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溪似是沒有察覺,任由那成千上萬道影子近身,然後從腳踝處沖進體内。
“咯咯咯,小妹妹,你好啊,又見面了。”
燃焰的聲音響起,她的上半截身體從趙靈溪後背上鑽了出來,這副場景看上去有些詭異。
趙靈溪神色不變,淡然道:“等你多時了。”
話音一落,無窮的劍氣從其體内爆發出來,锵锵作響,劍鳴之音動九霄。
“呵呵,那就看看誰更厲害吧。”
燃焰冷笑,身體中也有大量的粉紅色氣體擴散,幻化成無數個模糊扭曲的面孔,向趙靈溪撕咬過去。
“這裏不是,這邊也不是。”李君夜趁着大戰,雙足快速走動,雙手施展出分封解印手,欲找出此陣的破綻。
隻是這個法陣所籠罩的面積實在是巨大,想要全部走一遍都需要不短的時間。
洪鍾大呂般的聲音響起,李君夜撐起厚厚的金鍾罩,頂着無數的攻擊前行。
他的雙手快得隻留下一陣陣殘影,剝悉陣法中的奧妙。
忽的,他身軀一震,感覺前方的空間産生了巨大的阻力。
“就是這裏!”李君夜眼中精光一閃,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
隻見前方的虛空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蕩起陣陣漣漪。
這漣漪越來越大,最後化作滔天巨浪,旋即在一聲巨響中,無盡的黑氣湧動,陣基出現!
那是一個兩米深的深坑,坑内刻畫着一條條如同人體經脈一樣的黑線。
這些黑線上面,站着一尊将軍!
其身穿黑甲,手持長槍,渾身上下散發出濃郁的煞氣。
黑甲裏面并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架骷髅!
在隐藏之處被李君夜破掉之後,這尊骷髅将軍眼眶中亮起兩道紅芒,身體一動,渾身鐵甲‘锵锵’作響,對着李君夜面門一刺,空氣中頓時發出嗚咽之音。
身如遊龍,李君夜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擊。
對方一出手,李君夜就看出其實力在半步鬥王之境,而且加上陣法的加持,戰力不弱于真正的鬥王。
目光一動,李君夜望向遠處,十萬大軍組合成防禦陣勢,正一個個拼命的抵抗着海量冤魂的沖擊,沒人注意到這邊。
本着速戰速決的想法,人皇槍出現在右手中,往嘴裏塞了十幾粒丹藥的同時,往那骷髅将軍連續轟出兩槍。
金色的光芒覆蓋一方,兩槍過後,骷髅将軍大半個身子破碎,李君夜強壓下身體的虛弱感,揮動照膽劍,将剩下的半邊身子打碎。
嘴裏含着的丹藥全部吞服下去,青木訣運轉開來,吸收龐大的藥力,他一躍跳進那兩米的坑中。
十幾個呼吸過後,此處的陣基被破壞掉了。
這個大陣總共有十八處陣基,對于一般人來說需要全部破除才行,但是李君夜就不需要了。
他在陣法一途上有着很高的造詣,采取的是‘千裏之堤毀于蟻穴’的辦法。
即隻需要破除一處陣基,相當于在一塊布上燒出一個口子,他則是用分封解印手不斷的撕扯,最後達到破除法陣的效果。
陣基一破,遠處的燃焰臉色微變,紅唇一張,便有一個迷你宮殿浮現。
那宮殿外形很像一個人的頭顱,散發出幽幽之光。
這宮殿一出現,就懸于兩人頭頂,垂落下道道深邃幽黑的氣體,落在趙靈溪的皮膚表面,登時化作一條條蜈蚣,蟾蜍,蠍子等等劇毒之物,無視她體表外的劍氣,鑽入體内。
無污無垢的劍體也被沾染上了一絲污穢。
“九級戰兵。”趙靈溪悶哼一聲,嬌軀震動,劍吟之音動九天,她整個人被絢爛的劍芒所覆蓋。
蹡蹡作響,十萬劍橫空,釋放出驚人殺念。
另一邊,李君夜在煉化十幾粒丹藥之後,又狂灌幾口龍血,體内的虛弱感去了一大半,便迅速的開始破解法陣。
意識到他的危害,燃焰用意念控制數量衆多的冤魂向着他沖擊過去。
大成的金鍾罩發揮出了巨大的效果,任由潮水般的冤魂将其淹沒,金色的鍾形罩子被打得搖搖晃晃,但就是不破。
當體内的鬥氣即将耗盡之際,籠罩八方的黑霧盡數散去,無數的冤魂忽然停頓了下來,眼中的瘋狂盡去,一個個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姐姐,你可會淨化超度類的法門?”李君夜向着鏡子内的秦洛水傳音問道。
“有,這便傳授給你。”洛水那柔和的聲音在李君夜腦海中響起,旋即一股信息便湧入其中。
度人經!
“人道渺渺, 仙道莽莽。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 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 ,鬼道常自兇。”
“高上清靈爽, 悲歌朗太空。唯願仙道成 ,不欲人道窮。北都泉曲府, 中有萬鬼群...”
李君夜神色肅然,念動這超度之法。
其聲初時還顯微弱,但很快便化作洪鍾大呂般的巨響。
随着李君夜不斷的念誦,他的身體散發金光,一個個金色的大字烙印在虛空之中。
溫暖的金光遍布虛空,照耀在萬千冤魂身上,頓時他們身上的戾氣消散,雙眼恢複清明,齊齊沖着李君夜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拜,然後身形緩緩消散。
一陣風吹過,什麽都不複存在了。
“爲何,度人經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這明明是...”李君夜眉頭微皺,還來不及去深思,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震蕩。
萬千劍氣沖破虛空,将黑夜變得一片白熾。
趙靈溪面現一絲痛苦之色,身體表面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黑色所侵蝕。
在詭異的燃焰面前,即使是半步鬥宗的她也沒能讨到什麽好處。
深吸口氣,李君夜褪去上衣,露出一身精健的肌肉。
在他的身上,印刻着當初在戰争學院之時用來針對燃焰的陣法。
深吸口氣,李君夜大步流星的朝着趙靈溪走去。
正在抵抗燃焰的趙靈溪見到他走來,打開了一個入口,讓他走了進來。
此刻,燃焰已經重新鑽進趙靈溪的體内了,很顯然,是準備奪取她的身體。
見此,李君夜毫不猶豫的一把将其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