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楊聚精會神地盯着面前的屏幕,突然,畫面閃了閃。
“咦?”
他眉頭一皺。
“怎麽呢?”
于微出聲問道。
“三組的人一些人怎麽一下子到這兒了?”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些明顯遠離群體的一堆紅點奇怪道。
“這不可能啊。”
人是不可能瞬移的,難道是他這邊出了問題?
就在他想要将儀器再調試一下時。
“啊啊啊~”
“啊~”
“開槍!”
慘叫聲和槍械的混亂聲從耳麥中傳來。
馮楊手下飛快的地切換着鏡頭,一個格間的畫面中劇烈地搖晃着,隻能大緻看到畫面裏幾張猙獰的蟲人面孔閃了一下,接着就是槍火猛烈地射擊着。
下一刻,屏幕一黑,就徹底失去了聯系,之前那幾個被分開的紅點也徹底在屏幕上消失了。
“三組位置報告,三組位置報告”
傳呼機裏傳來劉慶餘急切問詢聲。
“隊長,我們隊跟在後面幾個人突然不見了,之前我們一直是在一樓”耳麥裏另一個三組隊員的聲音傳來。
“細眼,槍聲位置确認了嗎?”
“六樓東面,錯不了。”
劉慶餘擡頭向上望去,心上如壓了一塊石頭一樣。
三組的人明明都在一樓,怎麽一部分人一下竄到六樓去了?但槍聲和叫聲确确實實是從樓上傳來的。
他一招手。
“目标,六樓東面!”接着,後面的人跟着劉慶餘撤身向樓梯間走去。
還沒走兩步,耳邊又傳來馮楊的聲音。
“隊長,一組後面又有幾人跟你們分開了。”
什麽?!
廊道上層瘋狂的槍聲響起。
“哒哒哒哒~”
“吼~”
“吼吼~”
此起彼伏的蟲人的叫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感覺一瞬間,醫院裏的蟲人全都堆砌在他們頭上了一樣。
“章魚!”
劉慶餘大吼一聲,身子一輕,自己和幾個士兵被藤蔓卷起越過二樓的護欄,從外面甩了上去。
剛一到半空中,劉慶餘眼裏的瞳孔一縮,看到三樓滿滿一走廊的蟲人擁擠着朝中間隊裏的五個人瘋狂地撲過去。
手裏的子彈拼命地朝蟲人堆裏打去,就在這時,耳麥裏又傳來馮楊的急呼聲。
“不好,二組也有人被分開了。”
劉慶餘心頭一沉,果然,對面的五樓同樣傳來蟲人的嘶吼和激烈的槍聲。
緊接着,五樓,六樓······
基本上每一層樓上都有被突然分化出去的士兵和異能者遭遇蟲人的圍堵的情況。
一時間整座醫院的槍聲,蟲人的嘶吼聲不絕于耳。
“哒哒哒哒哒——”
“吼吼~”
“吼~”
“請求支援,啊········”
“隊長!我們這邊被突襲了······”
不多一會兒幾處緊急呼救聲就徹底沒了聲。
“二組二組,報告位置!”
“三組?!三組?!”
“馮楊?!”
媽的!劉慶餘大喝一聲摘下耳麥,開足火力,黝黑的槍口頻閃着火光,射出去的子彈變成一顆顆空彈殼飛濺出來,落到地上叮當作響,心下卻越拉越沉······
醫院裏原本空曠寂寥的大廳中激蕩着蟲人震天的嘶吼聲和槍支瘋狂的射擊聲。
這些之前不知道被藏在哪裏的蟲人就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瞬間就填滿了整個醫院。
三樓。
段鵬鵬和幾個被分化開的弟兄面對滿走廊的蟲人,苦苦支撐着。
狹窄的廊道上,突然被夾擊的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左手的一人放出透明的保護罩死死地抵住一邊蟲人的攻擊,另外一邊的兩人用火力瘋狂掃射出去,但前赴後繼的蟲人源源不斷地從暗處湧了過來,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了。
段鵬鵬蒼白着臉,撐着還沒有完全的恢複的體能,雙手一翻,拉出一道火牆。
熊熊的火焰朝着身前洶湧奔來的蟲人推了出去,但是火牆剛掃過之前被地上打死的一衆蟲人的屍體,後面擠擠嚷嚷跟着的占了一走道的蟲人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麽回事?那些蟲人去哪了?
就在這邊的幾人還處在震驚中。
下一刻,對面其他士兵的槍聲和慘叫聲傳了過來,他們這才看到剛剛從這邊消失的蟲人全都瞬移到另一邊去了。
這醫院真他娘的邪門!段鵬鵬一咬牙,推着幾個火球朝着對面的蟲人堆砸去。
但很快火球還沒到對面,那些蟲人又如同幻影一樣一閃就不見了,隻餘下飛過去的火球撞到空曠的牆體燒出一大片黑漬。
就在醫院裏出現詭異的激戰時,于微一衆正擠在屏幕前全神貫注地注視着裏面的畫面。還沒來得及摸清頭緒。
“嘭~”
屋子的窗戶猛地被拍了下,一隻手掌樣的陰影出現在上面,漸漸滑落的手隔着磨砂推拉窗,拖出一長條暗紅色的血迹,讓人心頭一跳。
“誰?!”馮楊低喝出聲。
屋裏另兩人端起槍緊緊地朝外警戒着。
就在這時,屏幕中正在激戰的畫面飛快地一個接一個地變成雪花,最後徹底一片黑屏。
“隊長?隊長?!有沒有人收到?!”
馮楊也顧不了窗戶外的異動,眼中暗含焦急,手下十指如飛,拼命地試圖跟醫院中人員的信号連接起來。
“嘭~”
又是一聲拍打,滑落的手掌已經快到窗沿的最底部了,眼看就要落下去。
“救······救命。”
屋外傳來一聲低弱的呼喊,要不是所有人都靜悄悄的,那低低的聲音隔着門闆幾乎都聽不見。
“是人?!”朱光遠一聽,立刻想要上前去開門,被旁邊的士兵一攔。
“小心危險!”
“我聽到了,是有人在求救!”朱光遠确定到。旁邊的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有點猶豫不決。
“我來吧。”于微開口道。“這裏就我的實力最強,放心。”
旁邊的兩個士兵看了她一眼,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自大,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确實如此,向後緩緩地讓出路。
“小心。”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遍。
于微上前幾步,走到門邊,将門打開。
門外的窗下赫然躺着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不遠處,還有幾具被截斷脖子的蟲人屍體散落在地上,顯然都是被這人剛剛來的時候給幹掉的。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這人會傷得這麽重。
于微看着躺着的人,蹲下身打量了一下,立刻喊道。
“有人受傷了,快來幫忙,好像是部隊的人。”于微看着面前躺着的這人穿着迷彩裝,隻是外面的一層衣服早就被鮮血給浸染透了,看不出原本的顔色。
一聽到是部隊的人,屋裏的幾人立刻奔了出來。
一人将那躺着的人扳過側着的臉,仔細一看。
“是白虎隊的罐頭,我認得他。”
話一出口,幾人馬上忙活着将人擡了進來。