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血根本不可能馭得了法寶”
秦貊開口說道。
林輕墨随口回道“那你就當我不是普通人呗,我爹爹可是清越真人!”
她實在不明白,這種事情有什麽可問的。
秦貊一把将林輕墨拽了過去,“據我所知,隻有身負血咒的人才能做到!”
林輕墨将秦貊推開,氣憤地說道“什麽亂七八糟的血咒,那是什麽東西?”
如果不是自己引血助他結陣,此時這個毒皇怎麽可能還能如此安然無恙地質問她。
見林輕墨一臉不信的模樣,秦貊由着她将自己的手抽離,然後說道“一種禁術,有的修仙人爲了讓自己的速度加快,消耗自己的血肉,以自己和他人的壽命換取靈力,期望能夠早日修得仙體。”
林輕墨一臉不恥,“那不就是你嘛,結血陣用無辜之人的性命助自己修得仙體!”
如果不是上次他們到的快,覓山下整個村莊的人早已變成一堆白骨。
“呵”
秦貊冷笑一聲,并不回話,起身往洞内走去。
“怎麽,你這什麽表情,敢做不敢認嗎!”
林輕墨跟在秦貊後面,邊走邊說。
待兩人走進洞内,秦貊随便找了一個位置閉目休息,全然不理林輕墨兇狠的目光。
“真是個白眼狼,早知道剛才不幫你了!”林輕墨忿忿說道。
秦貊又是冷笑一聲,淡淡回道“你不幫忙,先死的肯定是你。外面的情況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建議你保存體力,不要說廢話。”
說罷閉目打坐,再也不理會她。
說到體力,林輕墨方才想到,自己好像突然沒有之前那麽餓了,精神也好了不少,好像剛才不是在放血,而是在吸收靈力。
真是奇怪。
林輕墨在遠離秦貊的地方坐下,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再看看黝黑的洞裏,決定練習一會兒虛無心法。
興許,自己的身體就是因爲有心法的加持才能堅持到現在,否則以自己以前的體質,可能這會兒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黝黑安靜的洞内,一個身穿黑衣的瘦小少女和身穿藍衣的男子靜靜打坐,平穩的呼吸聲響起,時間,好像慢了許多。
郦山
從大殿離開的郦山掌門胥逸翮走進一座空曠的庭院,大手一揮,院内平地上出現了一棵大樹。
大樹之下,一個低矮的石門出現在眼前,胥逸翮将身上的掌門黑袍攏了攏,彎腰從石門走了進去。
深不見底的狹小甬道裏死一般的寂靜,胥逸翮從身上摸出一個火折子,十分熟練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點了一下,一盞油燈便燃燒了起來。
空氣中彌漫着濕重的黴味,香油燃燒的淡淡香味夾雜在當中,讓這冰冷黑暗的地方有了一絲的溫度。
胥逸翮高大的身影在甬道裏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沉穩的腳步聲響起,轉眼之間,便走到了另一個石門前。
“前輩,我來了。”
胥逸翮在門前低聲說道,見門後沒有聲音,便伸手拉動旁邊的機關,咔咔聲響起,笨重的石門打開,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與甬道不同的是,屋内不僅燈火通明,溫度适宜,而且屋内擺設齊全,除了生活必需的床和桌子、椅子外,甚至還有一個比尋常書桌大了不少的書桌,桌後坐着一個面相溫潤的男子,後面的書架整整齊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書籍。
“前輩,這幾天還好嗎?”
胥逸翮走向書桌前。
男子對胥逸翮視若無睹,手中握着一隻毛筆,流暢的在書桌的紙上揮筆。
見他口中的“前輩”并不理會他,胥逸翮走到書桌前,低頭看了過去。
隻見潔白的紙上,繪着一個女子,纖腰細眉,眼睛笑得如同天上的月牙一般美麗,明明是墨筆所繪,卻仿佛自帶這世間一切的顔色。
美好的不可方物。
男子最後将筆尖的墨勻了一些下去,然後輕輕在畫中女子的額頭一點,如水滴般的胎記出現在了女子臉上。
“前輩的畫功真是愈發的精進了,這畫真是栩栩如生啊!”
胥逸翮贊歎道,與之前對待長老們的态度不同的是,胥逸翮看着男子的眼神帶着由衷的敬意,如果沒有在大殿上的事情,會讓人誤以爲他隻不過是個本份謙遜的讀書人,而不是爲了掌權血洗同門的郦山掌門。
男子用手小心翼翼的将畫紙拿起,然後輕輕的向紙上吹了幾口氣,見墨幹得差不多了,又細細的看了幾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似乎是習慣了男子的态度,胥逸翮轉身坐到放着茶壺的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說道“今天郦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有一個是軒轅公主,還有一個魔族的人,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我在水鏡中還看到了他們的同伴”
杯中的熱水缭繞上升,胥逸翮呷了一口,繼續說道“一個竹妖,一個您應該認識,三清門的首徒沈如風,跟着他的,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說到這裏胥逸翮停住,看向男子,隻見男子仍然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隻是靜靜的看着自己剛繪好的畫。
笑容,在胥逸翮臉上出現,他一邊把玩手中的水杯,一邊繼續說道“她的名字,叫林輕墨。”
男子溫潤的臉龐登時崩住,眼光從手中的畫離開,看向胥逸翮。
“你再說一遍,她叫什麽?”
胥逸翮将水杯放下,直面男子質疑的眼神,重複說道“林、輕、墨”
像是被擊垮了最後一絲的理智一般,男子将自己珍之、重之的畫一把拍到桌子上,向胥逸翮大聲吼道“你想幹什麽!”
胥逸翮慢慢站起身來,向男子輕聲說道“噓,前輩莫要激動,否則您體内的毒,可能會控制不住的!”
“她現在在哪!”
男子緊緊盯着胥逸翮。
胥逸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摸出一本薄冊子,放到書桌上,“您知道我一直想幹什麽,雖然您這麽多年都被囚禁在這裏,但我對您也一直恭恭敬敬,衣食不缺,旁的不說,如果當初不是我在靈山以命相搏救回了您的性命,此時,您又如何能夠再次有和家人團聚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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