身上下透出一種焦灼的氣息。
奔跑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小獸體力飛快下降着,速度也越來越慢,眼看周圍的強風席卷過來,小獸驟然停下,壓低身子,雙腳一噔,往一棵果樹上奔去。
果樹離小獸甚遠,雖說這小獸身形小,但是這一跳足足有近百丈的距離,轉眼間已穩穩落在果樹上。
見勁風沒有跟來,小獸絲毫沒有喘息,張開粉色的小嘴便開始吞食果子,紅色的眼睛警惕的四處張望。
紅色的赤影悄然而至,落在小獸身後的樹枝上。
“小東西,跑得還挺快啊”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小獸一個激靈,渾身毛發全部豎起,轉過小小的身子,紅色的眼睛緊緊盯着赤影。
“呵……”仿佛看到了一個笑話,赤影抖了一抖,猛然出現在小獸跟前。
“你以爲,在本座面前,還能有掙紮的機會嗎?”
話音未落,眼前的青黃色小獸便已經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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