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空靈的聲音還在繼續着,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些詭異聲音似乎漸漸小了下去。
于微還是沒有睜開眼,不是因爲她不想睜,而是她發現自己現在周身不能動彈,就連眼皮都沒辦法自主掀開了,渾身上下似乎被施了咒定住一樣。
什麽情況?!
她心下一急,趕緊在腦海裏叫着天靈靈,看看它那邊什麽情況。
“微·····你·····不要·······”
腦海裏隻傳來天靈靈斷斷續續的聲音,不要?不要什麽?不要動?自己這會兒想動也沒辦法動啊。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地香味飄來,于微一愣,這不就是第二次末世剛爆發時聞到的香味。
艹!不會又放出個什麽灰蟲來侵略她的身體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遭遇第三次感染,她的心就像扔到油鍋裏一樣着急,想當初自己第二次感染就差點挂了,再來第三次還得了?
不行!于微開始奮力地掙紮了起來,一心想要擺脫身上看不見的束縛,閉着的雙眼下一雙眼珠子急速地滾動着,死命地想要睜開來。
就在這時,一道細細柔柔,如同發絲一樣的纖塵觸感傳來,輕輕地掃蕩在她的臉上,讓她感到面上一癢。
這是什麽?于微一頓,被這突如其來的微癢的觸感掃得渾身一緊,偏偏現在又不能睜眼看看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心裏頓時如被貓抓一樣,一時間七上八下的。
然而那像發須一樣的東西隻是在自己的臉上撓癢似地來來回回地掃着,并沒有更多的動作。
于微就這樣,被掃着掃着,一時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啊~嚏~”
面上的“發須”驚得一抖,立刻縮了回去。
還是活的?一想到剛剛被個不知名的活物用發須觸碰自己,她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無奈現在渾身就像被潑了凝固膠一樣,再癢也隻能咬牙忍受。
過了好半晌,那“發須”停了下來,慢慢地從于微的面上收了回去。
緊接着,她就感到周身一陣溫涼,整個人如同被泡入了溫泉水中一樣舒适,渾身的傷痛也在這片溫涼中漸漸消散下去。
咦?外面的家夥是在幫自己療傷嗎?
于微有些驚訝,很快,自己的身上就不再感到有任何疼痛,這種療愈速度簡直比異能醫者還要快。
這麽長時間,除了之前的幻象,她到現在也沒有感到對方有什麽惡意,漸漸地,她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疼痛的消逝讓她感到身心一舒,就在她剛剛放松下緊繃的心時,突然,左手腕一陣刺痛。
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刺開自己的脈絡,鑽了進去!
于微當下一震,反射性地睜開眼,一下子坐起來朝自己的手腕上抓去。
然而她再一看,自己的手腕光潔如初,什麽痕迹也沒留下。
剛剛鑽進去的是什麽東西?于微心裏狐疑着。
她環顧了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來時的林中,周邊的樹木依然是初見時的普通面貌,兩三隻普通的雀子在稀稀拉拉的樹幹上站着,冷冷地瞅了她一眼,飛走了。
遠處,零星幾個蟲人的吼聲還在園區裏回響着。
回過神來的她感覺自己剛剛的經曆就像是一場夢。
“微微,微微!”
腦海裏天靈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于微緩過神,立刻開口問道:“天靈靈,你剛剛是想跟我說什麽來着?”
“我是想說你不要拒絕任何的撫觸,剛剛那是雲邊之母在解讀你的思維和回憶,看來你得到它的認可了,把蟲族的孵化器埋進了你的身體裏了。”
“雲邊之母?就是孵化你們蟲族的那個東西?”
“雲邊之母不是東西,它是蟲族的最高智慧和靈魂存在”天靈靈不滿道,顯然對于微的表述很不認同。
不過很快它就繼續說道。
“沒想到孵化器就藏在雲邊之母的魂音裏,也就是讓你産生幻想的那個聲音,微微,你這次也算因禍得福了。”
于微一愣,原來如此,但是細細感受了下身體的變化,狐疑道:“你說孵化器埋到我身體裏了?我現在怎麽一點兒也感覺不到?”
“你自己用意念加注在左手腕上試試。”
于微依言,調動意念,再一睜眼。
嗯?沒什麽變化啊!
