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男子檢查車頭的空當裏,焦菲若扭頭說道:“現在這個世道能一個人走出來的人可真不多,你還真厲害,看樣子你之前應該和那隻蟲化**過手了吧?你叫什麽名字?”
“于微”
“那我叫你小于姐可以嗎?”
于微不置可否。
之前仔細看了一下地上的那些殘碎肢體的冬子和老黃相攜着走過來,冬子一咬牙說道:“大妹子,剛剛是我一時昏了頭才沖動了,我葛冬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了!你能跟我說下到底是什麽東西殺了我媽嗎?”
“是是是,你跟我們說說,那個啥蟲化獸,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難道跟村裏的那些怪物一樣?”老黃也連忙道。
于微把剛剛自己遇到屍貓的事情大緻說了一遍,也順便解釋了冬子死去的母親頭上爲什麽還有自己砍的一刀。
“你是說那屍貓有儲物異能?”焦菲若聽到後眼睛一亮。
“是的,不然那麽肢體不可能憑空而降。”于微确認到。
聽完于微的話,冬子和老黃頓時激動了起來,一想到那個怪物竟然把自己的親人用那麽殘忍的方式殺害還當成食物囤積起來,兩人不禁悲從心來,恨不得立刻将那怪物殺之而後快。
“于小姐,真是抱歉,你的車是控制系統出了故障,我們手頭帶的工具沒辦法幫你修了。”之前幫于微檢查車的男子走回來說道。
于微擺擺手,“修不好就算了,我等會兒把東西搬到他們車上和他們一起走就好。”她說完指了指冬子和老黃。
“大妹子,你,你真的還願意讓我們幫忙?”冬子有點驚訝,想到之前的誤會,他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按之前商量好的,不會讓你們白忙活的。”于微點點頭。
“不不不······”冬子直擺手,剛剛差點因爲誤會把别人殺了,現在别人還不計前嫌地讓自己有償拉貨,他就十分過意不去了。
一旁的老黃也十分不好意,說道:“姑娘啊,你剛幫我們對付那真正殺了人的家夥,結果還被我們差點當仇人給殺了,鬧出如今這麽大的誤會,我們現在哪還好意思要你的東西,你就算什麽也不給,我們也願意搭這個手。”
焦菲若抿嘴一笑,出來打岔道:“要不然小于姐把東西放我們車上跟我們走也行啊,我們車後面還寬敞地很,車頂上也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放東西啊,也省的你們在這兒扯來扯去地尴尬啊。”
于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這人既然答應别人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了,之前說好的,該怎樣就怎樣,他們幫我載人拉貨,我也給一定的報酬,這樣很公平。”
說完不等焦菲若再開口,當先一步招呼着冬子和老黃到皮卡車上忙活起來。
焦菲若看着于微,眼裏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憤怒。
“菲若,上車了!”看到于微一衆已經在忙活着裝車,焦菲若一旁的一個穿白色襯衣的沉穩男子也立刻招呼了一聲。
很快焦菲若一閃而過的陰翳表情就被甜美的笑容掩蓋了下去,轉身朝她身後的衆人走去。
“好心全當驢肝肺,菲若,你千萬别生氣。”另一個瘦矮個子的男子憤憤道。
“不會呢,那個姐姐做事很分明啊。”焦菲若笑得更甜了。
“還是我們菲若最懂事。”男子立刻稱贊道。
很快于微他們就把貨全都裝上了車,于微和冬子跟着物資一道兒坐在拖拉機的後面,由着老黃一個人開着車調轉方向,繼續朝山裏開去。
“大妹子,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先跟着我們回洞裏去住一晚上,村子裏怪物多,山上其他地方到了晚上也不太平,趕明兒一大早,我和老黃就把你再送出去。我們現在住的洞雖然擠了點,但有個啥事大家還能相互照應,你看不是?”冬子喝了口于微給的礦泉水,說道。
于微聽完話,略略一思忖,想着入了山,山上到底是個什麽情形自己心裏完全沒有底。這才剛在山腳,就遇到個屍貓,還不知道深山老林裏有多少未知的危險。就算她現在仗着有異能和槍械護身,要是真遇到個什麽特殊情況,也不一定完全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眼下這兩個土生土長的當地人都這麽說了肯定有他們的考慮,這樣一想,她就點頭答應了。
于微一衆坐着搖搖晃晃的拖拉機在前面走着,那輛銀色的越野車竟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
開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等到拖拉機熄了火停下,周圍早已暮色四合。
老黃将拖拉機停入一個由兩棵參天古樹合圍出的一大片間隙中。接着,冬子和老黃經過于微的同意從車上拿了一些食物和水帶在身上,然後就領着于微繞到樹後順着一個緩坡而上,準備進入到林中。
就在這時,後面的銀色越野車也跟着停了下來。
“前面的老伯和大哥,等一下,這山我們也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跟着你們一道兒搭個火休息一晚啊。”身後傳來焦菲若甜美的喊聲。
山裏人大部分都是很淳樸的,更何況冬子和老黃想到要不是那女孩關鍵時刻點醒自己,今天怕是釀成大禍,當下他兩就招呼着銀色越野車上的一衆跟了上來。
兩行人在林子裏左拐右轉地穿行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拐過一處岩腳,眼前一堵高聳入天的陡峭山形出現在衆人眼前,如同刀削一般的山體上爬滿了繁茂的藤蔓植物,整個石壁都被掩映在一片郁郁蔥蔥的綠色之下,乍眼看去,已經行至絕處。
冬子當先走到石壁前,嘬出一個嘴型,對着石壁上方仿了個某種鳥叫的哨聲。
過了一會兒,衆人隐隐地聽到石壁後也傳來了相似的一個哨聲。
很快,就聽到石壁的右下角處傳來大石拉開的響動聲,冬子立刻上前去扒拉開繁茂的青藤,衆人面前出現了一個隐蔽的門洞。
好隐蔽的地方,看來不是這座山裏世居的村民,根本就不會知道古林裏還有個這樣好的藏身之地。
這時,從洞裏探出一個頭。
“冬子,老黃,你們咋這麽快就回了?”那探出頭問話的男人長着一張瘦長的馬臉,眉眼尖細,此時手裏拿着一根粗實的大木棍子驚訝地望着石壁外的一衆人。
“說來話長,先進去再說。”冬子立刻說道。
“等等,你别忘了規矩,說好了不能随便帶外人進來的。”那人馬上拒絕。
“他們不一樣,他們,他們是好人。”冬子聽了立刻急道。
“你咋知道他們是好人,好人兩個字又不會寫在臉上,難道你忘了全旺家的事兒了?!”那馬臉男警惕地望着他們一衆說道。
冬子和老黃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頓時一臉爲難。
看到這個場景,于微當下明白了什麽,這些人大難不死後逃難到這裏,對外來者保持該有的警惕心理是很正常的反應。他們之間肯定也立下了約定。
她前世聽說過在一些小型基地爲了保持内部和諧穩固自給自足狀态,就有過這種不準外來者進入的規定。
反正自己也不願意跟那麽多人擠在狹隘的空間裏,大不了尋個空當躲到孵化器裏休息一晚也沒多大的事。
當下,她擺擺手說道:“算了,我就不進去了,在這石壁外将就過一夜吧。”
看到于微當先表态,焦菲若一衆也不好說什麽,于是,跟來的一衆人就在周圍加緊時間忙活着收拾出一片空地,暫時安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