“你别急啊,把能量體拿一個出來試試。”
她拿出保溫杯立刻打開蓋子,拿出一個能量體,接着那能量體突然飛到半空中,外層的虹膜碎裂後,一小團發着微光的白色小蟲圍繞着于微飄蕩着。
明明周遭就像什麽變化也沒有,但之前一捏就散的能量體此時脫離了虹膜後不但沒有消散,還變化成活的飛蟲形态,閃着微光,出現在她面前。
“你不用驚訝,孵化器是重疊在當前空間下的另一個維度空間,當你用意念打開孵化器的時候,其實你就已經處在另一個維度空間裏了,隻不過你看到的環境還是之前的環境而已。”
“不同緯度?那就是說如果我打開孵化器,别人其實是看不到我和這些飛着的蟲靈體的?”
“對啊,不僅看不到,也接觸不到。”天靈靈補充道。
“它就是像攜帶在你四周單獨隔出的一個幾平米的小隔間,不用的時候就會和當前的時空重疊在一起,隐藏起來,你一打開,它就會分割開來。”
聽起來好神奇啊,于微感歎道。
“但是你打開孵化器的時候,位置就被鎖定了,你隻能在當前分割出的空間裏待着。”
于微點點頭,不知道這個空間是不是像擁有儲物空間的格物者一樣能囤物資?
“你想都不要想,什麽叫孵化器?又不是儲物間,實話告訴你,這裏隻能養我們蟲族的仔仔,怎麽可能讓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進來。”天靈靈無語道。
竟然隻能囤靈蟲,于微心下頓時覺得這空間廢柴多了。
“你急什麽,你以後收集到有尾巴的靈蟲仔仔都可以放進來養着,孵化器跟你的意識已經相通,它們以後的尾巴都可以給你用啊,如果想儲物,你就去找一個有儲物尾巴的仔仔放進來養不就好。”天靈靈再次氣悶道。
也是!
于微當下不再耿耿于懷物資沒地方放的苦惱。
突然她又想起什麽似地問道。
“孵化器已經到我身體裏了,那雲邊之母呢?”想到之前一直撓自己癢癢的就是那個雲邊之母,于微倒是很想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這一次天靈靈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它把自己又藏起來了吧,我感應不到,它應該是用什麽特殊方法把自己跟外界阻隔起來了。”
唔,還真是奇怪,把蟲族的孵化器交給她又藏起來。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用意?算了,能如願拿到東西已經萬幸,當下于微就暫時不太糾結其他的問題了,正準備起身。
這時,一條小蛇歪扭着身子,從不遠處爬了過來。它走到于微的附近,四處擺着頭,張望着什麽。
于微意識到自己還在孵化器中,那白夭夭肯定是看不到自己。當下意念一動,将孵化器收了起來。
白夭夭立刻一眼看得到了眼前的于微,快速扭動着身體,爬到她身前,順着腿彎爬到膝蓋上,委屈地哭道:“你剛剛發了什麽瘋,竟然把我甩出去幾次,最後一次最遠,我整整爬了幾十分鍾才爬回來·······“
它一哭,嘴裏的水一下子噴了出來濺了于微一臉。
于微偏着頭,躲開噴來的水柱,兩指一捏,死死地夾住這條水蛇的嘴巴,關閉了眼前的“水龍頭”。
“我真有把它甩出去?”她趕緊在心裏找天靈靈确認道。
“五次,一進林子就把它甩出去了,然後拿着劍大砍特砍。”天靈靈幸災樂禍道。
天靈靈的話還真的是讓于微汗顔,剛剛收留别人就把别人甩出去五次,也虧它一遍遍堅挺地爬回來找她了。
最後,她拿了一顆能量體出來喂給白夭夭吃,才止住了這個淚包洪水決堤的勢頭。
看看時間也已經不早了,耽誤了那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林伶他們是不是等的着急了。
想到這裏,于微立刻起身跑回到動物園初來的來的那個出口,順手解決掉圍來的一衆蟲人,重新鑽入當初開來的白色跑車裏。
跑車轟鳴一聲,掉了個頭,撞散開後面跟來的七七八八的幾個蟲人,一騎絕塵,向李秋霞家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